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沉重
穿堂安2020-04-18 11:353,108

  对于王妃和慈儿,他只能尽可能的对她们好,而她们也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可是他的心却总在不约自主的关注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她的一言一行甚至都还能牵引他的情绪起伏,他却只能默默的承受这分甜蜜和痛苦,不敢与人分享。

  也不愿与人分享,因为这分感受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收敛心神,他现在做的不止是出自自己的心意,还肩负着西昀北漠之间的安定。

  他还得想办法让南越知道,这一切并不表示西昀和北漠之间或者说三国之间不会因此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慕容皓,离别时那一句亲切却有疏离的称呼总会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的心再难平静。

  回到书房,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布置中,他的心才不再恍惚。

  然而就在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准备工作时,身居深宫的慕容晶也得到了相关的信息。

  注视着那晕黄的烛火,心绪难平。

  皇兄明明知道即墨狸担心什么,怎么会弄出这档子事来?

  北漠国母前来,这北漠国母又是何许人也?

  在北漠,好似这国母的地位和北漠王不分上下,她的到来,不就明摆着是北漠王的分身吗?

  一旦北漠国母和皇兄达成某种共识,那么南越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这让即墨狸情何以堪?她又如何面对即墨狸,面对南越子民?

  她该怎么做呢?

  即墨狸知道了吗?

  沐小慈的西昀一行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带动了多少人的神经,人还没到西昀国度,就已经引得西昀上下一片轰动。

  而相邻的南越,也在北漠国母到达西昀国都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北漠国母却让即墨狸费解。

  难道完赫连境已经另娶他人为妻?

  但是想想那心痛欲裂,恨意浓浓的双眸,他却又有些不可置信。

  赫连境那样的男人,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心意,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吗?

  即使为了北漠王庭的血脉传承,或者是为了内部的政权巩固,那样的女人,他放心让她独自前往西昀?

  或者说,他需要用一个女人来参与政权的斗争吗?

  这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一定要知道。

  “皇上,今晚要……”看着夜色已深,吉祥轻声的询问,看样子,皇上又要在御书房坐一个晚上了。

  “吉祥,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即墨狸遣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一个人坐在书房内,看着不时摇曳的烛火,心绪凝重。

  一旦北漠和西昀达成联手,那么南越的出路又该在哪里呢?

  现在的南越,虽谈不上富裕,但也算是兵强民壮,可是一旦三国想比,这些优势却又显得那么的薄弱。

  三国相安无事多年,其发展也相差不远,虽说这天下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是一想到这三国统一,对于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期待。

  或许等的也只是发兵的那一刻,只不过这一刻大家都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缘由。

  退一步想,即使他们都想安然度日,但是观看天下局势,大有蓄势待发,按兵不动的态势,这战事随时都可能一触即发。

  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一旦那方首先示弱,那么必然会遭到蚕食。

  他绝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而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他必须想办法巩固自己的势力,让自己的领土安全得到保障。

  为今之计,能够达成天下平衡的只有和西昀达成联盟,联姻关系也好,利益交换也好,最少能让北漠忌惮几分。

  毕竟西昀应该知道,一旦西昀的立场错了,那么先南越,后西昀绝对是被北漠吞并的下场。

  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然而要真是那样的话,想到赫连境那眼中的恨意,他不由感到三分寒意。

  北漠王子不是瘸了吗?这北漠国母怎么就能放下那小子出访西昀?难道是因为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

  还是借机避开照顾的责任?

  北漠国母这一趟西昀之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容妃在西昀,不知能否落实这北漠国母的身份以及此行的意图?

  而容妃,他有能否完全信任?

