拍拍旋风,跃下马背,赫连境朝热闹的街市上走去,时隔一年,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不过是他的心境而已。
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同样摆放在地上的琳琅满目的商品,同样来自不同领域的商人们,赫连境刻意掩藏的过往又一一浮上心头。
还记得那日,同样的场景,而他的身旁却有着一个全心依赖的心爱女子,而今,他却形单影只,在走也只是显得自己更加的落寞。
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那被尘封的地方,看着这记忆深处的场景,赫连境,拿起锁,轻轻开了门。
“火把。”随着一声命令,整个屋子顿时通明如昼,而眼前的一幕却让赫连境失望。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过,她也没回来过。
看着一叠叠某人穿过的整齐的衣服,赫连境心中一阵抽痛。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何她要离开自己?
为何?
他明明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她对他就像他对她一样,那么真挚完全,可是为何她却要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为什么?
他无数次的看着天空,狂声怒吼,为什么,可是却无人给他答案。
可是为什么,他决定忘了她的,可是他为什么忘不了?
每到午夜时分,他会习惯的去探索身边的身体,可是迎接他的却是空空的位置已经冰冷的被褥。
那种失落,那种空洞,让他抓狂,让他想发疯,想杀人。
可是他忍住了,他疯狂的游走,疯狂的做事,疯狂的扩张领土,只为寻得那灵魂上的片刻安宁。
却不想这一切努力在目睹这一切他熟悉的景象时,全然崩塌。
然而当他看到那黑色的属于自己的外衣时,呆住了。
这件外衣,是当时他给她披上的,还记得她穿着这衣服是多么的可爱,而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幸福。
轻轻拿起外衣,抖开,缓缓传到身上,借此他好像还能感受小慈留在这衣服上的味道。
然而袖袋的地方却好似有什么东西梗手,赫连境木然的去摸索,却不想一封未曾开启的信封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阿境,信封上的两个字,让赫连境的呼吸都凝滞了,这是她对他专属的称呼,这是她留给他的信。
看着这尘封的信封,赫连境的手居然有些颤抖,他想打开,看看她究竟要告诉他什么,有没有告诉他,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可是他却又不敢开启,因为他怕,真相总是残酷的,他怕,怕她所告诉他的,是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会让他所有的期盼都灰飞烟灭的。
“派人驻守,如果有人要踏入,即刻禀报。”深呼吸,赫连境做出了生平最怯懦的事情,把信放入了胸口,却没有勇气去打开。
揣着那封信,赫连境策马狂奔,似是为了宣泄那因为得到回应的激越。
或许更多的是为冲散自己的思念,让他不要想着去看那封信。
那封他视如珍宝却不敢开启的信笺。
然而不管什么,一个大胆的念头却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北漠最为神秘的王庭居然颁布旨意,有奖植树。
方向是朝着邻近的西昀国,想要拉近北漠和其他国家的距离,那么就只有缩短沙漠的距离,那么他就来走第一步。
总有那么一天,他跨越沙漠不用在担心天气,不用顾虑晨昏。
而他却成为了这边境最为活跃的一个人,每天一千棵的小树,不论春秋冬夏,不论烈日严寒,他总坚守在边境上。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明白他的坚持,但是有了王庭的鼓励,有了带头人,附近的牧民们渐渐的踊跃的参与起来,一个两个,一棵两棵。
当他们拿到王庭发出的奖赏,看着逐渐绿荫的小树,他们感受到的不止是经济上的实惠,还有自我生活环境的一种改善。
随着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沙漠的变化也在一天天的改变中,当那渺小的树苗在沙漠汇总扎根成长,当人们放眼望去不再只是一片沙漠,还有那排排的有着绿色生机的树苗,人们的心理充满了成就感。
而王庭的奖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植树也就成为了北漠百姓的一种共识,只有载下了树,草原才会永远是草原,他们也才能永远的在这片天地下安居乐业。
而随着树苗的茁壮成长,北漠边境的百姓们也有了更坚实的天然屏障,移动的帐房也慢慢的换成了牢固的木房。
而北漠的百姓却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因为沙漠仍然存在,他们会按照习惯进行植树。
