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让人感叹的理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能拥有什么?这分理智让人敬佩,而我,却远远没有她来的理智。”想到离去时的样子,他知道,他的心意她明白,可是她这么做也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
“坚强,坚强的让人想揍她,脆弱,脆弱得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总是要紧紧的拉着你的手,才能安然入睡。”赫连境想到了那神情惶然的眸子,还有那总是喜欢把手放进他手里的纤细小手。
“可是她已经为人妻了。”慕容皓幽幽感叹,即使不为人妻,他也不会是她的选择。
“是啊,而她呢?我找寻了整个西昀,却还是没有找到她。”赫连境也发出了感叹,难道小慈不是西昀国的人吗?
“你这样的女人,只在南越有啊。”慕容皓想起那抹身影,感叹道。
听着慕容皓的口吻,赫连境似乎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哦,慕容兄说的女子是谁呢?我真是好奇了啊!”
“南越的当朝皇后,唐皇后。”慕容皓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一国之后沦落在外,可是却不见丝毫的狼狈迹象,永远是那么的坦然。
“皇后!南越国君有携带皇后拜访过贵国?”赫连境感觉有些意外,他的印象中好像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信息。
“说来话长,不提了,喝酒。”慕容哈提起酒罐递向赫连境的方向,一个碰撞,又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听说这唐皇后在南越很受百姓爱戴啊!”虽然不大了解这南越的皇后,不过一定的信息是有的,赫连境淡淡地说道。
虽然之前并不了解这皇后是何许人也,但是既然能和小慈如此相似的人,又岂会简单。
“赫连兄刚才说的那些,唐皇后应该都具备吧!”慕容哈婉转的表述道,其实他最想的说,若是赫连境见到了小慈,那么必然也会喜欢上她的吧!
“南越皇帝好福气啊!”赫连境并没有多想,只是发出了一声感叹,而属于他的皇后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的身边。
“是啊,可是偏偏有些人不懂珍惜,这么好的女人,让她受尽天下百般苦楚。”慕容皓想到小慈那一经诊断必然会让人惊叹的伤害,就忍不住的暗恨。
恨,他们为何相逢恨晚。
恨,他们近在咫尺却仿若远隔天涯。
恨,她的好,她的情不属于他。
“哈哈,慕容兄是不是多虑了,贵为皇后又怎么会受苦呢?即使有,那也是自寻烦恼,一旦入了宫墙,该做的不该做的,自该明了。”赫连境听到慕容皓所说的是儿女私情一事,却不知大错特错。
“赫连兄有所不知啊,一个女人被打入冷宫,葬身于火海,虽苟且偷生于世外,但是却落得一个失声,身体蹙弱的下场,可是就算这样,还是逃不过有心之人的追杀,暴露行踪,无奈返回,赫连兄想想这该是何等场景?”慕容皓听到赫连境言语间的误解很是不悦,但是碍于身份无法直接反驳,只能用简单的事实陈述来阐明真相,却不想他的话语引起了赫连境的所有注意。
慕容皓所说的种种不正符合小慈的症状吗?
如果,如果小慈真的是南越的皇后,那么她的离开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不知这南越皇后究竟是何方人士?居然能够得三殿下的仰慕?”赫连境按耐住心中的激越,试探地问道。
“哈哈,怎么赫连兄也关注起南越皇后来了?既然是南越的皇后必然是南越的子民,她是之前的相国大人兼摄政大臣唐湛的长女唐婉兮。”慕容皓幽幽说道,对于能引起赫连境的关注,他丝毫不觉的奇怪,即使他们见了面,赫连境喜欢上唐婉兮,他也觉得很正常,因为他所知道的,心系那个女子的人就不止他自己一个。
“唐婉兮?”赫连境念叨着这个名字,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慈,难道只是巧合?
