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修改了系统的密码,在她进去之后,就把穿书系统和修改系统通道给关闭了。
这下她哥想要进来,门都没有,想要修改结局,更加没门。
当然了,她也给她哥留了一封信,没说啥,就她走了,让他好好对待洛莉,别做渣男。
只是她现在就真的要告别这边的世界了,好在这里了无牵挂,没什么值得留恋。在这里活着没什么值得她非要留下的理由。
别了。
然后她的躯体倒在了床上,人穿回去了。
阮良音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气得吹墙,系统已经关闭了,再也没有开启的功能。
他拿起那本书,认命地把它收在书架上,而后去找洛莉了。
洛莉见到他,一脸的狐疑。
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死了老婆一样。
当然这个玩笑完全建立在,他没老婆的份上。
“有事吗?”她说了句。
阮良音坐下,垂着头,说:“萌萌死了。”
洛莉拿着的笔掉了,一股酸意涌上心头:“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昨天,人还好好的。
阮良音趴在桌子上,看着洛莉:“也可以说没死,但是她离我们而去了。”
洛莉以为他喝醉酒了,神志不清,毕竟现在,可是晚上十二点。
“我说你要是喝醉了,就回你家去睡去吧,留在这里胡言乱语干什么?”她扒了一条毛巾,给他擦脸。
阮良音看她,一脸受伤:“萌萌真的不在了。”
他哭了。
洛莉心里漏了一拍,这傻逼玩意儿,可是从来都不哭的,难道萌萌真的不在了?
“你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不敢相信。
阮萌萌怎么会不在?
“真的,不在了。”阮良音擦了擦眼泪,整个人都麻木了。
洛莉咬着指甲,眼泪都出来了,说:“到底怎么了?”
于是阮良音就完完整整从头到尾,把这事给她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洛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只说:“想不到,你还有写总裁文的癖好。”
瞬间,阮良音觉得自己更难过了,这算是怎么回事,萌萌走了,她不难过吗?
“其实啊,萌萌回来之后,你没发现,她压根一点都不快乐吗?”洛莉坐下来,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真的想睡觉。
阮良音怎么会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很了解阮萌萌,实际上啊,他一点都不了解。
“我知道,可是我答应了我姑姑要照顾她的。”阮良音守着的,可是一个承诺。
洛莉笑了笑,拿着枕头,抱着,说:“其实你说你喜欢阮萌萌,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你的喜欢,更多的是一种,你知道,哥哥的照顾。可是你忘记了,阮萌萌只是个人,而且是个独立的人,说实话,她十八岁就可以靠画漫画养活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论独立,她比很多人都强多了。”
这是事实。
阮良音没看她,只是在听。
“你那么执着地把她带回来,我不懂,可能你还学不会放手吧,但现在她走了,这就是她的选择,你得尊重她,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安排好她的后事,现在很晚了,你要回去要留在这里睡沙发,都随便吧。”
她起身,走向房间。
阮良音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句:“你好冷漠。”
洛莉顿了顿,转过身,说:“你要是想吵架,我没空理你。”
说完,她关了门,进去了。
阮良音过去敲她门,洛莉受不了,打开了,说:“你想找死你就说。”
炸毛了。
阮良音皱着眉头,说:“你也很凶。”
洛莉翻了个白眼,想关门,却被他挡住。
“可是我喜欢你。”他脱口而出,都不用酝酿一下。
洛莉抬头,看着他,说了句:“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萌萌,将来是要娶她的,怎么一转身,你就喜欢我了,你这爱,未免也太廉价了一点吧?”
三更半夜,搞什么情感鸡汤,睡觉不香吗?
阮良音苦笑,他以前是觉得自己一定要爱萌萌,不然,怎么娶她。
可现在呢,自己造孽,总要慢慢解决。
“我就问你一句,你还喜欢我吗?”阮良音问她。
洛莉暴走了,也清醒了,说了句:“不喜欢了,很早就不喜欢我,我这些年单着,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行了吗?”
不要自作多情每个单身的好看女人心里都有个人,洛莉是个性情中人,爱了就是爱了,不爱了也就是不爱了。
这就是她和阮萌萌志趣相投的地方。
“不行,我听他们说你暗恋我很久了。”阮良音继续挣扎。
洛莉冷笑,这故事的版本都已经流传成这个样子了吗?