而就在北漠大力扩张的时候,西昀国却迎来了他们的新皇登基,当年的太子慕容廻在全朝文武百官和百姓的拥戴下登上了皇位。
一时间,整个西昀国举国欢腾,而对于北漠的植树防止沙漠的行径却不以为然。
而南越却平平静静的生活着,人们的注意力一次次的被吸引,也只为一个人,一个从出生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人,那就是怀王的小王子――即墨平安的身上。
皇上虽为怀王赐婚,可是却迟迟未决,只因小王子还没有看到那个让他开口笑的女人。
而怀王的婚事最后却取决于小王子,因此想成为怀王妃的女子们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去博得王爷的欢心,而是去讨好小王子。
- 又在一个如常的朝务后,文景渔和苏之扬被留下了。
即墨狸喝着手中的热茶,不言不语,但是却没有给两位臣子赐坐,气氛很是诡异。
“臣斗胆,请问皇上有何旨意?”文景渔和苏之扬相视一眼后,文景渔主动询问,总不能这样沉默下去吧。
“两位爱卿也到了适婚年纪了吧?”即墨狸随意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
“请皇上明示。”不知怎么接皇上的话,苏之扬出声了。
“朕最近为怀王选妃这才突然意识到,朕的爱卿们可还是孤家寡人呢?这才想问问爱卿是否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有的话,朕就等着送贺礼,若是没有的话,朕一块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即墨狸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南越的支柱,然而为何却没有听说关于他们的风流韵事,他们自律得有些让人咋舌,其中原委,他似乎多少猜测到了些。
“臣叩谢皇恩。”话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了推脱的余地,他们有没有,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朕一定会慎重的,好了,你们退下吧!”即墨狸意味深长的说道,垂下眼睑,已经不打算继续。
“臣等告退!”文景渔和苏之扬躬身退出了御书房,直至宫门,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而南越王朝的女子们似乎迎来了最为欢欣的年月,因为南越的最有前途的三个臣子,也是当年的前三甲居然全都由皇上赐婚,不管嫁给谁,可都是美事一桩啊。
- “我们平安小王子将是南越王朝的第一美男子,哈哈!”唐廷昀抱着三个月大的平安,啧啧称赞到,仿佛这孩子就是他的似的。
而小家伙似乎听得懂唐廷昀的意思,被高高举起的小人儿,居然露出了倨傲的神态,仿佛对这种称赞很不以为然。
“怎么,小王子,南越第一美男子还辱没了你不成?”唐廷昀详怒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说道。
双手却打从进怀王府就没有放开过平安,他这么喜欢小平安的除了王爷也就数他了。
“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回营了。”怀王看着和小平安玩的乐此不疲的唐廷昀,可没有忘了他们的事情。
“嗯,那小王子怎么办?”唐廷昀想到的还是平安,怎么也不可能把小家伙留在京城吧!
“呵呵,当然是带走,把他养成南越第一帅才,怎么样?”怀王夸赞起自己的孩子了,一点也不逊色于唐廷昀,只听得王府的家仆们闷头做笑,却不敢出声。
还从没见过那家的主子会像他们这样粘着一个奶娃娃的,张口闭口也都是夸孩子的话。
不过不是自夸,这小王子可真的是人见人爱啊,别说这两位,就是那位居深宫的皇上,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往怀王府跑。
“哈哈,天下一个帅才加天下第一美男子,小王子,快快长大吧!”唐廷昀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英伟不凡的少年英雄,手握长剑,身着盔甲,而那俊美绝伦的容颜更让人疯狂。
似乎为了对唐廷昀这热衷的反应给予回应,小家伙居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而这也让怀王找到机会,抱回了脱手已久的小家伙。
回到怀王怀抱的小家伙努力的睁开大大的眼睛,看着怀王,缓缓的困顿的闭上了眼睛,他都被吵了好久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王爷。”看到小王子睡熟了,奶娘珊珊走来,小心的接过小家伙,抱着往后院去了。
“王爷教他武艺,我教他读书识字,就不知道他有没有他娘聪明?”唐廷昀随口就说道,而话出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环视四周,没有外人,这才舒了口气。
歉然的看向一脸凝重的怀王,尴尬的不敢再开口了。
他怎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