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是不是担心父皇逼你成婚啊?”后知后觉的慕容晶小心的问道,可是那古怪的神色却把她苦苦隐忍的笑意给显露了出来。
“你别笑的太早,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了,说不好,那个北漠王是个美男子,父皇就把你许配给他了。”慕容皓秉承着独痛苦不如众痛苦的原则,成功的让慕容晶幸灾乐祸的神情给打掉了,看到的就是一张愁眉苦脸的小脸蛋。
“哈哈,说不准北漠还有公主呢?”慕容皓快气哭的反唇相讥,她好害怕,要是父皇真的把她给嫁了,她该怎么办啊?
上次父皇就差点把她许给那个南越皇帝了,虽说她也见过南越皇帝即墨狸,确实是个儒雅郎君,但是幸好两位皇兄大力劝说,她才庆幸的逃过此劫,现在又来个什么北漠王,听说北漠大多是游牧民族,一想到那野蛮粗狂的男人形象,慕容晶就会吓的发抖。
“哈哈,如果可以入赘的话,本皇子愿意去。”慕容皓半真半假的说道,他现在只想拜托这种环境,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你别嘴硬。”慕容晶才不信呢,刚才的兴致全没了,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满面惆怅。
“如果嫁给北漠王,我还不如嫁给南越皇帝呢!”闷了半天,想来想去,感觉总逃不过政治联姻的慕容晶幽幽出口了,而这话却让慕容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黯然。
她嫁到南越,那么就会和她一同陪在南越皇帝的身边。
她该怎么面对?
而慕容晶又怎么去和她相处?
她回去了,依然是皇上敬重的皇后。
而她也依然是百姓拥戴的皇后,即使她已经千疮百孔。
她不是逃离那个地方多年了吗?为何又选择了回去?
她回去有何打算?
早就决定不去想的思绪又被慕容晶这无意的话语提起,逍遥随兴的三皇子,什么时候也逍遥不起来了。
“皇兄,你想什么呢?”慕容晶不满的嘟着嘴,问道。
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却视若无睹。
“你喜欢南越皇帝?”慕容皓沉声问道。
“也说不上喜欢,但是感觉他也不错。”慕容晶想着那记忆深处的人影,淡淡地说道。
她接触的男人也不多,除了自家的皇兄之外,就只有后宫中的侍卫,相形之下,当然是南越的皇帝不错了。
“你觉得小慈怎么样?”慕容皓似乎是南辕北辙的问道,而慕容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小慈确实在她们的生活中出现过。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喜欢她,感觉她就像一个难民,可是后来,慢慢的,我就想靠近她,感觉她又温暖又聪明,可是我又不敢亲近她,虽然知道她不会拒绝我,可是她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随意放肆的感觉,就像我看着皇帝哥哥一样。”慕容晶也随着记忆,把记忆中的人重新描述出来。
“皇兄,我是不是不会看人,小慈怎么能和皇帝哥哥相比呢?”慕容晶黯然一笑,扭头看着一旁的慕容皓。
在她的记忆里,小慈也只是一个可怜的落难女子罢了。
“不,我们的公主长大了。”慕容皓真心的赞叹,他没有想到,真正看到小慈本质的人,不是他,更不是慕容廻,而是慕容晶。
这个整天无忧无虑,心无城府的小丫头。
“要是这人不会长大,总这样,该多好!”提到长大,慕容晶又忍不住的叹息,长大了,就意味着难以逃避的责任和义务,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分离,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学着去接受,适应。
“如果你和小慈在一起生活,你会喜欢她吗?”慕容皓担心的是一个问题,如果慕容晶知道小慈就是南越的皇后,她能接受吗?
她该怎么去面对小慈的新身份?
或者小慈该怎么去面对慕容晶?
但是对于南越来说,他们相对于更了解些,而北漠的王庭却是极度的神秘,别说邻国,就是北漠本土,也很少有人见过国君的真容。
而他这次的突然来访,是否和他近年来,大力整治沙漠,扩张领土有关系。
然而不管他有何目的,他总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对手。
来者是客,他到想见识见识这北漠王的能耐,相较于慕容廻和即墨狸,究竟谁更是这泱泱大地的真命天子?
