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安隐约觉得有阵阵寒风,并觉得马车有些晃动,下意识睁开眼,看到宁异招招狠毒意欲取赫连旻的性命,立刻清醒过来,大声道:“宁异,你疯了?”
宁异听到赫连安的质问,立刻道:“是他先动手。”
口中争辩着,手中的招式到慢了些,不提防让赫连旻击中一掌打在左肩上,有些吃痛,眉头一皱,立刻还了一掌,打在赫连旻胸前。
赫连安扶住赫连旻,看他脸色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立刻想起宁异本身就是一个毒物,立刻道:“宁异,你会杀了他的,解药在哪?”
宁异揉了揉自己的左肩,有些不高兴地道:“他也打了我,你为什么不心痛我?什么解药,只是我掌风上有些毒气,他有些胸闷,休息三个时辰就没事了,赫连旻,记得下次不要随便招惹我,免得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出去……”赫连安生气的指着马车外面,大声喊。
“我现在不想见你,出去!”
宁异犹豫一下,看着赫连安好像真的生气了,有些不太情愿的嘟囔着,出了马车的门,下了马车回到自己马车上,坐在那生着闷气,凭什么,不就是打了赫连旻一掌,掌风中的毒让赫连旻有些不舒服吗?
多大点事,不是已经说了吗,休息三个时辰就会没事了,哼,这个可恶的小丫头,等她嫁给他,他一定会好好的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
“公子,怎么了?和赫连姑娘吵架了?”陈威看着宁异恼怒的脸,轻声问。
“哼,那个赫连旻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哥哥的,还在打安儿的主意,切,不就是我打了他一下吗,她至于的那样心疼吗?真是可恶!”宁异恼怒地道。
“气死我了,到了南越我再收拾他!”
陈威没再说话,看样子,宁异在那辆马车上肯定吃亏了。
停了一会,宁异似乎想起什么事来,走到马车外面,对驾车的马车夫道:“稍微慢一些,等等后面那辆马车,和它并行,我有事!”
马车夫立刻减慢些马车的速度,等着后面的马车追上来和他们的马车的并行。
宁异有些不太情愿的站在马车外面,这雨下得还真是热闹,密密的,“孤卿,去前面马车看看那个赫连旻有没有死!”
孤卿正坐在马车内慢慢的饮茶,那马车赶得不急不躁,一直跟在前面两辆马车的后面,一个妩媚动人的丽装女子正安静的泡着茶,纤细的手指熟练的做着应做的动作。
宁异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看什么看!”宁异不耐烦地道。
“我估计我可能用了真力,那个赫连旻又是个体质一般的白面书生,你去看他死了没有?”
孤卿看着一脸恼怒的宁异,示意自己马车的马车夫追上前面的马车,等到两车平行了,他身影一闪落在赫连旻的马车上。
“这小子不仅用药在我之上,好像武功也在我之上。”宁异眉头微蹙,不太情愿的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的讨厌他,我从来没见过他,可就是觉得他有些面熟!总有一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们中间一定得有一个完蛋。”
陈威犹豫一下,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在那。
孤卿站在马车外掀起帘看着马车内,赫连旻正靠在赫连安身上,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不匀,看样子是中了毒。
“把他交给我。”孤卿走进车内,轻声对赫连安说。
“看样子不太要紧,有我在,不用担心。”
赫连安被孤卿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眼,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孤卿,他穿了件素白的衣,依然是熟悉的清俊模样,和昨天在酒楼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自那天在山上分手后,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近距离面对面。
但是,他怎么知道赫连旻中毒的事?
“是宁异,他说他用了真力,担心旻王子中毒,让我过来看看。”孤卿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解释,搭上赫连旻的脉。
“脉像还好,旻王子,你昨天是不是受伤了?”
