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这对于那么骄傲的男子将会是多么残酷的打击,可是她只能这样,她宁愿他知道真相的一天,怨恨她,也不愿意,让他陪着她,一起坠入这无底的深渊!
而这也是她对他深情付出唯一能给予的回报!
或许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能保全她的孩子,能够将他或者是她平安送到赫连境的手里,让孩子远离一切的阴谋和死亡的阴影,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成长。
心中有了决定,沐小慈的生活更平静了,而和赫连境的相处也倍感珍惜。
“小慈,你是不是胖了?”赫连境抱着怀中的娇躯,感觉沐小慈最近是不是长肉了,人也丰腴了些。
“你嫌弃我了?”却不想一句简单的话语,却惹得怀中的人儿不高兴,指控的话语脱口而。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啊,只要是你,就是胖到我抱不动,我也不会嫌弃的!”赫连境错愣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赶紧安抚道,不知怎的,他感觉最近的小慈好孩子气,动不动就掉眼泪,还会撒娇发脾气,和之前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
不过,他却不讨厌!
只是有些时候会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之前还好好的,翻脸就变天了。
“你就是嫌弃我了!”蛮横的指控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却让赫连境讨厌不起来,只是有些无措,面对这样的沐小慈,他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担心仍然没有动静的师哥吧?
想到这里,他就是在委屈,也只有埋在心里,静静的陪着她。
因为他同时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他的陪伴,她根本就睡不着,不管他多晚回来,她都会眼巴巴的等着,就像一个等着丈夫归家的小娘子。
“快睡觉吧,要不明天又起不来了。”赫连境只能柔声的哄劝道,最近的小慈赖床很厉害,晚上似乎也睡的不是很安稳。
而躲在他怀中的沐小慈却是心急如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变得好脆弱,好敏感。
而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二师哥哪里却依然没有动静,可是她的身体却渐渐的快瞒不住了,她怎能不急?
她想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有些时候,大脑根本就跟不上反映,幸好的是,她没有妊娠反映,否则绝对瞒不住。
而赫连境的疑惑以及忍耐她都看在眼里,他最近一定被她折磨的很累,可是她也累啊,她却不敢说,更不敢告诉他,只能一人埋在心里任由恐慌吞噬自己的神经!
“阿境,对不起。”自己很委屈,可是又觉得抱歉,沐小慈只能在泪水夺眶之时,喃喃道歉。
“傻瓜,乖乖的睡觉,不许胡思乱想。”赫连境感到胸口的一阵湿热,只能紧紧的抱着沐小慈,安慰道。
心中却在想,他是不是要问问,小慈是不是在他不再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感觉她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一种让她内心深处压抑不住的恐惧,让她变得战战兢兢的,他看出来,她想控制,可是她却控制不了。
因为他总忽视不了,当她看到他的时候,眼里那乍现的松懈和安全感。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好依赖他,好依恋他。
难道……
赫连境突然想到了之前小慈说过的一句话,如果那个男子走了,她会跟随而去,难道她在害怕这个,难道她最近担忧的是这个?
赫连境突然觉得全身一凉,难道她已经做好了殉葬的准备了。
她刚刚哭着跟他说对不起,他明明感受到了她对他的情意,明明体会到了心灵相通的幸福和充实,可是她却说对不起!
在他的记忆中,小慈并没有作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她很乖,很静。
不吵不闹,更不会提什么要求,不,她从未要求过什么?
那她为何说对不起?
越想赫连境越感到心里一阵发凉。
抱着沐小慈的手臂也不由的收紧,难道他终究比不上那个男子吗?
