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那明显有肉了的身体,赫连境莞尔,没想到虫草药酒和冰凌花的功效还真行,不止让她能再次修炼心法,还让她长肉了。
不过这样很好,最起码抱起来舒服,看起来也不会老让他担心她会被风刮走了。
想到之前小慈说他嫌弃她胖了,可真够冤枉的,不过想想挺好玩,那样的小慈很有生气。
带着复杂而又甜蜜的思绪,赫连境抱着沐小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而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两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满足的睁开眼睛。
“小慈,我陪你去看他吧!”赫连境看着正服食冰凌粥的沐小慈,哄劝到。
“也好!”此时的沐小慈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脆弱和担忧,一脸的平静。
缓缓的吃下那清淡的稀粥,压下因为饥饿而引起的恶心感,附和了赫连境的提议。
她也想去看看二师哥究竟怎么样了,是否真如萨满巫师说的那样没有生命危险?
就这样,两人偷偷的在远方关注着那个虚弱的,但能慢慢有意识吞咽的身影,看着他瘦削凹陷的脸颊慢慢恢复了起色……
而随着沐天宸即将启程去萨满教,沐小慈的脸上笑容也多了,情绪也稳定了,这更让赫连境判定,之前的反常都是因为沐天宸。
现在问题解决了,沐小慈当然就没有顾虑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看着沐小慈的心情好了,笑容多了,他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沐小慈那晚情绪异常的问题,也被幸福压在了心底,淡忘在记忆中。
而随着沐天宸去了萨满教,沐小慈的心却更痛了,只不过被很好的掩饰住了,为了这即将分别的时刻,她已经备受煎熬,也在煎熬中学会了隐藏和掩饰。
“小慈,我一会有事出去一下,你自己随便走走,我一会就来找你。”赫连境看着日渐开朗的小慈,心中的担忧和顾虑也渐渐的打消了。
“嗯,去忙吧!”沐小慈巧笑倩兮的答道,那恬淡的笑容让赫连境放心。
而在这庄院里,赫连境有着足够的自信,沐小慈不会受到干扰和伤害,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最近为了陪伴沐小慈,他已经耽搁了很多的事情。
而今天,却是有着非办不可的事情,他才抽空赶去处理。
将要走出沐小慈的视线时,赫连境还不舍的回头张望,给沐小慈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策马而去。
而看着赫连境远去的背影,沐小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双眼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和决绝。
在萨满巫师的安排下,她随着西昀的商队,易容成了小家妇人的样子走出了王城,坐在摇摇晃晃的由骆驼驮着的大篮子里,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沙漠,夜色已经降落。
赫连境今夜会被纠缠难以脱身吧?
等他回去后,即使想追赶,已然来不及了!
不忍再想,不忍在看,调转视线看向前方,而晃悠的颠簸却让她有些难以忍受,从未有过妊娠反应的她,却在这逃离的路上开始有了反应。
一波赛过一波的呕吐,让她整个人几近虚脱,商队中因为没有女人,随行的人们只能手足无措的给她递水,在沙漠中代表了生命的水就这样由她浪费。
干硬的烙饼和着水,一点点的艰难的吞咽下去,又一次性的全数吐出来了。
就在这反反复复的折腾中,沐小慈浑浑噩噩的睡着了,任由前行的商队带她远行。
因为她的一路折腾,西昀商队的速度明显的减慢了,而后面的一支南越的商队却也越来越接近他们。
本就是行商之人,彼此虽然不算熟络,但是也不陌生,渐渐的两支商队在行进中齐头并进,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南越皇帝要亲手凌迟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犯了什么大事,惹得皇帝要亲自动手!”
“是啊,我也听说了,凌迟完了还要把她的肉拼起来,暴尸三月,想想都恐怖啊!”
“你们说这南越皇帝这狠辣的手段,是不是在威胁什么人啊,不然犯不着自己亲自动手啊,皇帝是什么人,一国之主,人上人啊……”
“哎,那你们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吗?”