“和小慈吗?”慕容晶皱眉想到,可能吗?
不过要真和小慈在一起,她会喜欢她吗?这个问题也暂时缓解了她怕远离西昀的担忧。
“其实小慈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才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该好好像她学学。”慕容皓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慕容晶真能学到小慈的为人处世之道,对于她来说将是终身受益的。
而如果有小慈照顾她,她或许会在南越过的少让人操心吧!
南越皇宫。
“皇上,北漠王定于月末拜访西昀国。”已经由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伟岸男子的秦明禀报着最新探知的消息。
“北漠。”即墨狸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这个看似离他们遥远,但是却又息息相关的国家。
“可知所为何来?”即墨狸主要想问的是这个,毕竟北漠正努力的扩张领土,虽然那些大部分是沙漠,但是听说北漠正大力的改善这些沙漠环境,而游牧民族也逐渐形成定居形式。
而往返于南越,西昀和北漠的商队的反映更让他们吃惊,就是在他们的心目中,本该贫瘠的北漠其实并不贫穷,人民的生活也很安定,就商队所到达的地方,并不比西昀和南越的差。
而最为让他担忧的是,北漠的王庭以及军队力量向来神秘,他们无从探知其真正的实力。
但是有一点,他们却知道,那就是北漠的士兵骁勇善战,并且绝大部分是骑兵,马匹充足,而这却是西昀和南越所不及的地方。
“听说只是友好往来,并无什么目的。”秦明也只能这么说,虽然说这种话有辱他的身份,可是他确实没有打探到相关信息,只是听说。
“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马上回报。”即墨狸并没有责怪秦明,只是沉声吩咐,毕竟对于北漠,他从未掉以轻心过,只希望西昀也不会。
“是。”秦明领命而去,只留下即墨狸独自俯首翻阅奏折,他发现从皇后回来后,他更加的勤政了,这奏折都能及时的批阅下去,只不过这其中的原委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后不在,他只能把过剩的精力放在了政务上,却不想落得个勤政的美名,已经有不少臣子,隐射的要他扩招秀女,充实后宫,繁衍龙嗣。
想到龙嗣,就想到了沐小慈,他什么女人都不要,只想和她生龙嗣,可是他们俩到现在还没有圆房,以目前的进展来看,追妻路漫漫!
孩子,即墨狸脑海中随即浮现的就是怀王的小王子,平安,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轮廓分明的棱角,长大了应该是真正的美男子吧!
也不知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若是等她回来了,或许他可以在提提代堂兄抚养小平安的事情,毕竟平安在边关也不大方便,最主要的是,他觉得那对平安的成长没有好处。
毕竟平安才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他需要的是更好的照顾。
如果,如果他这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的话,或许把皇位传给平安,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平安怎么说也是皇室一脉,他统治天下,应该是一个很有作为的皇帝吧!
即墨狸的思绪不由拉远,回过神来,也不由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但是立平安为储君的念头却也在此刻滋生。
打开信封,吉祥的字迹显露,关于沐小慈一天的点点滴滴,全都在纸上。
参佛,默诵经文,为白卿卿擦拭令牌,一成不变的生活,却让他不愿错过沐小慈的每一个细节。
一天天数着日子过,一天天的在白昼里期盼夜晚快来临。
又在深夜时分,期盼黎明快来临,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就能快些回来。
他现在才体会到了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难解的滋味。
手中所需待办的奏折已经全数批阅,他只能静静的看着月光,期待着沐小慈的回归。
她也会想他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可是他却一直刻意的去抹去,因为他害怕想象,更害怕那未知的答案。
其实想想,他也很怯懦,他宁愿就这么守着沐小慈,就这么平平静静的生活。
只要能看到她,只要想到她就在栖梧宫里,他的心就好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