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犹豫一下,有些迟疑的轻声道:“是宴公子,相国大人说,长宁公主成亲也是南越的大事,让您立刻回国参加婚礼。”
“宴不寐?”宁异张大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赫连安也听到了宁异和陈威的对白,也很是愕然的回过头来,看着一脸错愕的宁异。
这怎么可能,怎么这么突然,宴不寐不是知道长宁公主喜欢蓝蓝的吗?而且和蓝蓝还……他怎么会突然要娶长宁公主为妻?
而且,纵然是雪姨收养的孩子,也不可能娶到一个皇室的公主。
“有趣,真是有趣!”宁异眉头一皱,口中说着,脑子里却快速的思忖着。
如今皇上那一辈的基本上全成了废物,要么死在自己父亲手中,要么就是些一无是处的笨蛋,而长宁因为是个女的,一直不被自己的父亲放在心中。如果有一天,他们全都成了废物,长宁公主身为女子虽然不可以成为皇上的人选,但是,她的夫君却有可能成为皇上的人选,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雪姬姑姑养的孩子!
雪姬姑姑不可能不存这个想法,她应该不会希望南越的帝位落在父亲的手中。
“好,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回国。”宁异点点头,再看看赫连安,笑笑说,“你和不寐也认识,怎么,不去捧个场吗?”
赫连安犹豫一下,想了想,道:“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去看看也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在长宁公主的婚礼上闹事。”
“好啊,我只看热闹,反正着急的不是我。”宁异爽快的点了点头。
“只要那个长宁不再打蓝蓝的主意就成。”
赫连安轻轻叹了口气,道:“他已经那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宁异冷冷一笑,慢慢地道:“要是他敢再弄出些什么事来,我就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反正他于我来说不过是个玩物。”
赫连安下意识的向孤卿坐着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正静静的落在她身上,看她看过来,淡淡点了点头,唇边有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是,表情却是疏离而陌生的,赫连安一愣,突然想,这世上的事是不是都是如此不可思议?宴不寐会突然间娶了长宁公主,那么,孤卿会不会也会突然间娶了无霜呢?
“如果你也要去,那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宁异笑嘻嘻的对赫连安说。
“省得路上寂寞,呵呵,赫连旻,你好像不能去哟,那就守在北漠的都城吧,你不在,也少一个人骚扰赫连安。”
赫连旻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入夜,宁异看陈威收拾着行李,眉头微皱,轻声道:“我父亲为什么这么着急,难道他担心宴不寐借驸马之名夺取帝位?”
陈威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道:“相国大人没有明说,只说让公子快些返回,似乎很是在意这场婚礼,公子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宴不寐虽然是北漠的臣民,但是,他却是雪姬小姐悉心教养的,在南越臣民心中,也许他就是南越的血脉。如今,皇上身边没有可以支撑局面的人,要是雪姬小姐有意让宴不寐通过驸马之名成为南越的帝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也应该是我二哥的事,着急让我回去做什么。”宁异冷漠地道。
“难道他没有察觉出我也有着争夺帝王之位的野心吗?”
陈威一愣,继而低下头继续收拾手中的东西,不再说话。
清晨,窗外有清晰的落雨声,宁异起身梳洗,换好衣服,陈威敲门进来,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公子,已经起了。”
宁异点点头,想了想,道:“我们现在去可兰居接赫连安吧!”
“赫连姑娘在东方假日候着呢!”陈威笑了笑,道。
“昨天和赫连姑娘分手的时候,赫连姑娘对属下说,明天一早她会在东方假日二楼等我们一同离开这儿去南越参加宴不寐和长宁公主的婚礼。”
宁异眉头一皱,不高兴地道:“她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讲?”