赫连旻轻轻点了点头。
“昨天和小久久一起练武的时候,走神中了一剑,小安儿,没事,你不用害怕,只是让剑尖点了一下,胸口处有处小小的伤口,已经敷过药。”
孤卿点点头,解开赫连旻的上衣,在胸前有一处小小的伤口,但此时周围已经有些红肿发黑。
“怎么会这样?”赫连安不安的问,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孤卿的手,紧张地道。
“旻哥哥不会有事吧?小久舅舅他的剑上不带毒,可,这儿怎么会发黑红肿呢?”
“没事,刚才怎么了?”用另外孤卿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赫连安的手,温和地道。
赫连安有些困惑的看着微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赫连旻。
“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后来听到他们两个争吵的声音,醒来才发现他们两个打在一起,然后就这个样子了,孤卿,旻哥哥他……”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孤卿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意,真是奇怪,明知道赫连安和赫连旻之间绝对不会有可能,但是,看她这样关心赫连旻,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仿佛,这天下只有他才可以让赫连安这样在意。
赫连安听孤卿这样讲,才放下心来,这一松了气,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的抓着孤卿的手,立刻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有些无措的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孤卿温和的笑了笑,他喜欢赫连安在紧张的时候这样依赖着自己,那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的时候,让他甚至希望时间停止,可以永远这样被赫连安这般依赖。
“他不会有事。”孤卿平静而温和地道。
“只是在争斗中中了些毒气,通过伤口进入了伤口附近的血液,我来处理就好。”
赫连安面色微红的点点头,轻声道:“孤卿,有你在,真好。”
微闭着眼睛的赫连旻身体微微一颤,心中痛的厉害,在赫连安心中,孤卿才是唯一吧!
孤卿感觉到赫连旻身体的僵硬,以及脸上悲伤的表情,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比起赫连旻来讲,还是幸运的吧,至少他可以爱,纵然一生不能相守,但却可以在此时拥有赫连安所有的爱。
清理了伤口处已经变黑红肿的皮肤,敷上药,赫连旻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有了些倦意,脸上的表情仍然不开心,气息到平稳了许多。
“他很喜欢你。”孤卿淡淡地道,并不看赫连安。
“旻哥哥?”赫连安微微一笑,轻声道,“他是我亲堂哥,虽然见面不久,但他对我真的很好,很迁就我。”
孤卿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好一会没有说话,就在赫连安以为他再不会开口讲话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说:“让碧云过来照顾旻王子吧,此时他需要休息。”
“碧云?”赫连安微微一愣。
“是雪姬夫人安排在路上照顾我的奴婢。”孤卿微微一笑,平静地道。
“她是个温柔细心的女子,旻王子一直生活在皇室中,平时一直有人照顾,此时受了伤,你只怕不能完全合他心意。”
赫连安看着闭目休息的赫连旻,正要答应。
“不用,有小安儿在就好。”赫连旻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中有些任性的味道。
“我不用人伺候!”
孤卿看了看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赫连旻,没有说话。
“我只是一时不察中了宁异的道,再者说了,也不是多大的事,休息一下就会没事,我好像听宁异说过,最多三个时辰就会没事,如今你已经帮我清理了伤口,应该好的更快,小安儿留在这儿。”赫连旻把目光从孤卿身上挪开,口中平淡地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会难为小安儿的。”
“好吧,那我回去了,有事再叫我。”孤卿并没有再坚持,看了看赫连安,淡淡地道。
赫连安差点脱口说出不要他离开,可是,犹豫一下,咽回了已经冲到嗓子眼的话,她说过的,不会打扰他,不会成为他的牵绊。
看着孤卿离开他们的马车回到他自己所乘坐的马车上,帘子落下,耳边只有雨落的声音,赫连安的心一下子空落下来。
“小安儿,是不是有些无聊?要不,我陪你下棋,这样子时间过得快一些,你不会觉得路上无趣。”过了一会,赫连旻强提精神轻声问,胸口还是有些隐约的痛意,他眉头微蹙,温和地道。
赫连安正在出神,听赫连旻这样讲,点点头,看着赫连旻拿出放在马车的棋盘,看他温和的笑着摆好,随意的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