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久轻轻点了点头,不明白姐夫为什么这样信任那个孤卿,他看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许在江湖上呆得时间久一些,可,他能够保证小安儿没事吗?
“我要如何向姐姐解释这几日小安儿不在的原因?”小久久犹豫一下,轻声问道。
“姐姐是个聪明人,我怕说得不对反而让姐姐担心。”
“我会和小慈说的,因为有些事要小安儿帮着孤公子,所以,这几日暂时不回可兰居。”赫连境想了想,说道。
“小慈不会明着问,但是,江家出了事,她肯定会猜出小安儿是为了江家的事和孤公子在一起。”
“孤公子能……”小久久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心,看着赫连境,考虑着如何说出自己的不安。
赫连境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我也担心,不过,有些事,现在不方便和你们细说,等时机合适,我想,孤公子自己会向你们解释,他若不说,不必勉强,对了,旻王子呢?”
“他在树林中练武,我没有和他说起小安儿的事,怕他分心,他对小安儿一直很迁就,只怕是他知道了会无法安心练武。”小久久犹豫一下,说道。
“宁王的事也瞒着他,不过,听江大哥说,有人已经在朝上对于旻王子世袭宁王爵位提出了异议,若他知道了,也会分心。”
赫连境点点头,“你去陪他练武,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回到树林,赫连旻正在习武,他是个认真的人,做事喜欢做到最好,也许和他在王府生活了十年有关,他严格而内敛。
“旻王子,歇息一会吧。”小久久藏起对小安儿行踪的担心,微笑着冲赫连旻打招呼。
赫连旻看到小久久过来,早已经收住了架式,他所练的武功不是白凰剑法,太上皇夫妇只把白凰剑法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这白凰剑法并不是说学就可以学,必须从小就开始练习,他只是让小久久陪着赫连旻习武,逼他把自己所学的武功精进一些。
宁异他们乘坐的大船通过关卡,非常顺利。
赫连安想,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亲眼看着陈侍卫把银票交给查验大船的官员,然后,对方一挥手,“通行。”
她突然有些好奇,要是哥哥看到这一切,会怎样想?
“在笑什么?”孤卿侧头看着赫连安,温和地问。
“我猜,哥哥看到这个,也会感慨,世上呀,最好不过是金钱,付了所有,换这无用的物件,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她一笑,眼神却有些茫然。
“当然,这些钱可以让他们获得轻松些的日子,娘说,人在世,不可苛责,有些事,并非情愿,只是世事所迫,只要不违背天意,都可以无视。”
孤卿笑了笑,淡淡地道:“你一直活在近乎与世隔绝的桃源之中,哪里知道这些世上艰难,难道这船中所藏的江夫人不是无辜?可又能怎么样,没人可替,毕竟她交换的是北漠的政治秘密。”
赫连安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我到宁愿自己是个被世人忘却的人,可以安稳活在这山水间,不理这世间是非。”
“喂,两位,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如何?”一个声音冰冷的加了进来,宁异黑着脸看着在轻声交谈的赫连安和孤卿,他看见这小子就不舒服。
“这是在我的船上,你们两位可不可以遵守一下男女有别的古训,还有,姓孤的,少打赫连安的主意,不然,我们就别想和平相处!”
孤卿微微一笑,淡淡地说:“好。”
赫连安看了宁异一眼,没有理会他。
他们是沿河道而行,再过几个渡口,就要换乘马车,也就到了相对于两国来说,一种被默许的中间阶段,虽然两国不允许有商贸来往,可是在两国边关之处,仍然有被默许的商贸行为,而在这个地方,只要打点的好,两边的官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船是好船,马车是快马加鞭,十日后,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南越的都城,大家都有些行色疲惫。
和北漠的都城不同,这儿大一些,色调也庄严些。
一到南越的都城,宁异的表情就起了变化,更加的冷漠,眼神也变得冷酷,浑身上下是一种危险的气息。
“公子,我们是直接去相国府见相国大人还是先回您的府邸?”陈威温和的问。
到了这儿,他对宁异的态度也更加的恭敬起来,“时间还早,比我们想像的时间要花得少一些。对了,有件事忘了和您说一声,雪姬小姐的人来这儿接蓝蓝,他说是您安排的。相国大人没有答应,如今还在相国府呆着。”
“宴不寐?”宁异眉头一皱,“那蓝蓝呢?”
