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安微微一笑,“若是你们两个无事的话,可不可以我们到别处说话?一则这是你宁异的禁地,外人不得踏足,二则嘛,我也不太喜欢这儿,一站在这儿,我就觉得有些莫名的阴冷之意,好像……”她犹豫一下,再笑笑,咽下了后面的话。
“嗯,感觉不坏。”宁异一笑,笑的有点瘮人,然后冲孤卿大声说,“立刻帮我恢复,你这臭小子究竟用了什么药,让我好像被冻起来一样?”
赫连安一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猜,孤卿应该是没有用毒,他只是点了宁异的穴位,她看宁异的情形就和被自己哥哥点了穴位的人极是相似,估计孤卿是故意的。
孤卿看到了赫连安唇边的浅笑,有些小小调皮,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他点了宁异的穴位。
但是,她应该不知道,他在宁异身上同时也下了蛊毒,只有宁异身上的蛊毒和江璃身上的蛊毒,再加上宁相国的血,才可以彻底解得了赫连峻身上的毒。
他没有对任何人讲实话,就算是对赫连境,他也只是说,他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去趟南越,配成一剂药,救回赫连峻的命,尽可能延长赫连峻的性命,能够将三个月延长到一年左右。
这是冒险,如果赫连安知道,绝对不会同意他在江璃身上下毒,尤其是蛊毒,虽然不会伤害到江璃,只是会让她相对来说身体孱弱些,因为同时,这剂解药也可以在以后救回思晴的性命。
但是,这是唯一的最可行的办法。
而且,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他一直是按着计划一步一步筹划着,为了复仇,他计划了所有,包括每个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赫连峻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大的一个棋子。
孤卿伸手解开了宁异的穴位,蛊毒已经在他身上,他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绝对不会有意的伤害他,这蛊毒真的对他来说,无害。
“姓孤的,我和你没完!”宁异有些尴尬和恼火,不过,在武功和用药上,他确实不是孤卿的对手。
“我再次说一遍,赫连安是我的女人,与你孤卿无关,少在那装君子!”
“宁异,你是不是真的不清醒了?”赫连安立刻道。
“什么叫我是你的女人,拜托,我不是蓝蓝,我是赫连安,我除了是我父母的女儿外,就是我自己,如果还想让我当你是朋友,就不要这样!”
宁异没有说话,得到才是最重要的,手段只是过程!
“这儿是我娘死的地方!”宁异突然冷冷的开口,看着书房内整齐的书籍,和干净的器物。
“这儿所有的东西全部是我娘留下的。”
孤卿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把目光投向了外面。
“她就是在这儿死的,因为她背叛了我的父亲。”宁异有些怪怪的一笑,轻轻推了一下桌子,突然,在墙上的书架很快的向两边打开,露出一个门,里面,漆黑而潮湿,隐约看得见一个人。
“蓝蓝?”宴不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走近些。
宁异挡在宴不寐身体前面,平静地道:“你如果不想丢掉性命就不要进去!他现在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毒死人的毒物。”
“宁异,你太狠了吧?”宴不寐有些愕然地道。
“就算是你不喜欢他,可他也是当年你自己找到的,自己宠幸的男宠,你……”
“不是他。”孤卿突然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叹息。
宴不寐和赫连安都有些愕然,同时看向孤卿,如果不是宁异,还有谁会这样对待蓝蓝?长宁公主肯定不会,她那么喜欢他。
“是我父亲,因为我抓了他的奴才赵顺,所以,他这样用蓝蓝对付我。”宁异哈哈一笑,笑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明白。”宴不寐有些困惑的看着宁异。
“宁相国在蓝蓝身上下了毒,如果任何人和他近距离接触都会中毒,宁相国知道宁异把蓝蓝看得很紧,喜欢与否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异绝对不会与人分享属于他的人或物。”孤卿一旁平静的开口,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所以,这种毒基本上就是为了处罚宁异违拗他的意思扣下了赵顺……”
赫连安突然想起那晚,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孤卿就已经看出蓝蓝身上有毒,所以才特意赶到她住的地方保护她,难怪她很奇怪他会出现在那,其实以自己的武功和手上的玉佩,蓝蓝根本奈何不得她。
“他是宁异的亲爹,怎么会这样?”宴不寐有些不解地道。
“更何况,现在宁异是南越的大将军,掌控着整个边关的军队,宁相国应该是相当信任他才对,怎么会?”
