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段的沉默。
安半夏最受不了这种气氛,叹了口气。
低头看着正仰着小脑袋看她的宫熠辰,捏了捏他的小脸,脸上带着笑。
“小辰宝贝,你带着妹妹先去你爹地那里,妈咪和这位叔叔有话要说,待会儿就去找你们,好吗?”
按照宫熠辰的意思,他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妈咪君空青单独待在一块儿,但是妈咪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答应。
“好,妈咪记得快点过来哦!”
安半夏笑着点头。
看两个小人儿手牵手离开,安半夏才转头看君空青。
“阿青,我知道,你或许会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奈奈的生父为什么会是宫行墨,我又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但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安半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张扬艳丽的脸上罕见的有一丝无奈。
“你知道的,我前面十八年的人生里,全是空白。谁也不知道我的记忆什么时候会恢复,说不定以后会突然出现更多你我都无法预料的事情,或许比我突然多出个孩子更荒唐,这样,你还坚持要和我结婚吗?”
君空青看着安半夏,眸色复杂。
安半夏对这一切,表现的太过坦然,从宫行墨到宫熠辰,她或许会觉得愧疚,但这份愧疚并不是因为爱,甚至不仅仅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她随时都做好了要解除婚约的准备,一旦解除婚约,受影响的,将是君家和安家的所有人。
他不甘心,他苦心孤诣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宫行墨几个月!
“夏夏,我妈今天刚打电话过来,我们婚礼的时间已经定了,下个月月底。”
一切,已经容不得他们谁再反悔了。
……
餐桌上,安奈奈原本整个小身子几乎都要赖进宫行墨怀里,余光瞥到安半夏过来的身影,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猛吃,一张白嫩的小脸都快要埋进碗里。
宫行墨见状,淡淡抬眼看安半夏,幽深的眸子微眯。
这个女人,似乎不仅自己对他格外防备,也防着奈奈和他接近?
难道,是怕被君空青误会?
想起宴会那天晚上,君空青公布二人关系,并表示婚期将近时,这女人脸上的笑,宫行墨眼底的墨色更为深沉。
安奈奈在安半夏走近好一会儿,才做出刚刚发现安半夏过来的模样。
“哎呀,妈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君叔叔呢?”
安半夏懒得戳穿安奈奈拙劣的表演,“君叔叔有事先离开了。”
顿了顿,她转头看宫熠辰。
“小辰今天是继续在阿姨家住,还是跟你爹地回家?”
不等宫熠辰开口回答,宫行墨已经开了口。
“我会带小辰回去。”
对上宫熠辰有些不满的视线,宫行墨抬眼看安半夏。
“听说安小姐再过不久就要与君先生完婚,再让小辰打扰只怕引起君先生误会,小辰在你那里的行李,我会派人去取。”
安半夏看到宫熠辰不舍的眼神,下意识想要反驳。
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带着宫熠辰离开了,还是忍耐下来。
这个时候若是表现的太过激烈,只怕反而会引起宫行墨怀疑,左右就算小辰回了天琴湾别墅,自己每天也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
这么想着,安半夏弯腰揉了揉宫熠辰的小脑袋。
“今天小辰就先回家陪陪你爹地吧,明天早上阿姨再去接小辰上学。”
宫熠辰闻言,便也只能抿着小嘴点头。
……
某高档酒店
君空青刷卡进门,看见里面的闫静,微眯了眯眼,眼神阴鸷。
“谁让你进来的?!”
房间内暖气打的很足,闫静身上只穿着一件丝绒长裙,深V领的设计,精致的锁骨以及往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身后,性感诱惑。
闫静在君空青进来时,就感觉到君空青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怎么了?你不是去见她了吗?”
他每次见完安半夏,都会叫她过来。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纾解的对象,甚至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可是没有办法,从一开始见到他,自己就像被下了蛊,挣扎过,却还是这个结果。
君空青身上还携着外面的凉意,俊脸不见方才面对安半夏时的半分暖意。
“我让你去调查宫行墨和夏夏的关系,你为什么没有查到宫行墨竟然是奈奈的生父?!”
闫静陡然一惊,宫行墨是安奈奈的生父?
那也就是说,早在四年前,安半夏就和宫行墨有所交集?!
“怎么可能?调查上的资料,从来没有提起四年前宫行墨和安半夏有所交集!”
君空青扯唇冷笑,“若是没有交集,那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宫行墨的儿子,喊夏夏妈咪!那个孩子,和安奈奈是龙凤胎!”
闫静闻言拽紧手心,咬紧了下唇,面色有些仓皇,心中却又有些奇异的欣喜。
如果宫行墨真的是安奈奈的生父,就算安半夏失去记忆,宫行墨也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到时候,以宫行墨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喊别的男人父亲的,而安半夏也势必因此不得不离开阿青……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竭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闫静抬眼看着君空青。
“阿青,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人查清楚……只是,你和安半夏的婚礼……”
君空青冷哼一声,“婚礼会照常举行!”
为了娶安半夏,他苦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被任何事、任何人破坏!
闫静听到君空青说婚礼会照常举行,眼神微暗。
尽管她知道,君空青娶安半夏,并不全是因为喜欢,却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还有,月底之前我要回F国,之后的通告全部给我推了!”
闫静一怔,“回F国?可是你不是说在这至少还要待一个多月吗?后面的通告合同已经签了,临时要全部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