“这……”陈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犹豫一下,才慢慢地说道,“事情有些尴尬,您离开之后,长宁公主就派人把蓝蓝接到了皇宫,说是,想让蓝蓝教她跳舞……”
宁异眉头一皱,一偏头,却看见一旁的赫连安偷偷一笑,那个蓝蓝,她见过,只是隐约见过,在狩猎场,远远瞧见,当时还以为是个女的,后来才知道,那是宁异宠爱的男子,名字叫蓝蓝。
“你笑什么?”宁异微眯起眼睛,突然兴致极好地说道,“他可是我宠爱的人,你们可要和平相处。”
赫连安立刻把头扭一边,装作没听见。
这两日相处,她已经学会对于宁异的话,装作未闻,免得接了话,他后面还有话。
“我们先回我那,安顿好赫……安顿好江璃和孤卿,再去拜见我父亲。”宁异差点脱口喊出赫连安的名字。
瞧了一眼陈威,慢慢地说道,“你先带紫藤和物品去我父亲那,我大概一个时辰后就过去。来人,立刻去皇宫把蓝蓝接回来,这长宁公主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我看得给她找个婆家了,嗯,那个宴不寐就很好,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义弟,雪姬姑姑亲自教养长大,配即墨家的女人刚好!还有这个蓝蓝,真是太不知道个轻重了,我不在府里,他竟然敢离开,也是活得腻味了些!”
赫连安有些愕然的看着宁异,他怎么可以这样直接替皇上作主?虽然听来不过是随口说说,但似乎已经是定下来的事。
进到宁异的将军府,温度似乎立刻低了几度。
赫连安抬头看了看院中挺拔向上的树木,天色在树间变得异常干净,叶子在阳光下有着跳跃的绿色,渐渐的深了起来。
“怎样?喜欢吗?”宁异走在赫连安身旁,完全不理会走在一边的孤卿,似乎是有意的拉近自己和赫连安的关系,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我猜你一定是喜欢的。”
赫连安仍然是装作没有听见,只是随意的看着。
孤卿在一旁,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有些矛盾。
进到客厅,坐下,有人奉上茶,宁异突然脸一沉,冷冷地说道:“我不在,是谁让长宁公主把蓝蓝接走的?”
立刻,所有下人通通跪下,脸色全部变得苍白,额上见汗。
赫连安被吓了一跳,手微微颤抖一下,虽然宁异只是严厉的问一声,却让她觉得,这地下跪着的人,个个性命堪忧。
“让我再问一遍吗?”宁异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即墨婉接走蓝蓝,并不让他意外,但是,她竟然可以接走蓝蓝,他手底下这些人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个即墨婉根本就是在找死!她以为她是谁呀!说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说她不是公主她就不是公主!
不过是一个才人生的女儿,哼,简直是……可恶!
“长宁公主在……在相国大人那儿接走的蓝蓝主子。”一个奴仆大着胆子说道。
“您走后不久,相国大人就派人来接走了蓝蓝主子,然后,再后来,奴才们就听说,蓝蓝主子已经进了宫……”
宁异眉头一皱,厉声问:“我父亲来过吗?”
“没有,但是,相国大人身边的奴才赵顺来过。”那奴才身体一直在哆嗦,但仍是硬着头皮回答。
“他去过我的书房?”宁异恼怒地问道。
那奴才只是哆嗦,不敢说话。
突然,孤卿站起身来,似乎是为了再倒杯水,身体一闪已经挡在赫连安面前,迅速的点了赫连安穴位,让她暂时失去听觉,但就是这样,赫连安还是嗅到空气中让她恶心的甜腥之气,弥漫而浓厚,她抬头看着孤卿,面上闪过一丝惊忧。
孤卿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来人,都拖了出去,我不在,眼中竟然如此看低我!”宁异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大声说道。
“通通撵出去,竟然敢放他进我的书房,就他一个奴才,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