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孤卿犹豫一下。
他狠了狠心,道:“一直以来,一直是你在喜欢我,而对我为说,你只是一个熟悉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也许是红颜知己,但我说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人,我从没有说过我喜爱你,所以,我不希望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赫连安有一会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合适的距离。”孤卿依然不回头。
“在茶馆中我说过,有些旧事我没有隐瞒你,是希望你明白,有一天,我们也许会成为不可交往的敌人,你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你也是赫连境的女儿,这是我们之间不可跨越的坎。”
“你想做南越的皇上?”赫连安轻声问。
“是的。”孤卿静静地回道。
“我要替自己的父母报仇,只有做到皇上的位置才可以处罚当时伤害我父母的人,而我若是南越的皇上,我们之间就永远没有可能!”
赫连安没有说话,静静的重新在床上躺下。
孤卿已经说得很清楚,她不需要再去求证什么,一直以来,就一直是自己在偷偷的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娘说过,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让对方也喜欢自己,这是没有理由的,喜欢是自己的事,不喜欢也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
她觉得她累了,不想说话,对方说得那样清楚,清楚到她觉得伤害也是冷静而清晰的,他说得很清楚,不是吗?他们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她永远不要喜欢他。
况且,她心中有人,是阿璃吧,幸好他喜欢的是阿璃,也许,在以后还可以再看到他,毕竟,阿璃只是一个平常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可以嫁一个南越的皇上而不为大家在意。
“继续休息吧,你已经服下解药,已经没事,随时可以回北漠。”孤卿说完,吹熄桌上的灯,立刻就离开了房间。
赫连安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立刻睡着,可以不必再想这些。
清晨安静的到来,躺在床上,听见外面的风声在树间穿梭,是夏日才有的狂烈的风,犹豫一会,起来,洗漱,打开房门,院子里有雨落着,打在树叶上,哗哗做响,混和在风声中。
赫连安顺着走廊随意的走着。
有一个很漂亮的人站在书房外面,低垂着头,身体有些僵硬的笔直站立着,垂了一头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是昨晚那个男人吗?
他看起来还真是漂亮!
突然,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了在自己视线之中的赫连安,一身冰蓝的衣,一头乌黑的发拢在后面,没有多余的妆饰,脸也素净的很,眼神纯净……
这就是那个让宁异念了五年,并且因为她而让自己成为宁异男宠的女人。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歹毒起来,仿佛蛇,想要一口咬死她。
“他是不是长得很像你?”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热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她细腻的脖颈。
赫连安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宁异。
她身体一闪,躲开些,脸上微微一红,半带恼怒地道:“宁异,你知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懂不懂得我们不能这样说话?”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宁异似笑非笑地道。
“我在调戏我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哈哈,你脸红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对了,来,见见我可爱的蓝蓝宝贝,他是不是很漂亮?”
“是的,很漂亮,只是可惜,倒霉遇到了你!”赫连安好奇的看着那个眼神狠毒却表情哀怨的叫蓝蓝的男人。
“宁异,你招惹他做什么?”赫连安开口问道。
“哈哈,我招惹他?不过是个玩物,我让他在我面前出现,这是给他面子,在我眼中,他就如同一个宠物,高兴的时候哄哄玩玩,不高兴的时候,他最好消失。”宁异不屑地道。
赫连安轻轻摇了摇头,昨晚没有休息好,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烦恼,一再的告诫自己,从这一刻开始,一定要记得离孤卿远一些,免得他看见自己生气,自己看见他难过。
“怎么,昨晚没休息好?”宁异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
“是不是不习惯这儿?你不会是让那个什么孤卿的话吓得吧,我这儿的树其实只是为了夜晚的时候,或者有风的时候,听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喜欢这种声音,你不会把这儿想像成坟墓了吧?”
赫连安犹豫一下,轻声问道:“宁异,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思……”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蓝蓝,她停了一下,轻声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放我娘离开这儿?”
