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要跟我说什么?”方平目光迟疑地转了一圈,最后锁定沙发上坐着的秃头中年。
院长心里苦,但他不能说,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感也太低了。
“方教授你好。”院长起身,主动与方平握手。
“院长你好,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吗?”方平握了握手,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方教授你来我们江南大学医学院也有一年时间了,你好像没有发表过任何期刊论文,也没有开过公开课。”院长面色迟疑,委婉地说道。
方平闻言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无论是论文还是公开课,都不是他擅长的。
“导师,论文很简单的,你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康欣琪这时候说道。
“复制粘贴谁不会啊,还要你教我?”方平翻着白眼说道。
“咳咳,方教授,期刊论文跟普通作业论文不一样,不能出现抄袭的,就算是借鉴,也要标明出处。”院长干咳着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方平摆手道。
“既然方教授懂,那我就放心了。”院长微笑道,“还希望你理解,这不是我的要求,是学院的规定,不管是正职教授,还是客座教授,每个学年都要有一定贡献。”
“我写了论文的话,公开课就不用了吧?”方平微微点头,然后问道。
“这个还是需要的,每个学期你都需要开一节公开课,之前因为你刚加入学院,所以就没跟你说这个要求。”院长说道。
“行吧,我知道了,那我下午就开公开课行吗?”方平无奈问道。
“这恐怕不行,你需要提前一个星期在教务系统提交你的课程。”院长摇头道。
“也太麻烦了吧。”方平皱眉道。
“还请方教授谅解。”院长微笑道。
院长的态度很好,方平也没理由让院长为难,只好勉强点头。
与院长说完话,方平又跟木大师说了几句话,然后告辞出门,来到他自己的办公室中。
“导师,你办公室挺大的,那个院长至少没坑你。”康欣琪找了个座位坐下,笑道。
“康欣琪,你是不是经常发表期刊论文?”方平沉吟着问道。
“那可不,我从大学本科就开始发表论文,几乎每年一篇,导师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帮你写一篇。”康欣琪昂着脑袋,骄傲地说道。
“不用你帮我写,你就给我说说格式方面就行了。”方平摆手道。
有那么一瞬间,方平觉得有点难为情,自己当了康欣琪一年导师,在论文方面还像是个小白。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心态,毕竟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嘛。
“格式很简单的,照着模板就行了,导师你写好了让我帮你检查下就行。”康欣琪笑嘻嘻地说道。
方平点点头,没再说论文的事。
“对了,导师你知道怎么弄公开课吗?我可以帮你弄。”康欣琪又说道。
“这个你也知道?”方平惊讶道。
“嘿嘿,我知道的可多了。以前我读本科的时候,就跟着一个老教授学习,他经常让我帮他申请公开课。有时候他没空,还是我帮他代课的。”康欣琪笑道。
“那你怎么不跟着那个老教授读研和读博啊?”方平问道。
“太没意思了呗,那老头每天就知道做研究,批改作业什么的都让我来做,而且一整天都没几句话,还是导师你好玩。”康欣琪先是郁闷的神色,随后讨好地看着方平。
“前面那些都是假的,你就是馋我的身子吧?”方平神色怪异道。
“哎呀,导师你说的也太直白了。不过既然导师你都看出来了,那我就承认了啊。”康欣琪先是脸红了下,随后大大咧咧地说道。
方平连忙后退半个身位,警惕地看着康欣琪。
“至于吗?我有那么丑吗?”康欣琪哼哼道。
“恕我直言,你不是丑,你是二,你这种二货,我可不敢招惹。”方平一本正经地说道。
康欣琪闻言更加郁闷了。
林晓青和赵雅婷则是一直笑个不停,这两人对话可太有意思了。
乐呵一阵之后,他们说起了正事。
“导师,你想好公开课要讲什么内容了吗?”康欣琪问道。
“针灸方面的吧,但具体要怎么讲,我还没想好。”方平皱眉迟疑道。
“其实很简单,导师你先是将一些针灸基础知识,然后找几个学生做现场试验,一节课就这样过去了。”康欣琪说道。
“你以前真开过课?连这都知道。”方平惊讶道。
“嘻嘻,没有啦,就是听的课多了,总会知道点的嘛。”
康欣琪摆手笑道:“一般口才好的教授,可以讲一节课,如果口才不好的,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先是讲基础,然后找人做现场试验。”
“有一些没什么信心的教授,还会找自己的学生做配合,其他人看不出什么的。”
康欣琪看着方平,仿佛方平就是口才不好的那种。
方平虽然很想反驳,但他想想自己的确不是很擅长讲课,说不得还是得按康欣琪说的那一套来做。
“欣琪,我想好了,你帮我申请课程吧,课程名称就叫‘针灸基础及应用’。”方平说道。
“不得不说,导师你这课程名字很捞,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点进来那种。”康欣琪摇头道。
“你什么意思?你有更好的名字?”方平瞪着她说道。
“那当然,我简单说几个课名你听听,‘针灸的魅力’、‘指尖上的银针’,是不是比你的好听多了?”康欣琪笑道。
“还指尖上的银针,你是不是美食节目看多了?就按我说的来。”方平嘴角抽搐道。
“行吧,那到时候没人报名公开课,导师你可别怪我。”康欣琪耸肩道。
“没人报名更好。”方平嘀咕道。
“原来导师你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呢,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一般的公开课说是公开课,其实学校会暗地里安排一个班的人去听课,除了那个班的人,其他人倒是可以选择不来。”康欣琪摇头笑道。
“还有这样的规矩呢,那不是强迫学生多上一节课吗?”方平皱眉道。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让某个教授上课时,课堂上一个人都没有吧?那得多丢学校的脸啊。”康欣琪耸肩好笑道。
方平微微点头,有些理解她的说法。
另外,他也想到了高中时的公开课,也差不多如此,都是强行让某个班的老师上课,然后一群领导到班级里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