  毕竟一旦西昀有什么决策,她终究是西昀人。

  即墨狸的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全搅在了一块,越缠越紧,让他感觉整个人就像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中,找寻不到出路,更看不到一丝光亮。

  “皇上,夜深了,喝点燕窝粥吧。”柔柔的人影轻轻的走进了御书房,手中端着的是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

  听到声音,即墨狸猛的抬头看着款款而来的皇贵妃,端庄典雅的容颜,温和大度的笑容,可是那该死的眼神却有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敬畏。

  同样是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为何就没有人能取代她,为何就没有人能像她那样,面对他,无惧无畏。

  “谁让你进来的?”却不想还未等皇贵妃走近,即墨狸已经冷冷的开口了,肃穆的脸上不怒而威,眸子中有着不悦和淡淡的怒意。

  “皇上息怒,是臣妾斗胆,惊扰到圣上之处,请皇上责罚,还请皇上开恩,惊驾之罪,臣妾一人承担。”皇贵妃惊恐的匍匐地上,虽然胆战心惊,但是却还是鼓足勇气承担了所有的过错。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历来都懂,在家的时候,大哥就教导她;而在宫里,不用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她也明白一个道理,在南越,荣耀加身,飞黄腾达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而一夕落魄,诛灭九族同样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

  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只为这么一件小事,就会龙颜不悦,即便她是后宫之主。

  惊恐、忐忑、不安、伤心、绝望,所有的情绪全都交织在一块,那还有皇贵妃的半点端庄和雍容。

  “退下吧,未得朕传召,不许擅入御书房。”即墨狸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女人,奇怪的是,心中的怒火没了,全没了,剩下的反而是一股悲凉。

  “谢皇上不杀之恩,臣妾告退。”皇贵妃震惊的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皇上,那萧索的语调让她心头一颤。

  她于皇上,终究无用!

  而守在御书房外,看着落魄而去的皇贵妃,吉祥不由一声叹息。

  “吉祥。”就在吉祥还来不及多加感叹的时候,即墨狸已经大声呼唤了。

  “皇上?”吉祥疾步跨入御书房,躬身等候即墨狸的吩咐。

  “随朕去皇陵。”即墨狸话没说完,人已经率先踏出了御书房。

  “皇上,奴才求皇上三思啊。”却不想吉祥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口,挡住了即墨狸的去路。

  “吉祥,难道连你也要阻碍朕吗?”即墨狸迈出的脚步一顿,黯然的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焦急的祈求他不要去的吉祥。

  他连想去个地方,都没有那个自由吗?

  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皇上,奴才不敢,只是皇上,现在已经夜半时分,如果皇上真想去,那也得等天明了,再去啊。”吉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也知道,皇上想去皇陵干什么,皇上肯定又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了,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皇上但凡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都会静静的去皇陵,静静的呆在皇后的棺椁旁,静静的沉思。

  好似那样皇后就能像以往一样,给他建议,给他点拨。

  而那时的皇上,整个人都是清明的,仿佛皇后的灵魂真能让他去除烦躁,让他能更好的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这都已经深夜了,虽然皇上贵为天子,妖邪之说不敢亵渎天子真龙之身,可是皇陵毕竟是阴寒之地,需慎之又慎啊!

  “是啊,现在她也该歇息了吧?朕怎么能打扰她清净呢。”即墨狸抬头看了看夜色,怅然说道。

  “吉祥,陪朕走走吧。”少去了提脚时的轻快和劲头,即墨狸觉得脚有千斤重般,慢慢的走在宫道上,看着随处可见的侍卫,太监,宫女,这么多人,可是为何他还是觉得他仿佛矗立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样孤寂。

  不知为何,想来可笑,自从沐小慈离开后,他总是想起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连那莞尔的笑意,包容的眼神,他都记得栩栩如生。

  不是说,当一个人常想起已逝之人时,表示这个人也将不久于人丗,他是不是也该下去和沐小慈汇合了?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时,他不但没有不舍,反而有些轻松,有些期待,只不过看看那唯唯诺诺的太子,还有当今的局势,他却只能丢开这个念头,继续沉重的活着。

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七章: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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