陈威笑着道:“当时走的匆忙,是属下多嘴问了赫连姑娘一句,问她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们明天过去可兰居接她,她才和属下说,明天一早会在东方假日候着我们。”
宁异想了想,昨天和赫连安分手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会陈威走在后面和赫连安说了几句,好像当时后面还有孤卿和那个什么无霜郡主,以及面沉如水的赫连旻。
点点头,宁异走出房间,口中道:“好,我先过去,你立刻准备物品和马车,要准备脚程好而且稳妥的马车。有赫连安跟着,她毕竟是个姑娘家,稳妥些好。”
陈威立刻点头,道:“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一次相国大人是要你来都城提亲江璃的,如今你一个人回去,要如何交待?又如何说出赫连姑娘的身份?”
宁异想了想,道:“就说赫连安是以赫连境女儿的身份参加宴不寐的婚礼,好在有雪姬姑姑一直和赫连境私交不错,她一定在,不会让我父亲做什么的,再者,我父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状况得罪赫连境,而且,我还有另外的打算,让他不能对赫连安怎么样!”
陈威犹豫一下,没敢问宁异是怎样的打算。
昨晚休息前,就看宁异对着烛火发了半天呆,眼神冷漠,表情狠毒,就猜着肯定起了什么念头,这表情像极了他父亲,也就是相国大人。
外面的雨还下得真不小,撑伞走到东方假日,不过不足五十米的距离,竟然有些湿了衣服,尤其是脚上的鞋袜。
赫连安坐在二楼,面前桌上放着白粥和小咸菜,正慢慢的吃着,手里拿着半个白白的馒头,气色仍然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小安儿……”宁异笑嘻嘻的在对面坐下,“我也饿了。”
指了指面前的粥饭,赫连安淡淡地道:“随便。”
“你怎么说服你爹娘的?”宁异笑着问。
“现在都城的人到处说,你迷上南越的冷血大将军,也就是我,即使你爹娘不相信,也一定不希望你再和我在一起,尤其是我还提亲失败,想来你爹娘对我印象一定极差,怎么……”
赫连安不理会宁异,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小安儿,我们还有很长时间要相处,在南越,想要安全躲过我爹,你还要仰仗于我,这样不和我讲话,可不是明智之举。”宁异笑嘻嘻地说道,能够和赫连安一起回南越,一想就莫名的欢喜。
赫连安勉强的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地道:“宁大将军,知道食不语的老话吗?我在吃饭,不可以随便讲话。”
宁异正要讲话,听到楼下有人上来的声音,一回头,看到是赫连旻,有些愕然,他怎么来这儿了?
“小安儿。”赫连旻就好像没看见宁异一般,直接走到桌前,在赫连安身旁坐下,微笑着温和地道,“早来了?”
宁异眉头一蹙,伸手把赫连旻一推,不高兴地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坐得远一点!”
赫连旻看了看宁异,收回自己的胳膊,平静地道:“宁异,小安儿会和我一起去你们南越,我昨晚和大哥说起宴不寐娶长宁公主的事,大哥说,这是好事,这也算是南越和北漠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一次通婚,再者说,雪姬夫人也在我们北漠生活了这么多年,大哥让我代他去南越参加宴不寐和长宁公主的婚礼。我想,这个消息你一定不希望听到,但是,从现在开始,小安儿的一切事宜由我照顾,与你无关。”
宁异一愣,盯着赫连旻,他还真是讨厌这个人!
“赫连旻,要不是看着你是赫连安的堂哥,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宁异恼恨地说道。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好吧,还有哪个讨厌鬼要一同跟着?”
赫连旻一笑,存心故意地道:“还有一个坏消息,雪姬夫人好像特意邀请了孤卿去南越参加宴不寐和长宁公主的婚礼。这是我昨天和大哥,江侍卫聊天的时候,听江侍卫说起的,孤卿在我之前曾经去过恋沐阁见过我大哥,大概是闲聊之间说起的。”
“你不会说那臭小子和我们一起同行吧!”宁异觉得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孤卿,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他的事?一个宴不寐成亲,雪姬姑姑请他做什么?!
突然想到父亲急召他回去,一笑,原来是这样。
雪姬姑姑特意请孤卿去参加婚礼是为了保护在婚礼上宴不寐不会出事,以孤卿神医之名,自己父亲可能不能顺利对宴不寐下手,大概是想要仰仗自己出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