“我是暗恋过,但仅仅止于我对你告白的那一刻,从那之后,就不是了。我不是那种会守着一个男人一辈子的女人。”
反正摊开了说,也好。
阮良音看着她,沉默了,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多难过,其实他能想得到,洛莉不是那种苦情地爱着一个人的女人。
当然,他久久不给她一个回复,还在她面前关爱着另外一个女人。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了,然后慢慢死心。
“我知道,明天见吧。”他松开手,转身到沙发上睡去了。
洛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点抓不准他到底在玩什么。
一夜无眠,洛莉承认自己确实被他影响了。
她煮了早餐,阮良音还没醒过来,等她快吃饱了,那人才醒过来。
“卫生间有新牙刷。”她指了指。
阮良音睡眼惺忪,看起他昨晚睡得也不好,但是,那又怎样,还不是他自找的。
刷完牙,阮良音出来,自然而然地坐下来,吃完早餐,自己把碗给洗了。
洛莉穿好衣服,跟他出去,把阮萌萌送去火化了。
今天,她正式宣告死亡。
洛莉当然难过,给她放了一束花。
但也好啊,这是个崭新的开始,做人,还是要快乐最重要。
“走吧。”阮良音淡淡地说了句,其实眼眶已经红了。
最舍不得她的人应该是阮良音,从小他就看着阮萌萌长大。
他从来没有见过阮萌萌这么好这么纯碎的人。
“嗯。”洛莉走了。
阮良音跟在她身后,想着,往后怎么把她追回来才好。
……
午夜时分,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四周都是黑暗,没有人。
阮萌萌睁开眼睛,摸索着打开灯,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有点哀嚎,这时间点,真是厉害了,也太早了吧。
现在她应该是在医院,易风把她安置在这里。
躺回床上,阮萌萌枕着头在想,就这么回来,会不会有点,嗯,无聊。
于是她笑了笑,闭上眼睛睡觉了。
“易先生,您又来了。”护士看着他,问候了一句。
易风点点头,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冷淡。
护士都习惯了,但是这位易先生对自己太太是真的好,早晚都来看一次,每次都给那位沉睡的夫人亲自照顾。
易风打开门,却没看见床上的人,那瞬间,他脑袋都空白了,怎么会这样?
阮萌萌醒了?
去哪儿了?
“护士,人怎么不见了?”易风把人喊进来。
护士瞪大眼睛,吓了一跳:“不可能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好好地在这里的。”
易风皱起眉头,马上掉头去护士台那处找监控。
监控里,阮萌萌真的醒了,但走出去了。
护士给他调了全部的监控,最后定格在楼下。
易风跑出去,心里着急,一边找一边问人,阮萌萌穿着护士服,应该很惹眼。
最后,他竟然在一个煎饼摊,找到了人。
阮萌萌盯着煎饼摊,直流口水,她真的太饿了,营养针不顶事儿啊。
这煎饼摊老板也贼耿直,没钱不能买。
她哪里来的钱。
“萌萌,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易风走到她面前说道。
可他却有点不敢触碰,生怕这是个梦境,一醒来,又不见了。
阮萌萌眨了眨眼睛,露出和他不熟的模样,说:“我认识你吗?”
易风想触碰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不认识?
“你认识我能不能给我买一点好吃的,我好饿。”她说的有点委屈。
易风暂且管不了她记不记得的问题,带她离开,回到医院,叫人送来了食物。
阮萌萌吃了起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正现在她呀,不认识易风。
“慢点吃,还会有的。”易风拍了拍她的背,都不去上班了。
而阮家爸妈听说阮萌萌醒了,一个劲儿地赶过来,集体围观,只可惜易爸爸和易妈妈出去出差了。
“萌萌还记得我们吗?”阮妈妈说了句。
阮萌萌抬起头,喝完最后一口汤,饱了。
她看着两个大人,说了句:“妈妈你是不是傻了,我当然记得你啊,还有爸爸。”
她指了指阮爸爸。
听了这话,易风更加皱起眉头了,怎么就单单忘记他了。
“你还记得你老公易风吗?”阮妈妈指了指易风,问她。
阮萌萌看了一眼易风,说了句:“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我老公?”
这也太幸福了吧。
阮妈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有点无语,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说昏迷,才觉得奇怪,现在醒来,把自己老公忘了?