“知道啊,凌迟榜都贴到西昀国了,什么小城小镇上都贴着,这南越皇帝搞那么大的阵仗,要说没点什么事,我是真不相信的。”
“那你快说说,那个女人叫什么,我倒挺好奇的……”
“是呀,是呀,快说说……”
“叫蓝枫,好像是……那个最大妓院挽花阁的东家……好像跟那个巴莎阁也有点关系……”
当沐小慈醒来的时候,她几乎是被疼醒的,因为换乘了南越的商队,空间没有之前的大,双腿得不到舒展活动,已经开始麻木抽筋了。
看着席地而坐,背靠背盖着厚厚的毡子休息的人们,沐小慈紧咬牙关,没有让痛呼声溢出口中。
可是真的好疼,沐小慈只能小心的用双手撑着篮子的两边,轻轻的挪出篮子,小心的活动双腿。
一个年轻男子看到小心翼翼走动的小妇人,居然产生了一种过去帮忙的自觉。
“谢谢公子!”等双腿不那么痛了,沐小慈婉拒了他还将扶着他的手,生分的答谢。
“出门在外,自己小心!”年轻男子给了易容后的沐小慈一个和气的笑容,还友善的交代道。
“谢谢!”沐小慈感到身体舒展了,却也感到一阵饥肠辘辘伴随着恶心的感觉而来,眉头一皱,她又想吐了。
“你没事吧?”年轻男子看着她抚着胸口,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很是担心。
“没事,我只是肚子饿了。”沐小慈并没有隐瞒,她现在处于一种疯狂压抑的状态,她不知道下一秒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额!”年轻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回答,他怎么不知道肚子饿会让人这么吐的?
“这位大哥,等你以后成家了,你就知道我怎么会这样了,你那儿有吃的吗?”沐小慈看着年轻男子那疑惑的神情,随意地问道。
她现在需要能够裹腹的东西,怎么样,她也不能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成家?”年轻男子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的走开了,他叫醒了同行的商人,从他们那儿拿来了干粮和水。
沐小慈抚摸着肚子,轻轻的摩挲着,借此安抚这闹腾的肠胃,也安抚那受了委屈的小家伙,让他别以为妈妈故意饿他。
“你有身孕了?”当年轻男子拿着东西走到沐小慈面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沐小慈轻抚小腹的柔和模样,那平凡而陌生的脸庞也散发出了一种圣洁的光辉。
“恩。”沐小慈接过烙饼,撕扯开来,慢慢的咀嚼着。
“有身孕了,你还这么颠簸,你夫君呢?”男子脸一拉,四处找寻着可能是孩子父亲的人,却没有看到一个看起来关心和照顾沐小慈的人。
“他在北漠,他不知道我有孩子了,要是他知道了,就不会让我回去探亲了。”沐小慈想到赫连境,心中不由黯然。
要是他知道她有孩子了,不知道该多高兴啊!
现在他回家了吗?
他发现她离开了吗?
如果发现了,他现在该有多失望,多愤怒啊!
他会找她吗?
还是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
他能发现她留给他的书信吗?
他能像他说的那样,忘了她,重新生活吗?
“你之前不是去西昀的吗,怎么改道去南越了?你一个人出门,你夫君不担心吗?”男子想都没想,话已出口,但反过来想想好像自己管的太宽了。
“因为……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啊!”沐小慈说完,却只能垂下头来,掩去那汹涌而出的泪水。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有天隐门的依靠,她可以为所欲为,玩弄于皇宫,殊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兵之下莫非王臣,再隐世再高深的门派,在皇权之下都不值一提!
这是沐小慈来异世十多年后,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的皇权,以及皇权压迫下的无力感。
就在沐小慈平复情绪的时候,商人们也醒了,随着一声吆喝,两个商队,再次踏着月色开始了回家的路。
而随着骆驼的一步步行进,沐小慈距离北漠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对于赫连境的思念也在一点点的加深。
- 数月的舟车劳顿,沐小慈终于站到了南越的国土上,臃肿身形有些笨重,站在威严的营帐外,沐小慈眯着眼看着位于众山包围中的气势恢宏的西北军旗,在初冬的寒风中呖呖作响。
双手轻轻的抚触着凸显的肚子,没想到一趟行程下来,她都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了,而孩子的安然无恙也是她最为庆幸和高兴的事情。
而接到士兵通报的唐廷昀疑惑的走出营帐,看着营外那陌生的身影,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