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北漠的一位郡主,无霜郡主,她是赫连俊唯一的一个女儿,在孩儿看来,她对赫连俊来说相当重要,如果可以娶到她,我们就更有把握控制赫连俊,让他宣布凛王成为未来的摄政王。”宁异很是笃定地说道,心中却暗自发笑,哼,无霜你这个臭丫头,我要不收拾你,就太对不起你了!而且可以借这个无霜之手除掉自己的二哥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你为何不自己娶了?”宁相国微微一笑,慢吞吞地说道。
宁异心中又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依然恭敬顺从地说道:“她是赫连俊最疼爱的一个女儿,孩儿只是世人口中的嗜血将军,生性暴虐,且有断袖之癖,赫连俊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我这样一个人,而且两国并不通婚,宴不寐和长宁公主的婚事是个开头,赫连俊就是默许这种亲事继续,期望两国交好,也得选择门当户对的人,我这样一个人,他肯定是不会选择。但是,孩儿又觉得这个郡主实在是个好帮手,若是不能利用实在可惜,就斗胆想到了二哥,反正她嫁了,我们目的达到了,赫连俊一命呜呼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除掉她。”
赫连安正好走到客厅的门口处,听到宁异貌似恭敬的话语,微微一惊,他竟然这样安排无霜,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的言语间听到所谓安排后面的兴灾乐祸。
他一定是恨着无霜的,而且极其厌恶这个女人,才会这样安排,把一个他讨厌的人安排给自己的对手,坐观笑话。
刚要向前迈步,跟在后面的孤卿立刻紧走几步与她并行,曾经的所谓的江璃,如今的太上皇的宝贝女儿赫连安,宁相国定不会轻易放过,宁异这样极力推荐无霜郡主,只怕宁相国更中意赫连安。
“小安,不要着急。”他的声音轻轻进入赫连安耳中。
赫连安正要问为什么,一抬头,却正好碰上宁相国正向这边看过来的眼神,冷酷,怪异,似乎……充满了捕捉猎物时的嗜血。
“这位就是北漠太上皇的宝贝女儿赫连安姑娘吧?”宁相国的声音听来缓慢,并不着急,却让赫连安听着极是不舒服,巴不得他讲得爽快点。
“怪不得我一直奇怪,江家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等姿容出众,又冰雪聪明的女儿,原来,呵呵,果然是人中凤呀!”
赫连安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相国大人夸奖了,比起阿璃,我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
宁相国向这边走来,宁异的脸色一变,下意识跟在后面,似乎想要出言阻拦,孤卿静静的向前一步,挡在赫连安和宁相国之间,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相国大人,好久不见。”
宁相国看了一眼孤卿,似乎有些忌讳,停下脚步,笑了笑,慢慢地说道:“原来孤神医也在。”
孤卿微微一笑,好似无意地说道:“在下受太上皇所托,赫连姑娘这次来南越参加宴不寐公子的婚礼,怕赫连姑娘不熟悉这儿的习俗,一再嘱咐在下代为照顾,我当然要在。”
“噢。”宁相国慢慢的应了声,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微笑着说,“甚好,甚好。对了,赫连姑娘,如今江夫人还在我府上,你哪天有时间去我那儿看看?她一直很想念你呀。”
赫连安刚要说,她现在就想见思晴姨母,但是,挡在前面的孤卿却微微一笑说:“相国大人果然考虑的周到,这样吧,等宴不寐公子和长宁公主的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去府上拜访。”
宁相国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是,面上却淡淡的看不出来,只是回过头来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宁异打着哈哈说:“为父不知道那无霜郡主是如何模样的人,为父到是有意想要撮合你二哥和赫连姑娘结为良缘,你觉得如何?”
宁异脸色一变,有些僵硬地说道:“赫连姑娘是孩儿想要娶进家门的女子,还是让二哥另选佳人吧,若是觉得无霜郡主配不上,这南越多得是美女。”
宁相国面色微微一沉,却不再说话,停顿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既然有贵客到来,为父身为南越的相国,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这样,为父就在天香阁宴请这几位贵客。天香阁虽然比不得北漠的东方假日,但也算得上南越最好的一处酒家,你觉得如何?”
