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男童刻意撞到绵绵的样子，便心知不对，立即施展轻功，一个反手便把他扣在当地，然后顺手点了他的穴，他便动弹不得。
赫连安不管他，急急跑到绵绵面前，看到有没有看，绵绵早就自己爬起来了，见她担心，便朝她笑笑。
稚嫩的声音道，“娘亲，放心，我没事。”
看她没事，赫连安忽然有想哭的冲动，幸好她没事。
赫连安抱她起来，冷冷地回头去看那个灰袍的男童，不用她管，顿时有几个黑衣人便出现默默地把那个灰袍男童带走。
赫连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杀气，敢伤害绵绵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都不会放过。
即使变成恶魔，她都不会放过，即便要毁掉这个世间，她都不会让绵绵受到任何伤害。
即使要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可是回头看向绵绵时已经是满脸笑意，“绵绵，娘亲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绵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笑道，“好啊，走吧。”
赫连安抚摸她长而黑的头发，吻吻她的脸颊，知道她明白的，生在无往，生为她的女儿，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赫连安抱着她起身，这时才发现周围有很多围观的人在看着。
一个一袭深衣镶着金线的男子站在那，气势浑然天成，有一种高贵的气质，眉目英俊，周围人仿佛被气势所摄一般，他仿佛似曾相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他是谁。
他看着赫连安，也微微愕然，有些怔松地望着她，似乎有些惊疑不定，他身后跟着一个灰衣的人，恭敬地站着。
赫连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抱着绵绵离开了。
一别经年，谁是谁的谁，谁记得谁，谁忘记了谁，谁是谁的涅盘？这一错过，一擦肩，便是……昨是今非。
赫连安看不见记忆的苍老，如嘹亮天际的暮鹰。
暗香如缕，她也那个人擦肩而过，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凛，揪心地疼头，可是，条件反射，她回头望了望，那个男子也回头望她，两人视线相对，虽然觉得面熟，可是，却不认识他。
赫连安淡淡地撇过头，浅浅地笑了。
然后转身走了。
飞絮盈袖，衣带当风，素锦长裙逶迤而去。
抱着绵绵走了半响儿，正准备带她去这里的青楼逛逛，忽然绵绵伏在她肩上，声音微弱，呐呐道，“娘亲，我好难受。”她的手有些冰冷，甚至软软地搭在她的身上。
赫连安脚一顿，心一凛，一种不详的预感由脚底而生。
“绵绵，别担心，会没事的，娘送你回去。”
阴冷的地牢中，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几乎奄奄一息的男童。
少年冷冷一笑，“你死都不会说对不对？”
那个男童冷淡地望着他，不语。
少年面不改色，“可是你相信吗？我有一千种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让你开口。”
一旁的灰袍男子眉头微皱，“少主，我看他的喉咙处有大的伤疤，应该是被施了哑刑中的岓声，是个哑奴。”
哑奴，少年怔了怔，他听说过这种刑法，当时还感叹怎么有这么残忍的主子为了不让自己的情报传出去而把奴隶活生生的变成哑巴，没有想到真的有人这么做。
少年抿了抿嘴，看则会那个神情寡然冷淡的哑奴，冷然道，“即使他不会说话，我也会让他说出来的。”
“来人。”少年冷冷地望着那个倔强的男童道，“把他拖下去，先阉了，然后捉几只黑暗中生活的老鼠放进他的裤子里，把所有的扣子都密封好，那些在黑暗中乱串的老鼠可是见洞就钻，我倒要看看他能挺到几时，即使不会说话，也得把它写出来。”
听到他说的，男童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惨白下来，到最后身体有些颤颤，但是依然咬着下唇沉默。
少年目光冷漠，“还不快拖下去，我要答案，只给他一次机会，还是不愿说，遍照我说的做。”少年唇边戴着残忍的笑意，忽然靠近的男童耳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传来，“既然已经被施过一次刑法了，想必你不会再害怕了吧，还记得被活活挑去经络的感觉吗？你可要有心理准备，等一下你要受得，可比那难受多了。”他的声音温柔甚至带着笑意，可是……
男童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屈辱而后动摇，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他宁愿死，都不要受这样的折磨啊。
