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旻有些犹豫,在王府的时候,有时候大哥过去在恋沐阁用膳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喝上几杯,但在王府中,却不会如此方法喝酒,都是慢慢的饮,这样喝急酒,他还真没有底。
这一犹豫,一旁的宁异不太耐烦地道:“算了,你是有身份的人,只怕是不能这样喝酒,你随意吧,这可是看在你是安儿哥哥的份上,否则……”
赫连旻原不打算与他们两个拼酒,可是,一听到宁异话中所言,这可是看在你是安儿哥哥的份上,立刻一心的郁闷和烦躁,想也不想,也把酒倒在碗中,一口气全部喝下……
那酒到也绵香,但入到喉中同样也辛辣,他差点呛出来,虽然看来无事,面上却有了几分红晕显出酒意。
“旻哥哥,他们这样喝急酒,你不要和他们拼。”赫连安立刻在一旁轻声道。
“孤卿是江湖中人,只怕是擅长饮酒,而宁异是个久居边关的将军,平时肯定是以酒当水的家伙,你不要理他们。”
“没事,从没这样喝过,反正今晚无事,就当是尝试一次吧!”赫连旻立刻温和的冲赫连安一笑,轻声道。
赫连安看他这样讲,只得收回劝阻,有些担心的看着赫连旻。
宁异看到赫连安这样在意赫连旻会不会喝多,心中很是不舒服,低低嘟囔一声,提高声音和孤卿拼酒。
孤卿眼神轻轻从赫连安和赫连旻身上飘过,并不说话,平静的和宁异喝酒,也不客气,也不多话,宁异喝多少,他便陪多少,除了第一碗是他先喝外,其他的,全是跟在宁异的后面。
赫连旻在第三碗的时候就觉得胃里极是难受,但是,又不能说不喝,虽然没有人让他,可在坐的四个男人,包括陈威在内都在喝,同样的一碗接一碗,他不得不为。
“碧云姑娘,旻王子好像不能再喝了,你扶他下去休息吧。”孤卿在第五碗端起的时候,看了看对面面红如布的赫连旻,对一直在一旁倒酒的碧云说道。
“让这客栈的老板弄些醒酒的汤水。”
碧云微微垂头轻声说:“是。”
赫连旻已经有些意识模样,觉得头重脚轻,第四碗的酒似乎就呛在嗓子眼里,随时要吐出来,稀里糊涂的让碧云搀扶着去二楼休息。
陈威也已经有了酒意,但还算清醒,那酒也一碗一碗的跟着喝,明明喝了辛苦,却完全由不得自己,大脑完全处在兴奋中。
“小安,你也去休息吧,旻王子有碧云姑娘照顾,应该不会有事,你也赶了一天的路,只怕累了,早些歇息吧!”孤卿看着目光随着赫连旻和碧云的赫连安,温和地道。。
“我们三人只怕还要喝些时辰。”他继续补充道。
赫连安想了想,听话的点了点头,起身也上楼休息。
也许是一路上累了,也许是因为知道孤卿就在楼下,也或者是因为晚饭的时候喝了一些酒,赫连安很快就睡穿了。
隔壁,赫连旻的房间,碧云扶着醉熏薰的赫连旻进到房间,刚刚扶他靠在床头坐下,还没等她转身去倒水,赫连旻身体向前一倾,腹中的酒菜一下子从嗓子眼里呛了出来,吐了一地。
碧云来不及躲闪,立刻被吐了一身,酒菜的味道极其呛人,她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物以及仍然醉得不省人事的赫连旻,轻轻摇了摇头。
在挽花阁,她一直负责照顾宴公子,宴虽然生性风流,却不是一个会喝醉了吐酒的人,他一般情况下是比较懂得收敛自己的人,表面上眠花宿柳,私底下却是个言语不多沉默安静的人。
但是,答应了孤卿,她就必须得做到,如今赫连旻醉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她不引诱,孤卿不下药,她也一样可以轻易得手,她有些不明白,既然明知道可以让赫连旻这样醉倒,何必要让他产生幻觉?要产生如此幻觉?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赫连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里伤心的喊着:“小安儿,小安儿……”
碧云一愣,立刻扭头看着虽然睁着眼却一脸茫然的赫连旻,口中轻声说:“旻王子,我是碧云,不是赫连姑娘……”
“为什么我要是你的哥哥,为什么?”赫连旻伤心的苦笑一下。
“我是不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明知道我们是兄妹关系,却偏偏对你有着男女之情?甚至……小安儿,我真的想带你躲起来,躲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安心的守着你。”
碧云一愣,他明明喝多了,竟然还可以如此口齿清楚,难道一切是装的?
