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行墨身形一僵,几乎是瞬间抓住安半夏来不及缩回的手,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浓烈,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安半夏。
“你在做什么!”
安半夏一脸无辜的抬眼看他,“就,想提醒你,光天化日,你这样衣不解带的,不仅影响你堂堂宫氏总裁的形象,和咱们伟大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不符。”
她指了指不远处墙上贴着的标语。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宫行墨微眯了眼,那双眼睛,眼尾细长,尾端微微上翘,里面常年覆着冰雪。
许是阳光太热烈,日光照射下,冰雪消融,化作一泓清水,静幽幽流淌,河道的弧度,却是妖艳。
眼睛四周,染着桃花。
实在是一双再好看不过的桃花眼。
安半夏挪开眼,盯着宫行墨握着自己手指的手。
“我知道我不仅脸长得好看,手也好看,但是你要握到什么时候?再不松手我喊一声耍流氓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宫行墨看着面前倒打一耙的安半夏,薄唇微牵,也不追究,只是眼底有抹兴味。
松开手,“刚才的情况,不害怕?”
安半夏迅速收回手,那根被握过的手指,似乎有些发烫。
偷偷往后摸了摸,却并没有任何热意。
听到宫行墨的话,安半夏有些莫名。
“怕什么?就一纸老虎。”
刚才听宫行衍刚才说起林月母女,她想起之前调查宫行墨时见到的那个年轻女老师林月,和那个叫然然的小女孩。
虽然不能确定宫行衍与那对母女的关系是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但是显然,现在宫行墨在利用林月母女逼迫宫行衍。
如果换做她是宫行衍,若是真的想威胁宫行墨,凭他那张和宫行墨一模一样的脸,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小辰带走不是难事。
与其抓一个不确定是否能威胁到宫行墨的女人,直接掳了宫行墨儿子谈条件多省事。
宫行衍没有这么做,不过是不想让这事牵连到小辰。
说到底,宫行衍输给宫行墨的地方,还是不够狠。
听到她这么说,宫行墨微勾了唇。
“那你刚才,是在做戏?”
“也不全是,毕竟他虽然不会对我做什么,但是一直把我关在那里,也挺愁人的!不过,你要当做是我大发善心,给你们制造机会解决家庭矛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记得跟你弟弟说清楚,以后不要牵连无辜。”
一边说着,安半夏拉开自己那辆mini宝马的车门正要上车,却发现宫行墨也跟着上了后车座,皱了皱眉。
“你上来做什么?”
宫行墨神色淡然,“我没开车过来。”
说完,就闭上眼,一副并不想再多说的模样。
安半夏见状,咬牙。
真是大爷!
看在再过不久,她就要带着小辰彻底离开这的份上,她这次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安半夏转过头安静开车,宫行墨却是倏地睁开眼,盯着安半夏的侧脸,有些出神。
安半夏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外面视察工程。
明知道这个女人小聪明一堆,阿衍也不可能真的牵连无辜,在门口正巧看见一辆的士过来,等不及陆岩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直接拦了的士到了这里。
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声叹息轻不可闻。
“安半夏。”
“说。”
“小辰说,你再过不久就要离开?”
“嗯。”
到时候,不仅她会离开,还会将小辰一并带走。
但这件事,她当然不会让宫行墨知道。
“回去和君空青结婚?”
安半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微侧了头,声音有些莫名。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宫行墨薄唇微抿,难得说话有些犹豫。
“君空青于你,不是良配。”
君家的产业主要在海外,宫行墨对君家了解并不多,只几年前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酒会,偶然见过君家人,听过些传闻。
安半夏闻言,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你是宫行墨本人吧?”
刚才最先离开的,确实是宫行衍不是宫行墨吧?!
宫行墨:“……”
安半夏红唇微抿,狭长漂亮的狐狸眼颤动着什么,脸颊紧绷,似乎是在忍耐什么,片刻,似乎是忍不住了,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抵在唇角。
“噗哈哈哈,宫行墨,你不是真看上我了吧?我跟你说,你这种在女孩子面前,说另一个男生不相配,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实在是太低级了哈哈哈!小孩子现在都不这么做了!”
宫行墨一张俊脸瞬间阴沉。
安半夏极力憋住笑,“宫行墨,虽然现实中,相爱相杀欢喜冤家的事情确实也有不少,但我和你绝对不可能!”
宫行墨彻底冷了脸,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听信战川的话,以为自己对这个女人有意思!
“喝醉了就发酒疯的女人,只要不瞎,哪个男人看得上你!”
安半夏听到他又提起那次她喝醉耍酒疯的事,磨牙。
“是啊,那你可得小心保护好你那双眼睛,可别瞎了!”
宫行墨冷着脸正要说话,视线落在前面不远的马路上,却是俊脸一沉,倾身上前握住方向盘迅速往旁边打。
沉声命令,“刹车!”
“滋~”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车子在剧烈摇晃下停住。
安半夏缓了呼吸,鼻间是宫行墨身上清冽的古龙香水味,还没反应过来,宫行墨已经松开覆在她手上,握着方向盘的手。
“下车!”
声音落下,已经开了车门下车。
安半夏反应过来,看见车前不远处蹲着的人影,也是连忙拉开车门跟过去。
走近了,发现是一个年轻男人,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色斑驳,瘦骨嶙峋的小猫,看着不像是家养的,倒像是流浪猫。
“抱歉,你没事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年轻男人抬头,是一张干净清秀的脸,黑发柔顺,皮肤白的几近透明,一双眼睛却极其漂亮,干净纯粹的像是初识这个世界的婴儿。
看见面前站着的宫行墨和安半夏,语气有些懊恼,还带着几分歉意。
“真是抱歉,刚才看见这只小猫停在马路中间,担心它被车撞,没看见你们的车过来,实在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