“那自然好。”宁异的声音还是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有些强压的愤怒。
这个可恶的老狐狸,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打赫连安的主意,不知道他一直喜欢的画中女孩就是赫连安吗,竟然还这样说,想要安排他的二儿子和赫连安结为夫妻,简直是……
宁相国微微一笑,看着宁异,表情很是慈祥,语气温和地说道:“也好让赫连姑娘和你二哥见见面,这缘份呀,很难说的。”
宁异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急躁之意,他盯着自己的父亲,突然贴近自己的父亲,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父亲大人,您最好不要存此念头,您儿子我是如何的一个人,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我想的任何东西,要么我毁了这样东西,要么我毁了想要东西的东西,您觉得哪样选择更好一些?”
宁相国脸色一沉,迅速的垂下头,然后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似乎父子两个只是避了众人说了几句亲密的话,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宁异的肩膀,安抚般地说道:“都是为父的孩儿,哪里会有这般争执,好的,为父记得了。”
宁异站直身体,嘴角一牵,貌似笑了笑,看着自己的父亲客气的和其他人道别,孤卿始终挡在赫连安的前面,宁相国似乎也有些察觉,在走过赫连安的时候,并没有再尝试靠近半步,脸上始终保持着慈父的微笑,步伐缓慢的离开。
孤卿轻轻在心中松了口气,然后迅速的转向宁异,眉头一蹙,闪电般靠近了宁异,在众人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他抽出腰间所佩宝剑迅速出手,完全不留情的刺入宁异的肩膀,刚刚宁相国拍过的地方,一道血痕随着剑的抽出在空中划过。
赫连旻刚好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灰黯,好像是一夜没有休息好,眼睛还微微肿着,那血差一点扑在他身上,惊得他立刻往旁一闪,却还是有一些血落在他衣服的下摆处。
“孤卿,你要干什么?”宁异哑着嗓子痛苦而愤怒的大吼,用手捂住流血的伤口。
孤卿平静的看着剑上的血,淡淡地说道:“暂时还不想你死。”
剑上的血在空气中迅速的变成黑色,有一个不太显眼的虫子在剑尖上已经死掉,那虫子的血一落在地上,立刻冒出微微烟意。
而另一边,赫连旻讶然的看着自己衣服的下摆,那儿,血已经凝固了,那么短的时间,血凝固着,并且迅速变得乌黑。
“这个可恶的老狐狸,竟然想要杀了我!”宁异眉头紧皱,一边按压住肩膀上的伤口,一边紧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倒没到要杀了你的地步。”孤卿轻轻一弹剑身,那剑尖上的虫子掉落在地上,剑上的血也轻轻落在地上。
“只是想要警告你,不要违背他的意思,你和他就小安讨价还价,他自然不会高兴,这蛊虫虽然不会杀死你,但会让你深身僵硬,不得不求救于他。”
宁异先是一愣,继而怪怪一笑,慢吞吞地说道:“孤卿,你真是一个傻瓜,要是我,一定会偷偷在心中笑着,等着你完蛋!”
孤卿也淡淡一笑,看着宁异,慢吞吞地说道:“当然,我是孤卿,你是宁异,永远不可能一样!”
宁异用手捂着自己流血的肩膀,疼痛让他有些不由自主的皱眉,但是,看向孤卿的眼神似乎温和了些,虽然并不明显。
“好,姓孤的,我欠你一条命,不过,别指望着我报恩,顶多我杀你的时候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好,先谢了。”孤卿微微一笑,收剑回鞘,然后走上前抬手点在宁异的肩膀上,唰的一下撕开宁异肩膀上的衣服,露出受伤的皮肤,取出一些药洒在上面。
“哎哟……”宁异只觉得伤口处如同被人狠狠的剜了一下,疼得一哆嗦,有些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恼怒地说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上个药至于的这样下狠手吗?”
孤卿一笑,淡淡地说道:“是吗?这要感谢你的父亲,相国大人,他有多恨你,这伤口就有多痛,你做什么不好,用他最在意的儿子的性命威胁他放手小安。难道你不知道,对他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他爱的女人,一个就是他和爱的女人所生的唯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