可是,要是装的,他应该不会把自己当成赫连安才对?
“旻王子,您喝多了,您先放开手,我去准备些水帮您收拾一下。”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赫连旻意识恍惚地说道。
“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一直在,现在没有大哥,没有小叔叔,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不要离开!”
碧云不提防,被赫连旻抱了一个满怀,“旻王子,您放开我!我不是赫连姑娘,不是!”
“小安儿,你不离开我!”赫连旻并不松手,碧云一挣扎,他愈发抱得紧,口中不停喊着小安儿,一脸的无助和悲伤。
碧云叹了口气,原想着还要动些心思才能勾引到赫连旻,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就上当了,看样子他对那个赫连姑娘用情极深,但是,刚刚听他所说,两个人应该是至亲的关系,唉!
“好,我不离开,你放开些,我们两个现在一身的酒菜,等我清理干净我们再说话好不好?”碧云耐着性子,温柔地道。
“乖,听话,我去打些水来,收拾干净了,我们可以说一晚上的话,好不好?”
赫连旻听不太清楚碧云所说的话,只是听说她不离开,立刻面带笑容的点着头,但手上仍然不松开,碧云叹了口气,伸手点了他的穴位,让他不得不松开自己,歪倒在床上。
楼下,宁异和孤卿仍然在喝酒,陈威已经喝得多了,直接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桌上的菜动得不多,但酒罐却放了好多,凌乱的摆放在那儿,宁异的脸已经通红,孤卿面色也有些微红,但是,依然不急不躁的一碗接一碗喝着。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惊呼,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那声音已经有些变声,而且接着几乎是在嚷了。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他!你会杀了他的……”
孤卿一愣,这是碧云的声音,身影一动,他已经站在赫连旻的门前,几乎是同时,赫连安也从房间跑了出来,那声物品落地的声音吵醒了她,因为,那东西根本就是砸在她床头的墙壁的另一面。
宁异猛得站了起来,觉得天晕地转,差点摔在地上,立刻用手扶着桌子,身体摇晃了好几下,心中暗骂,这个姓孤的臭小子,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好,可恶!
“起来,看看出了什么事!”他一推正在打呼噜的陈威。
“醒了,不要再睡了,真没出息,才几碗酒就放倒了,真丢我的脸!”
陈威睡得正香,被宁异推搡醒,一脸困惑的看着面色通红的宁异,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一指楼上,宁异努力保持清醒地道:“看看上面出了什么事!”
楼上,孤卿去推门,似乎被什么挡住了,打不开,一皱眉,抬脚一下子踹开,走进房内,里面一团乱,地上全是摔倒的家具,而且,一个胖乎乎的人正拼命的抓着上身赤裸的赫连旻,而赫连旻的头上正在流血,一脸的恼怒和困惑。
碧云正焦急的阻拦,她不好出手,一则是赫连旻落在这客栈老板的手中,二则是她现在衣衫不整,其中一只手正抓拢着胸前的衣服,只怕是一松手衣服就会散开,只能在口中焦急的喊着:“你要干什么呀,快放开他,他可是……”
孤卿立刻走上前把客栈老板拉到一边,并迅速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呆在一旁不能动,然后扶住站立不稳的赫连旻,查看赫连旻头上的伤,有一个寸余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向外流血,看样子应该是重物所击,下手蛮狠的。
“旻哥哥……”赫连安弄不明白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赫连旻怎么会和这儿客栈的老板发生了冲突,而且,还有碧云也在场,衣衫不整?
“你怎么了?这儿……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