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又看向即墨姝,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么明阳公主呢?你也对我的箭术有异议,有不服么?”
即墨姝暗暗咬牙,但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温婉,说道:“明阳佩服苏小姐的箭术,愿意奉上彩头,那只雪狐我会派人送到苏府的。”
长昭公主都拿出彩头了,她怎么敢赖账?
只能忍痛割爱了!
“青青,你很不错嘛!”江美薇走到苏青青身边,开心地说道。
苏青青对江美薇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随即,又看向缓缓走来的赫连安,眸底尽是感激之色。
赫连安从终点处,缓缓的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安抚和鼓励性的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苏青青的肩膀,表示她做的很好,不必将一些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失误放在心上。
尽管在场的很多人都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心中肯定会产生一些怀疑和猜测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赫连安并不想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给苏青青增加心理压力和愧疚感。
之前因为赫连安站的远,那些贵公子们也没看清她的容貌,此时一过来,集体呆愣地屏住了呼吸。
天,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之人?
貌若天仙也不为过啊!
看到在场男子都被赫连安迷得团团转,有些贵女嫉妒得发狂了。
要知道,参加类似的诗会,本就是为了亮相出名,为将来能嫁入高门皇室做铺垫,今日不仅让苏家那个丫头出了风头,还让那个乡野女子博得了关注,怎能让她们不恼恨?
看到赫连安和苏青青之间的互动,包括和江美薇的友谊,她们暗恨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失落……
宁异也很认真的看了苏青青一眼,觉得她的表情不是作假,还好小安儿没有什么损伤,他决定暂时原谅这个鲁莽的又定力不够的苏青青,若是下一次她再敢连累他的小安儿,他绝对要好好整治她一番!
苏青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宁异那里记了一笔了……
这个时候,江单匀看着苏青青,忽然意味深长的开了口,“苏小姐好本事啊,看来,江璃姑娘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啊……”
江单匀这一开口,现场又静默了下来,大家自然都听得出来,他这话里所指的意思,众人都看向了赫连安,等待她的反应。
赫连安不躲不闪,迎向江单匀的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回应的话,也很是坦然直接,淡定说道:“让您见笑了,小女子不过是五感较寻常人更敏锐一些,对危险的感知和反应更快一些罢了,若非如此,我和苏小姐今日可真的就危险了,搞砸了助兴节目是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就是罪过了。”
赫连安说完这话,眼神貌似无意的淡淡扫了长昭公主即墨雅一眼。
别人或许感受不到赫连安这一眼神的威力,可作为被赫连安这一眼直接扫中的当事人即墨雅,却是浑身一冷,不自觉的就抖了一下身子!
即墨雅心虚的同时,又觉得奇怪,她凭什么要怕赫连安的目光?她不过是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罢了!她一定是被之前表哥的那一眼给吓着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
即墨雅这样一想,心中对宁异的幽怨和不满,顿时又多了一分……
江单匀自然也看到了赫连安扫向即墨雅的那一眼,心中明白她是在暗示,这件事是即墨雅惹出来的,若是她和苏青青因为失误出了什么意外,皇家也脱不了干系!