可是如果真是巧合,那也未免太过相似。
而他所知道的名字,沐小慈,一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小慈还是江湖人士。
“一个官家女子,真有慕容兄说的那么好吗?”赫连境虽然有着小小的失望,但是却没有放弃试探。
“虽为官家女子,其实整个南越上到天子,下到诸臣谁都清楚,当今的皇后也不过是从小寄养在外的一个可怜人儿罢了。虽为唐家长女,但是却从未在唐家生活过。”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虽然明知道赫连境对小慈的关注过于,慕容皓还是把深埋心中的话语说了出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满全都在倾诉中宣泄。
“南越皇后的事情,慕容兄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听着这越来越贴切的描述,赫连境依然在求证。
“哈哈,有心自然不难知道,只可惜,皇后当时被皇兄所救,却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用的也不过是自己在养父母家的名字,所以我们也是在皇后离开后,才知道她的身份的。”慕容皓一想到沐小慈那不能久留某地的仓促,就感到心痛。
想着她离宫的这么多年以来,就这么游荡于各个地方,她的心何以安放?
就是常年奔波的行商之人,每年也得回家落脚歇息,而她却无处安身,这等感触又有谁人能懂?
“慕容兄当时既然不知道她的身份,而又心生爱慕,为何不留下她,免去相思之苦,懊恼只恨。”赫连境疑惑地问道。
“呵呵,是啊,可是我能吗?父皇的特别关注已经让她深陷险境,我还能雪上加霜吗?她已经够苦的了。”慕容皓狠狠的灌进一大口酒,就当成悔恨和无奈一口咽下。
“话说回来,一个失了声,又身体蹙弱的女子,凭的是什么蛊惑人心?”赫连境继续追问道,言语间似乎还有种怀疑。
“难道慕容兄没有怀疑过,她的这些症状都是伪装的吗?”赫连境刻意说道,因为他知道慕容皓不会容许他这么玷污他心中的女人的。
如果是小慈的话,他也不想,但是当务之急,他要查证的是小慈的身份,只要落实了小慈的身份,那么找到小慈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赫连兄是在怀疑我西昀的医术吗?皇后的功力还是殷衍散去的,才保了她一命,本来还要为她治疗失语症的,可是医术有限,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贵国的冰凌花,嗯,或许她还去过贵国呢?当初来接她走的男子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治她病的机会。”慕容皓沉声说道,虽然觉得今天的赫连境似乎话多了不少,但是下意识的,他就是不喜欢别人误解小慈。
本能的辩解就已经出口了,然而赫连境一直想知道的,皇后的别名是什么,他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这么说来,我对这皇后到真感兴趣了,就不知这皇后的别名是什么?”赫连境沉声说道,如果慕容皓所说的确实是小慈的话,那么孩子的安危?
再想到那封信,小慈回去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而孩子,她却会保全,并留下了姓名作为识别,那么孩子又该在哪儿呢?
“沐小慈。”慕容皓终于吐出了赫连境最为关注的名号,种种迹象重合,确定了小慈的身份,而这也让赫连境的心中升起希望,随之而生的就是对于小慈真实身份的沉重。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小慈身份的揭穿迎刃而解,她为何离去?她为何那么的狼狈?她为何那么的坚强和脆弱?
一切皆因这不寻常的经历,让她身心憔悴,精疲力竭。
而身为王庭中人的赫连境此刻明白了,小慈为何会离开他,那么的无声无息。
不是她欺骗他。
也不是她不在乎他。
而是她非常非常的在乎他,以至于不想因为她自己而牵连了他。
隐瞒身份,也不是纯然的欺骗,那名字保住了多少鲜活的生命,一旦暴露,随之将要有多少生命受到无辜牵连。
然而孩子?
对于她来说,她还在没离开就已经在想孩子的退路,可见她所做何事都是有条有理的。
那么他应该怎么做呢?
他一定不能急躁,他得慢慢的来,他不能增加小慈的负担。
心中满是心疼,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可是她却一直闷在心里,他现在恨不得把她卷入怀里,让她好好的休息,不再为那些无谓的事情烦忧。
“原本我还不想去南越,不过听慕容兄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去看看了。”赫连境本就没有醉,而现在酒意全散,他得准备动身去南越了,虽然要稳,但是他却是心急如焚啊!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现在正生死未卜的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