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几乎快发疯的宋姣姣,赫连安真是有些无奈,这种做咒的事谁知道灵不灵验,她如果想对付她们何必用如此手段,直接把白凰心法在她们身上做试验,神不知鬼不觉的,保证让她们生不如死。
赫连安不知道她们还准备了些什么证据,可是,她觉得很无聊。虽然这很蠢,但是她承认如果人证物证都在的话,她想在这南越皇宫会很麻烦。
要知道在皇宫中最禁的就是这类事情了,闹大了,她的小命可就没了。
不管怎样,保住小命是当务之急。
走到晴雨苑的门口的时候,赫连安转过头去看小桑子有没有事,却不想,正望进温甜的目光深处了,她面色忧伤地望着她,眸子中全是愧疚和难过,是因为她没有站出来说话吗?
这傻丫头,她也不想连累她啊!
再看了一眼,确定小桑子没事,她便放心了。
无趣的后宫,无趣的后宫女人们!
一路上,赫连安满意地看了看身上的衣物和装饰,说实话,真的很累人,可是……她很想看到孤卿看到她这身装扮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为了这身装扮,还真是重啊!
从头到尾,一身俗气市侩的装扮,头上所有的金银发簪头饰全都用上了,都是最近他亲自赏赐的,鎏金点翠花篮耳坠,翠嵌珠宝头簪,金缧丝加点翠,珍珠、珊瑚,什么东西都弄到她的身上,头上。像一个初见这些珍宝的乡下女人似的,俗不可耐。
不过,她很满意这个效果。
“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做?”男子威严地坐在那,冷声问道。
赫连安站在那,淡淡地望着他:“我只想听,皇上信不信?”
“放肆!见到皇上还不跪下。”一旁一个嬷嬷凶狠地走上前,把赫连安架起强制跪在地上,她不语,沉默乖巧地完成她的心愿。
望着那个高高在上却觉得陌生的男人,他曾说过她是他最爱的人,现在……呵!
赫连安知道他把自己当作小安的替身,虽然两个都是自己,可是那胸口涌动的酸意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现在她不是小安,是易烟。
江贤妃只来这宋贵妃的一会儿,就和孤卿请辞回去了,赫连安第一次见孤卿对自己的妃子这么真心地笑了,准了她,不忘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赫连安知道,那是真心的,难道孤卿爱上她了,孤卿有爱的人了?想到这个,她的心便沉甸甸的,竟然有些闷痛起来。
那亲爱的堂姐高高地坐在孤卿一旁,看向她的神色像全然不认识一般,这就是宫中适者生存的定律吗?
“爱妃?”他突然表情温和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宋贵妃,赫连安的心一凉,终究无法不在乎他有这么多女人,“说说你知道的。”
宋贵妃娇媚一笑,向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彩蜜挥挥手,又转过头来恭敬地向孤卿说道:“皇上,就是这个奴才发现的,她是易贵人的贴身丫鬟,说的话自然不会有错,彩蜜,快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是,娘娘。”彩蜜惶恐地跪到地上,“禀皇上,是奴婢亲眼所见,贵人娘娘暗中做符咒,试图……”说到这,彩蜜有些害怕地望了赫连安一眼,“试图加害各位娘娘。”
“皇上,皇上……替我做主啊……奴婢实在受不了了……呜呜……”彩蜜突然大哭起来,好不委屈地哽噎道:“娘娘,皇上,易贵人平时一不开心就拿奴婢出气,不是打就是骂……易贵人当初遣走所有的宫女太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易贵人病中的时候,一不开心,就打骂奴婢……”说到最后,彩蜜已经难过地说不出话了。
“奴婢几次劝易贵人不要害各位主子,可是易贵人还狠狠地打了奴婢几巴掌,说奴婢不识相。还……还饿了奴婢几天,让奴婢记住教训,奴婢真的不想让各位主子有事……奴婢……”说着说着,彩蜜竟委屈地趴在地上痛哭出声。
如果她说的对象主角不是自己的话,赫连安一定对她深感同情,还会流上几滴同情泪。
只是,演的太好了!
