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孤的,抓紧时间想办法,只要你能够让我爹的计划失败,我就算再欠你一条命,那个无霜,打包送我也不要!”宁异恼怒地说道。
“而且,必须让我爹停止打安儿的主意,若是江严真的为药物所控,听从我爹这个老狐狸的安排,他也许会真的下旨让无霜嫁给我,让安儿嫁给我二哥!这绝对不行!咦,陈威呢?他去哪里了?我正要问问他我爹现在在干什么,他不怎么不见了?”
“我让他回去了。”孤卿平静地说道。
“陈威是相国府里的侍卫,他去天香阁一定是宁相国的安排,他是你的师傅,自然不会害你,但也不可能丢了性命的帮你,消息一定是宁相国让他放风给我们。从这儿已经开始收拾房间看来,江严一定不在地牢里,他让陈威说出江严如今在地牢里,只是为了诱骗我们去相国府救人,他好坐享其成,如今,江严一定在返回北漠都城的路上,我们必须派一个人迅速赶回去,尽可能减少一些事情。”
“好!”宁异立刻说,“我马上安排!你看我们谁回去合适?”
“不行,我们在场的人宁相国全部知道,少一个他也会怀疑。”孤卿犹豫一下,道。
“这样,你马上安排一个最相信的手下通知边关你最相信的人捎信给边关的赤那将军,然后让他找人快马通知太上皇。不过,从时间上看,我们会吃些亏,太上皇知道的时候,江严肯定已经回到都城,如今宁王还不能正常上朝,所以,仍然会是江严代宁皇上朝,而且,为了避免太上皇怀疑,他们肯定会让江严对宁王下同样的迷药,做出让无霜嫁给宁异,凛王接替摄政王,以及小安嫁给宁相国二子的旨意,旨意一旦下了,就很难收回,消息越快到太上皇手中越好,越早,事情的可怕性就会减少一分。”
“好,我立刻去办。”宁异爽快地说道。
“我和边关有自己的办法联系,这,连我爹也不知道,但是,我怎么瞒过我爹呢?我如果离开这儿,他肯定会立刻知道!”
“利用蓝蓝。”孤卿立刻说。
“你假意借蓝蓝和长宁公主的事发火,然后让你联系边关的人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你嚷着把蓝蓝送去边关供将士们取乐,然后我们会安排宴不寐出面阻拦,然后这个时候你吩咐你的人带消息离开,这样,可以瞒过宁相国!”
“好!”宁异立刻大声说,“就这样办。”
“蓝蓝,委屈你了。”孤卿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蓝蓝,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你虽然口不能语,但,心中肯定是委屈的很,但这是你可为宁异做的事情,他心中肯定会感激你。”
蓝蓝立刻轻轻点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小小喜悦,可以为宁异作点事情,对他来说,是天赐的幸福。
宁异刚要开口,孤卿立刻用眼神示意他闭嘴,然后说:“大家要表现的真实些,火候要把握好,越像真的越能瞒过宁相国,越能将事情的危害减少一些。”
宁异点点头,正要起身。
“稍等一下,我会写一封书信,这封书信只有到达可兰居的时候,在太上皇的书房才会显出字形,就算是万一落入宁相国手中,也不过是废纸一张。”孤卿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赫连安有些不解,父亲书房有什么不同之处吗?为什么只有到了父亲书房才可以看得出来内容?
“因为,我来南越之前在你父亲的书房做了些手脚,让这些文字只有通过撒了药的空间里才能看见,现在药效还没过去,应该能看见。”孤卿似乎看出了赫连安眼中的困惑,微微一笑,温和的用传音入耳解释。
赫连安忍不住微微一笑,笑容恬静安稳。
孤卿心中轻轻叹息一下,这笑容让他愿意用一生交换,只要小安是安全的,就算是他丢了一切也愿意,其实,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也不知道宁相国究竟知道了多少,安排了多少步棋,他只能见招拆招,他必须用最自信的微笑让小安安心,有他在,一切无事。
“姓孤的,如果说我爹是个老狐狸,你就是个成精的狐狸!”宁异有些沮丧地说道。
“要是凭真心,我们算是半斤八两,但是,若是论到用心眼,我不得不承认,狠毒我一些,聪明你多一分!”