“那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要看我爹决定何时肯放她,或者何时你们北漠的战神定了继承人,接她回去。不过,只要我爹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我答应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她出来。”宁异微笑着道。
赫连安有些困惑的看着宁异,轻声道:“我怀疑,因为我不能保证你是在讲真话,现在是在南越的地盘上,是你说了算,而且,你一再警告过我,不要相信你的话,你……”
宁异哈哈一笑,然后才盯着赫连安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你想听真话?好,我告诉你一句,这一辈子,我唯一的真话,那就是,我宁异一定要娶赫连安为妻!”
赫连安虽然不喜欢他,却仍然是脸上一红,有些嗔怪地道:“我想,这也是戏弄人的话,抱歉,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嫁你!”
宁异自信的一笑,盯着赫连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输过,我说怎样就是怎样,放心,这一辈子,你注定是我的!”
赫连安头一偏,根本不当真的自己走开。
宁异看着赫连安离开的身影,回味着她刚才娇羞的表情,眉眼间让他心头一阵阵起伏的清丽妩媚,唇旁露出舒心的微笑。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不论她心中有没有他,他都一定要得到她……
一个身影,在树林间轻轻站着,看着赫连安昨晚因为休息不好而略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她是个还没有学会恨的女孩子,但是,她受伤了,是不是?
他说出了今生最残忍的话,因为她喜欢他,而让他不得不狠下心狠狠的把她伤害,伤到,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
站在这个曾经让自己失去父母的地方,他心里头是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仇恨,那封血书一直贴身带着,每日如同恶梦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定要用同样的办法让宁相国记得自己伤害过的两个人是如何在悲苦无助中失掉了性命。
赫连安没有看见站在那棵大树后的孤卿,她顺着走廊向着宴不寐所住的房间走去。
在这儿,宴不寐已经是她唯一可以放心交往的人。
“宴不寐……”看到宴不寐从房间里出来,赫连安立刻笑着招呼。
“你起来的有些晚哟,我想去城中瞧瞧,你要一起吗?”
“好!”宴不寐立刻爽快的答应,“去哪里?”
“嗯……”赫连安轻轻一歪头,孩子气地道,“不告诉你!”
宴不寐一笑,“好吧,你想去哪里,我一概奉陪,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如何?”
“臭丫头,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在这儿,我是主人,凭什么要他陪,想去哪儿,我陪着!”宁异恼怒地道。
赫连安头也不回,声音清脆地道:“偏不,我就让宴不寐陪着,偏不让你陪,免得你中途发神经。”
宴不寐哈哈一笑,看着宁异一脸恼怒的表情,有些小小得意地道:“好了,好了,你专心做你的大将军吧,这陪美女逛街的事,我最拿手,保证让赫……让江姑娘玩得开心,然后毫发无损的送回来。”
正在这时,陈威走了进来,看着院中几人,冲宁异施了一礼,温和地道:“是相国大人,他说,他想见见孤公子和江姑娘。”
“见赫……江璃做什么?”宁异眉头一皱,父亲不会对赫连安用毒吧?
“好吧,我这就带她过去。”
“相国大人说,大将军刚刚回来,还是在家休息一下,再者说,听说蓝蓝跑了回来,只怕是有些话要聊,只要孤公子和江姑娘一起去就好,请大将军不要担心,属下保证江姑娘不会有事。”
宁异不耐烦地道:“我没事,昨天和父亲没说上几句话,就和宴不寐一起回来了,正好现在过去,说上两句话。”
“这……”陈威似乎是有些犹豫。
他用手轻轻晃动一下手中的伞柄,顿了一下又道:“相国大人再三吩咐过,这一次,只请孤公子和江姑娘过去,请孤公子过去是为了和孤公子切磋一下有关药物上的事,怕你听了觉得无聊,至于江姑娘,只是怕她担心她娘,让她过去和她娘说上几句话,并无他事,吃晚饭的时候,会送两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