“我看,得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不然就送去治疗,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阮爸爸说了句。
阮萌萌心里打鼓,这果然是亲生的爸妈啊。
“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她醒过来就好。”易风看着她,摸了摸头,满眼的怜爱。
只要是阮萌萌,就可以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
阮萌萌有点点害羞,看着他,说:“你要带我回家吗?”
易风点点头,跟自己岳父岳母说了句:“我现在带她回家,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还能说啥,只能答应,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好,路上小心。”他们说了句,就走了。
易风把她衣服给她自己去换好,出来之后,就把她带回家了。
回到小洋房,阮萌萌那可是一个心潮澎湃,老泪纵横。
老娘今天,又回来了!
可她却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模样,看着易风说:“这是我们家吗?”
易风却转过身,看着她说:“是啊,我们家。”
阮萌萌笑了笑,没说话,到处打量着,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易风看她走到窗帘旁边,给窗帘打结,这手法,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他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阮萌萌。
她走出阳台,叉着腰,仰起头,闭上眼睛,正在呼吸。然后睁开眼睛笑了笑。
这完全,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易风看她进来,眼神光亮光亮的。
“阮萌萌,你给我过来。”易风声音低沉有力。
阮萌萌听着不对劲儿,这声音,像是有点生气了呀。
她摇摇头,表示拒绝。
易风冷着脸走过去,阮萌萌下意识后退,这货看出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
“还装是吗?”他冷声说了句。
阮萌萌眨了眨眼睛,有点慌了:“装什么?”
易风勾起嘴角,把她头发给别好,说了句:“你以为瞒得过我的眼睛?”
这下,阮萌萌暴走了。
“我去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装得很好啊?”阮萌萌觉得自己装得挺好的了。
易风却笑了,可声音更冷了:“我知道,我故意试探你的。”
“what?你反将我?”这也太令人为智商感到捉急了。
易风闷哼一声,没说话,转头就走。
阮萌萌一个跑上去熊抱,说:“对不起嘛,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给你一个惊喜,我错了行不行?”
易风定住,抬眼将眼泪给忍回去。
“你知道这些个日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两个月了,我每天行尸走肉地活着,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我甚至安慰自己做好等一辈子的可能。”易风说着,语气有点颤抖。
阮萌萌怎么不知道他难受,她走到易风面前,抱着他,埋头在他胸膛,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别难过了,我回来了,一辈子都不会走的。”
易风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也心软了,他笑了笑,说:“别哭了,我都知道了。”
“那你不生气了?”她抬头,这才发现易风似乎沧桑了一些。
她抚上他的脸,满眼的心疼。
易风却说:“还生气,看你怎么哄了。”
他反正是要讨回来的。
阮萌萌亲了亲他的嘴角,随后吻上去,踮着脚。
易风让她好受一些,把她抵在钢琴旁边,有了支撑力,也能放松一些。
“欸,透不过气了。”阮萌萌含糊地说了句。
易风见时间也不短了,才放开她。
“小骗子。”他抱着她,如获珍宝。
阮萌萌笑嘻嘻地,将他抱得更紧,说了句,“我可是排除万难,回来见你的。”
易风知道,她肯定也很着急。
“不过在这之前,我是真的忘记了你,是后来才想起来的。”阮萌萌如实说了。
易风放开她,问了句:“如果你没有想起来,那应该怎么办?”
阮萌萌摇摇头,说:“这不可能,不管怎样,我都会想起来的,因为,你有没有心口疼的感觉?”