“因为我娘是他口中的贱女人,虽然是滴血认了亲,但在心理上,他一直认为我是我娘和那个男人的杂种!”宁异漠然地道。
“他有很多儿子,可以替他卖命的人很多,并不在乎多我一个或者少我一个。”
赫连安下意识的看了看孤卿。
“你最好离他远一些,这小子有些变态,他会不会在你的事情上重复当年他父亲的行为?我觉得很有可能。”宴不寐在赫连安身旁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宴不寐,你在嘀咕什么?”宁异讨厌任何人靠近赫连安。
孤卿轻轻在心中叹了口气,宁异根本没有学会去尊重他自己的选择,他并不知道,在看低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已经被人看低。
几乎就是在瞬间,赫连安突然间觉得脚下一动,一愣的同时,眼前突然一黑,隐约听见有几声惊呼在耳旁响起,然后,鼻端嗅到一股潮湿的气息。
“宁异……”孤卿和宴不寐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宁异漠然的一笑,盯着已经合在一起的书架,慢慢地道:“我喜欢她,我要得到她,这就是我的目的!孤卿,我不管你打得是怎样的主意,我只需要以最快捷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孤卿脸色变得凝重,却没有说话。
宴不寐脸色大变,恼怒地喊:“宁异,你疯了?”
“哈哈,是啊,我疯了,因为只有依靠她,我才能最快速的达成我的目的!”宁异脸色仍旧漠然冷酷,冷漠地道。
“她是我的女人,她就得为我而在,为了成全我的目的而在。”
“宁异,你真的疯了!”宴不寐心跳如鼓,这个宁异真的是疯了,他竟然把赫连安和已经成为毒物的蓝蓝关在一起,他不是很喜欢她的吗?怎么会这样伤害她?
孤卿强压自己的情绪,盯着宁异。
“蓝蓝是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可以处置,轮不到别人!”宁异冷漠地道。
“如今赫连安在我手中,我父亲以为她是江璃,只有她可以从我父亲手中交换出解药!我要救了蓝蓝再亲手杀死这个背叛我的人!我要让他永远记得,宁愿自尽也不要背叛我!”
赫连安先是闭上眼睛,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周围的漆黑,她甚至没有时间感到害怕,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看到自己对面有一个人,靠在墙上,哆嗦成一团,脸色苍白,还有鲜红的血。
“蓝蓝?”赫连安差点没认出面前的人就是那晚出现在自己房内漂亮的蓝蓝,他的眼睛在流血,骨瘦如柴!宁相国怎么可以下这样毒的药,仅仅为了宁异扣下了出卖了宁异母亲的赵顺。
蓝蓝不能说话,但可以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听见赫连安愕然而惊异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书房外面站到宁异终于让他进去,然后,就突然被关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他害怕,然后看不到任何东西。
赫连安以最快的速度点了蓝蓝的穴位,让他暂时不必经历痛苦。她不擅长用药,她只能暂时的让他昏迷,这样,也许他会好受些。
她四下里看了看,这儿是一个不太宽的空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墙壁和地面,到是挺干净,她想了想,既然蓝蓝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没有窒息,就说明这儿有和外面相通的地方,否则,这样狭小的空间,蓝蓝根本不可能呼吸到太多的氧气,早就憋死了!
“你们在这儿慢慢等着吧。”宁异看着孤卿和宴不寐,慢慢地道。
“我要去一趟相国府,和我父亲商量一下,看他是想要江璃活着还是死掉!”
看着宁异离开的背影,宴不寐张口结舌。
“对了,我要提醒一下,这儿的机关只有我知道,你们不要尝试,不然,会送了赫连安的命,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宁异走到门口,突然头也没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