这个人果然如传言所说的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是天下间最让人恐惧的人，或者说，是魔。
他从没有想过要这么做的代价有这么大，可是为了主子，什么都值了。
少年冷冷地站在那，静静地看着男童一步一步被拉入黑暗中，目光寂然，没有任何感情。
最后，那个男童终于挣扎起来，转过头来望着他，凄凄地望着少年，手里还一直摆弄着。
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做出动作来引起注意。
少年摆摆手，那些人便放开他，少年吩咐道，“拿纸笔来。”
看着他接过纸笔之后，便趴在地上写字，少年冷冷地俯视他，警告道，“我没有耐心陪你玩，如果有任何假的，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男童抿着嘴，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待他写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少年便拿过白纸，冷冷地吩咐一声，“看管好他，等我回来在处置。”
“是，少主。”
“少主，你不觉得奇怪吗？”跟在少年身后的灰袍男子问道。
“奇怪什么？”她现在心急如焚，已经没有办法在等待了，她的孩子每日受一分痛哭，她便痛上千百倍，她无法忍受，竟然有人敢伤害她的孩子，她定不会饶。
她会让他用千倍百倍的代价偿还。
灰袍男子顿了顿，清澈的声音依然说道，“少主，我看此事有疑，试想把一个人施行为哑奴，便是不想让此人透露出任何情报，为何又让其习字呢？”
少年停下脚步，低头轻笑几声，笑声在夜色格外的鬼魅妖异，少年笑得绝美无暇，良久才道，“水颜，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少年转过身来，闪烁诡异的双眸认真的望着他，“为了绵绵，即使明明知道那是个圈套，即使等待我的是刀山火海，我都会去做的，即便让我下地狱，我都不会让绵绵有任何事的。”
少年的面容清冷寡然，带着月华般的美好和决然，目光中全是冷寒和邪肆。
灰袍男子望着他，紫色色的眼眸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他们以为我辞安是那般容易打倒，就小看了我，水颜，他们都说安少是个恶魔，我看一点都没有说错，伤害到无往，伤害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便把这世间变成地狱。”
“少主……”水颜欲言又止，她变了，自从五年前失忆后，他就变了，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让人畏惧，可是，为何，他却觉得替他心疼，更加心甘情愿地跟随他一辈子了。
少年静静地立了半响儿，微叹一声，道，“发信给空迷，小井，绵绵的病不能拖，如果空迷在的话，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少年背对他，水颜看不到他的神情，少年漫不经心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替我好好照顾绵绵，照顾好东黎。”
“少主……”
水颜还没反应过来，一身白衣的少年已经翩然而去。
在他身后有一个白色如动物一般的身影也追随而去。
水颜愣了愣，心中一凛，有不好的预感，他应该赶快去让他们准备好，也许真正的战争，便要开始了。
“娘亲，会死吗？”
“怎么会呢？有娘亲在，你不会有任何事的。”
小女孩轻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其实，”她忽然笑起来，“我知道娘亲已经记得很多，可是娘亲既然不想说，我便不会问，绵绵只想变强，以后好好保护娘亲，再也不让你受任何伤害，小久舅公告诉过我，你以前受了很多苦，让我一定要懂事，要听你的话，我一直记得，娘亲，你身上的疤痕，以后绵绵长大了，会一条一条替你要回来的。”
“傻孩子……”本来一身白袍神情凄冷的少年眉间却闪现出数不尽的柔情，“是娘亲不好，你还这么小，应该向其他小孩一样度过单纯的童年，是娘亲欠你的。”
小女孩忽然满脸痛苦，呕出几口鲜血来，但是还是勉强笑着对少年道，“娘亲，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怕，绵绵一点都不怕死的，如果又下辈子，绵绵还要做你的女儿。”说完，便昏死过去。
少年扶着因为疼痛而昏死过去的女孩，双拳紧捏，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伤害你的人在你面前受到最生不如是的惩罚的，相信娘亲。”竟然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不可原谅！
看着昏睡中依然痛苦呻吟的人儿，少年双眸通红，全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