在场的各位娘娘美人都被彩蜜的深情演出震撼了,感动了,竟然流下了几滴泪水,有些人在那用一张手绢掩面嘤嘤地轻微抽泣。
只有她低着头,忍笑忍得几乎岔气,笑出声来就没命了。不是因为强忍全身都抖的厉害,不过,这在众人眼里又成了害怕得颤抖,或者是哭得全身都抖了。
“抬起头来。”
赫连安使劲憋气,把小脸憋红,就着把眼睛里的眼泪逼出来,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抬起头来。
孤卿不甘心地再次望向这个和小安相似的女人,试图从她身上再次找到与小安相似的影子……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满脸的泪水,那眸中的恐惧,还有全身颤抖,如一只被猎物逮到的兔子一般处于惊恐之中,他的小安不会这样,他只会站起来,大声嘲笑这群愚蠢的女人,他只会不屑地看着众人,然后鄙视地走人。孤卿知道这个易烟不会,也不敢害人,那群女人只是心里不服这段时间对她莫名的宠爱罢了。其实孤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反常地专宠一个人,自己一贯的原则都是维持后宫平衡的。
孤卿再皱眉看向这个全身珠光宝气,巴不得把他赐给她的东西全都弄到身上的世俗女人。心中不免苦涩,他的小安不会这样,他的小安虽然出手大方,可是对那些金银珠宝,稀世奇珍除了最初的好奇之后,总是爱理不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那些与他无关。
孤卿不知心里哪来的一股怒气,想到她与小安相似的面容,可是却全然不是他,仿佛另一个,便不由埋怨她糟蹋了她美丽的样貌,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小安,小安,你还活着吗?你到底在哪里?
心绪不宁的孤卿没有注意到直直跪在地上的人儿,眼中除了泪水之外,眸底还有一丝冷然,一丝不屑,一丝无奈,一丝心痛。
如果不是他处于对赫连安的魔障之中,心眼清明的话,定能看出其中乾坤,可是……
众妃见孤卿久久不语,以为他被这狐狸精迷住了,不忍责罚她,于是火上加油道:“皇上,我亲眼见到,易贵人独自一个出入后园,神秘兮兮的,那时还奇怪她在做什么,现在才知道……皇上,这么恶毒的女人,您要替臣妾们做主啊!”
赫连安听了,暗恼,去小黑屋被她看到了。
想必是第一次迷路时被看到的,要知道,后来她去那都是飞檐走壁的,她想看到都难。等等,既然她听出了,那么,孤卿……赫连安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果然,孤卿神色不明地看着她,看到惊慌的她,嘴角竟然阴沉一笑,千万不要想起什么才好啊,她赶紧恭敬地低下头,做出恭敬样。
小黑屋?
孤卿看着眼瞳中有些惊惶的人儿,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那日深夜在小黑屋里看到的那个普通的宫女,一个普通的宫女自己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是连江单匀说起和他谈论三国的那名小宫女都是一副敬佩的样子,再加上,那天晚上,她清澄光亮的眼睛,所以,他便记得了那个宫女。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个特别的小宫女和这个惊慌失措,连自己的婢女都会背叛她的懦弱女人有什么关系?
孤卿一阵烦躁,耳边那些女人嗡嗡不停地在数落她的罪状说了些什么也听不清了。
脑子里只想着,她不是小安,她不是小安!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妾,臣妾是冤枉的……”赫连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是把自己逼哭了,一副疯妇的样子,孤卿眼中的厌恶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温甜突然向前,跪到在孤卿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烟姐姐自来都是性情温润心地善良,臣妾相信她是不会做这等罪不可赦的事,请皇上明察。”
似乎奇怪竟然有人在这风口上还敢来求情,于是孤卿不免望了她一眼,她叫什么了,孤卿想了想,哦,是那个和江贤妃吃斋念佛的小甜,这女人虽然有点傻,可是心地还不错。
赫连安有些感动地望着温甜,她也心疼地回望她,一时两人就在那眼神交汇,赫连安知道,她肯定读懂了她眼里的谢意,还有骂了她傻丫头,不然她不会这时候还咧嘴一笑。
“够了!”一声长喝,孤卿不耐烦地说了句:“禁足三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晴雨苑一步,如若再犯,定严惩不贷。”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冷冷地走了。
自始至终,都没看过这里一眼。
各位美人一个看一个,全都傻眼了,只有赫连安轻松地站起来,和各位美人笑笑,全然没有刚才的惶恐,和她们摆摆手,说道:“各位姐姐,易烟这就回去,施行皇上的旨意,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