他知道也能理解有些东西是不能比较的,可是他真的感到很无奈,也很无力。
让他和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去争抢,他居然毫无胜算,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比较的资格,因为胜负早就在小慈的心里定下了。
可是他不想,不想让她就这么抛下自己离开,他不许。
因为她说了她爱他,她是他的,她的身她的心都已经给了他,他就不容许她收回去,更不容许她带着已经给了他的心去追随别的男人。
现在的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希望萨满真的如传说的那样神奇法力无边,能够唤醒沐天宸,让他活过来,那么小慈也就不必为此而身心折磨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却不敢多说,因为他不想在给小慈心里负担,就怕小慈承受不住而提前崩溃了。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可是却相差甚远,沐小慈所担忧的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
就在两人焦灼的等待时,萨满巫师终于打开了久闭的房门。
“主上,萨满巫师求见。”侍女轻轻的在床帏外启奏,因为赫连境吩咐过,只要萨满巫师一出现,不管什么时候,一定得禀报。
“巫师出来了吗?师哥醒了吗?”好不容易睡着的沐小慈迷糊中听到,马上翻身坐起,眼神里那还有睡意?
“别急,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赫连境看着这样的沐小慈,又是心疼又是感叹,那个人醒了,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小慈的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匆匆穿好衣服,沐小慈拉着赫连境急忙的往西厢赶去。
借着月色,在侍女们的灯火照明下,很快就来到了西厢,可是在门口,他们却被侍女挡在了门外。
“请主上息怒,巫师吩咐,请在门口稍后,现在病人还不宜见客。”侍女在赫连境发怒之前,赶紧跪地启奏。
“别生气,我们在外面等吧。”沐小慈拉了拉黑了脸的赫连境,只要知道二师哥醒过来了,等一会又如何?
久久,萨满巫师和他一众教徒才疲惫的走出门外。
“姑娘,萨满有事相告。”萨满巫师直接面对沐小慈说道,整个身体明显的瘦了一大圈,虽然经过一番梳洗,但是一眼看去就有种体力透支的摇摇欲坠的感觉。
“难道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赫连境冷冷地说道,难道在他的领土上,他还要回避吗?
萨满好大的胆子!脸上已是寒霜满布。
“主上息怒,萨满只是想告诉姑娘,令兄虽然活过来了,只是……”
萨满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显然松了口气,正为沐天宸苏醒过来而欢欣的沐小慈。
“只是什么?还不如实说来?”赫连境看着了空这卖关子的举动,更火大了。
只为了这个男人,小慈数月来食不安来寝不眠,其中所受的折磨只有他最清楚,而他因此而饱受的心灵折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次醒来,看着怀中的人儿,心才踏实,可是每一次醒来,他就害怕听到关于那男子不幸的消息,那么怀中的人儿将会作出何种举动,他真的不敢想象。
而现在他终于活过来了,他也不用整日的提心吊胆的担心小慈会以命相随,萨满还有什么不能言明的。
“他还没醒,身体非常虚弱,还需送回萨满教配合活泉药池调养。”萨满深沉的说道。
听到这个结果,沐小慈感到没什么意外的,他是害怕自己不信守承诺吗,所以拿着沐天宸的命要挟?
无视在场的人们,沐小慈直接转身面对天地跪下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呐喊和祷告,真的让二师哥醒来了,不管是巧合还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她都会遵守当初许下的承诺,她会认命,会去履行自己该履行的使命。
恭恭敬敬的对着天地叩了三个响头,今生她不会再和沐天宸有所牵扯,只愿他病愈后能过上简单平凡的日子。
做回真正的沐大少,回归他原本的人生轨迹。
礼毕,起身,面对萨满,缓缓跪下,郑重的行礼,不管怎么样,她真诚的感谢他。
“姑娘万万不可。”萨满一个侧身让开了,他可不敢受沐小慈的大礼,双手往前,就要托起跪在地上的沐小慈。
“傻瓜,你在干什么?”赫连境已经一把托起了沐小慈,紧紧的拥在怀里,她的心意他能懂。
可是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她现在可是公认的北漠的双主之一,萨满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他也不敢承受啊!
可是赫连境不知道的是,就算沐小慈不在北漠,萨满同样不敢受沐小慈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