易风点了点头,说:“有啊,还挺经常的。”
“嘿嘿,就是,我们心有灵犀。”她笑了笑,抱紧易风。
“我回来啦。”她说了句。
易风闷闷地笑了一声,其实,他一直在等,等着,也许某个瞬间,某一天,兴许是白天,兴许是黑夜,兴许是某个下雨的时刻,也兴许是某个黄昏或者清晨,她就会回来,告诉他,她回来了,很想你,好久不见你。
“嗯,欢迎你。”他摸了摸她的头,眼睛写满失而复得的温柔。
阮萌萌同样也在笑,外面的太阳正好,又回到熟悉的秋天。
两个月之后。
阮萌萌的动画电影上映了,这天她拉着易风过来看,专门选的夜间场。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呀。
这个理由让易风无可反驳。
最近真的是宠得越来越不像样,阮萌萌经常在老虎脸上拔毛,这人,真是。
不过难得他乐意,就算是这样也心里高兴得不行。
这个电影很成功,尤其是阮萌萌回来之后修改过一些细节,更加完善了。
因为有易氏的投资,所以也更加受瞩目。
“还挺热血的。”他看完之后,评论了一句。
阮萌萌点点头,说:“还行吧,我觉得还行。”
易风弹她的脑门,现在都凌晨一点了,孤魂野鬼什么的,都回家睡觉了吧。
“回去了。”他说了句。
寒冬腊月,非得夜间出来看电影。
阮萌萌笑嘻嘻地跟上去,说:“你不高兴?”
易风不敢,只说:“白天出来不好吗?”
阮萌萌摇摇头,说:“白天出来一堆人看着我们,我不习惯。”
也不喜欢,本身她就不是那种喜欢受人瞩目的人。
“哦,好吧。”易风无可反驳。
“就这一次而已,下次不会了。”她笑着说了句。
今天就当是她任性吧。
易风跟上去,抓住她,忽而说了句:“生日快乐。”
阮萌萌懵了一下,今天是她在这里的生日啊?
“今天吗,我不记得了。”她小声说了句。
易风无奈,看着她说:“是的。”
“有礼物吗?”她抱着他,天气真的好冷,加上今天是平安夜,其实还有蛮多人在街上等着回去的。
易风点点头,礼物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得要回到家。
“回去我就告诉你。”他载着她回家。
路上,阮萌萌睡着了。
幸亏商场离家里不远,他下车,把阮萌萌叫醒。
“下车了。”他说。
阮萌萌点点头,下车之后,有点哆嗦。
大概是车离太温暖了。
“礼物呢?”她突然兴奋了。
易风笑了笑,开门进去,上了楼,给了她一个非常精致的礼盒。
大概精致到那种,阮萌萌还没看到哪种丝绒盒子,看起来比礼服还要好。
她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烟雾蓝色的钻石纱裙。
就像,阳光照耀着的海洋,上面都闪烁的星光。
“好好看啊。”她惊叹到形容词匮乏。
易风笑了笑:“本来,很早以前就应该给你的,现在也不迟,这是给你的新婚纱。”
他亲吻了阮萌萌的额头。
“新婚纱?我结婚了呀。”她笑了。
易风看她一眼:“嗯,我也是,好巧呢。”
外面呼啸着风,下起了小雪。
“白天再带你去玩。”他说了句。
阮萌萌收好裙子,转过身,放进了衣柜里。
她把易风扑倒在床上,其实她的力量不可能的,只是被你扑倒的人,想倒,就可以倒了。
“嗯,我们睡觉吧。”她只是抱着他,有点困。
易风拍了拍她的背:“把衣服换下来再睡啊。”
阮萌萌不情不愿地起来换了睡衣,钻进被窝,睡了。
易风给她拉被子,顺带抱进自己怀里。
一夜好眠。
第二天,他们睡得晚,到了中午才起床。
易风也和家里打了招呼,说是今天不在家,把萌萌拐走一天。
人家小夫妻二人世界,大人自然不会打扰。
他带阮萌萌去了游乐园。
“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吵架了?”绝对是,她记得。
而且她竟然还不知道,这天是她生日。
“嗯,确实是吵架了。”易风也还记得。
不过是一年的事情,记忆都还很崭新。
阮萌萌瘪了瘪嘴,说:“那时候,你还不喜欢我。”
易风也问了句:“你喜欢我了吗?”
她坚定地点点头:“是啊,我喜欢了。”
只可惜啊,易风还不喜欢她,还对她发脾气呢。
“你这个傻子,我是不是隔了不久就表白了,怎么还会不喜欢呢?”他真是忍不了,这个人犯起傻气,真是够傻。
阮萌萌眼睛一转,说了句:“我记得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易风敲她脑门:“是啊,走吧。”
他笑着带她上了摩天轮,今天天气不错,有雪,可以看到雪。
阮萌萌比小孩子还要兴奋,坐在里面,眼睛盯着窗外。
不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和易风拍了张照片,难得的发了个朋友圈。
她大概就是朋友圈的年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