即墨东抽了一下嘴角,摸了一下鼻子,不得不得很官面的说了一句,“两位小姐的表演很精彩,你们没事就好……”
对江单匀从赫连安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一事,即墨东在心里报以幸灾乐祸的冷笑,还好他方才没有开口向赫连安发难,被一个女人当中这么噎着,是很丢人的事情。
不过,即墨东也不由深深的看了赫连安一眼,觉得江璃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赫连安、苏青青的助兴节目表演完成,获得了全面的成功,赢得了最大的彩头,接下来,就是其他贵女们的表演了。
众人都移到了屋里就坐,因为又来了这么多将军、王爷、世家公子,即墨姝和宋娇娇便张罗着,又让下人加了许多的座位。
江美薇如愿跟赫连安、苏青青坐到了一起,这回没有人再废话,提出反对意见了。
因为赫连安、苏青青的表演太过惊险刺激又精彩了,其他人表演的节目,都是自己擅长的才艺,且经常拿出来表演的,众人看得多了,再有之前射箭的节目做比较,众人看起来,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
节目都表演完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苏青青是对这类的表演完全没兴趣的人,看得昏昏欲睡。
赫连安倒还好,虽然也觉得有些无聊,不说比她在北漠看过的那些节目如何,就是跟挽花阁的那些节目比起来,也太中规中矩,没有激情了,但好歹算给面子,表面一本正经的看节目,除了宁异外,没人看出来她走神儿了。
宁异看着好像在认真看节目的赫连安,暗暗好笑,小安儿可真能装啊……
全部助兴节目结束,很多贵女都得到了不少的名贵彩头,不得不说,即墨姝和即墨雅还是很大方的,也可能是被赫连安、苏青青刺激到了,想要故意用更多的彩头来反刺激赫连安、苏青青吧。
赫连安只觉得她们很幼稚,在场的贵女各个身份都不低,有谁会真的那么眼皮子浅啊!
助兴节目之后,这场变味儿的诗会才算正是要开始了。
这个季节,能拿来作诗的景致或物品,也就是梅花了,果然,题目一出,咏梅。
南越高门世家的少爷、小姐们,几乎从启蒙教育之后,就会接触诗词歌赋,从小到大的熏陶下来,吟诗对词、风花雪月,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东西了。
即便才情有限的人,才这种诗会等场合,也能吟上几句,起码平仄公正,与题相合的诗句来。
可赫连安是由一个现代母亲抚养长大的,她会掌握很多杂七杂八的知识,但对于古诗词的创作,这就太没必要了,娘说,除非对这些东西有深度兴趣,否则不必太浪费时间。
虽然赫连安没有太多研究,但从母亲那里听来的,也有很多,随便拿出一两首来,都可以让这些人目瞪口呆,叹服不已!
可,赫连安现在却有些纠结,她要用母亲的吗?拿母亲的诗作,来当自己的作品,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啊!她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她会鄙视自己的……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拿了笔、纸,或沉思,或落笔了。
就连苏青青也早有准备,将事先就想好的,关于咏雪和咏梅的两首诗拿出来,写在宣纸上了。
苏青青的诗并不算很出彩,但很工整,意境也算不错,起码让人挑不出错来,应付这种诗会是足够了的。
苏青青将自己的诗写完之后,微一侧头,就看到了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赫连安,眼睛在她面前的桌上一扫,便又看到了她面前空白的宣纸,还有根本就没沾墨的毛笔。
苏青青一惊,瞪大了眼睛,小声问道:“江璃,你该不会……不会写诗吧?”
参加这种诗会,其实大家都会提前猜题,提前作好几首诗词当做备用的,这是圈子心照不宣的事情。而赫连安是被长宁公主临时拉来充数的,肯定没有准备,只是苏青青根本就没想到,赫连安连一点都不会!
赫连安回给苏青青一个淡淡的苦笑,“我的确不大会……”
一旁的江美薇也听到了赫连安和苏青青之间的小声谈话,也瞪大了眼睛,扭头看了过来。
看到赫连安脸上的苦笑,江美薇不由一愣,心道:难道江璃不擅长作诗?
苏青青和江美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意外和忧虑。
她们根本没想过,竟然还有女子不会作诗,在诗会这种场合,怎么也要象征性的作出一两首诗出来啊!赫连安怕是逃不过的,这可怎么办!
苏青青和江美薇的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苏青青最后冲江美薇点了点头,示意江美薇帮赫连安作两首诗应急。
苏青青也不是个很擅长诗词的人,在这方面,江美薇的水平要比她高上许多了。
江美薇最后也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只能这么办了,总不能让赫连安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吧!她们是朋友,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何况,当初赫连安还救了她一命呢。
江美薇打定了主意,便又抽出一张空白宣纸,提笔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