孤卿微微一笑,取来纸张开始写书信,他将一些无色的药剂滴在墨中,然后沾了这些墨汁开始落笔,说来奇怪,明明是有颜色的墨汁,落在纸上却毫无痕迹,而且没有任何气味。
然后,他递给赫连安,温和地说道:“好了,小安,你在外面画一个你父亲或者赤那将军熟悉的物品,最好是你母亲有关的,这样,不用解释,他们也会知道这封书信与你有关。”
赫连安点点头,接过纸张,想了想,很快在上面画了一个表面看着简单但内藏玄机的样子,再递回给孤卿。
是一块木头的样子。
赫连安微微一笑,安静地说道:“这是我娘用过的,她以前给师伯们捎书信的时候常常会画块木头,我父亲也晓得。”
“好,就这样,下面就看大家的了。”孤卿微笑着说。
赫连旻随着从人离开书房,神色忧伤的走在最后面,赫连安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悄悄也落在后面,陪他一起走在一行人后面。
很快,前面传来喧哗之声,赫连旻悲伤的抬起头,看着前面,乱哄哄的,听得见宁异恼怒的声音,长长的叹息一声。
“旻哥哥,你不要着急,只要……”赫连安轻声安慰,刚要继续说,又想起孤卿的嘱咐,这儿不知道有没有宁相国的人,咽回了后面的话,温和地说道,“江姨父不会有事的,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赫连旻苦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这是自欺欺人,怎么可能呢?是我的任性造成了这一切,说不定现在……”
他叹了口气,眼神忧伤的看着北漠都城的方向,一心忧伤,不知道大哥怎样了,但愿他没事,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交换大哥安稳活着……
孤卿在前面轻轻回头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眼,这件事,也许会让赫连旻迅速成长,凡事总是有利有弊。
“宁王哥哥不会有事,我父亲还在,他一定不会让宁王哥哥有事的。”赫连安很肯定地说道,从小到大,父亲就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这一次也肯定不会。
赫连旻没有说话,只是出神的看着北漠都城的方向。
入夜,将军府灯火通明,那些奴才们正按照相国大人的吩咐,忙碌的粉刷着整个将军府,选用了喜庆的大红色,挂上漂亮的红灯笼,让整个将军府一扫阴霾,这也让府内上上下下的奴才们脸上都带上了喜庆的笑容,每个人都开心的忙碌着。
除了宁异,他简直想要一把火烧了这儿,让这一切干净的消失。
“大将军。”一个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说。
“相国大人派了马车过来,请赫连姑娘去相国府玩耍,请大将军立刻安排赫连姑娘去相国府。”
宁异脸上一沉,生气地说道:“不行,就说赫连姑娘累了,已经歇息了,别没事找事,想见,等宴不寐婚礼上再说吧!”
奴才有些为难地说道:“是陈侍卫,他正在外面候着,说是相国大人再三嘱咐过,一定要带赫连姑娘过去,否则,陈侍卫就不能回相国府,陈侍卫说,这实在是没有斡旋余地的事,请大将军成全。”
宁异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一旁的孤卿平静地说道:“我陪她一起去,有我在,小安不会有事,和陈侍卫说,我们一会就出去。”
奴才立刻起身外出和陈威说,这边孤卿看向没有离开的碧云,平静地说道:“把玉佩还给我,现在宴不寐暂时用不上,如果小安在南越出了事,这整个南越也赔不起!”
碧云犹豫一下,轻声说:“玉佩我已经交给了主人,现在在主人手里。”
“在雪姬姑姑手中?”宁异一旁生气地说道。
“女人是祸水,真是一点也不错,对了,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快滚回去陪着你的宴不寐主子去,我们这儿没地方容你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我宁异平生最恨心思缜密的女人,那根本不是女人,就纯粹是怪物。”
“主人吩咐奴婢照顾孤公子的衣食起居。”碧云微微垂下头,轻声说。
“奴婢不敢违背主人的吩咐!”
“呸!”宁异立刻不屑地说道。
“已经知道你是一个美女蛇,难不成还要养在身边不成?算了,孤卿是个行走江湖的神医,不是赫连旻一般的皇家公子,他会照顾自己,不用你,再者说了,将军府多得是奴才,多你一个也无用。立刻滚!”
碧云面带犹豫之色,站在那儿,一脸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