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摇摇头,他想谈,可是她不想。
易风皱眉,难道她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想谈?”易风冷声问了句。
阮萌萌当然是什么时候都不想谈,他既然都说了她说的都不是真的,那她还说什么,干脆闭嘴就好了。
她用手摸了摸喉咙,捂着嘴轻咳一声,压着嗓子说:“等我喉咙不痛了再说,行吗,我现在很累,想休息。”
易风松开手,他不是没有感觉到阮萌萌不舒服,他这是怎么了,强人所难吗?
“随你。”他放下了手。
阮萌萌上楼去了,洗漱完之后,吃了药,昏昏沉沉地在地上睡了过去。
她量了体温,恢复正常了,可喜可贺。
易风十二点多的时候轻轻推开门进去,她睡在地上,平躺着,呼吸有些沉重。
她偶尔会轻咳几下,然后皱起眉头,好像有些难受。
他坐在床上看着她,回来之前那几天,他一直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眼睛起了眼泪的那一幕。
易风摸着自己跳动起伏的那颗心,忽然握紧了拳头。
这一夜,他睡着了,但睡得不好,恍惚地做着梦。
他梦见自己又被困在一场大火里,周围都是浓烟,他额角有豆大的汗水,眼睛猩红,到处都是火花飘散,根本找不到出路。
直到他听见了有人叫他,那是阮萌萌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还来不及做完这场梦,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阮萌萌还在睡。
他轻声出去,到了老宅,叫厨师熬了冰糖雪梨。
易妈妈走过来,笑了笑,说:“想吃甜点了?”
易风轻声嗯了一句,没再说话。
阮妈妈看破不说破,转头对厨师说:“加点沙参玉竹,对肺好,治咳嗽。”
冬天的有些冷,今年还没降雪,不知道今年的初雪,什么时候降下。
阮萌萌伸了个拦腰,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没有鼻塞,咳了两声,声音也恢复了不少。
她有些开心,打开窗看了看外头的太阳,笑眯眯的。
易风刚好在楼下,往上面看,就看到她抬着头,闭着眼,正在晒太阳。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手里拎着饭菜和甜点。
阮萌萌忽然收回视线,他才赶紧迈开步子,走进了里面。
他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抱着猫儿,慢慢地抚摸着。
喵喵表示非常享受。
阮萌萌下楼,就看到一尊大佛坐在那儿,她有些奇怪他这个工作狂,怎么不去工作。
忽而想起现在是年尾,放假了。
她的工作室也放假了。
“桌上有饭菜,妈妈给你熬了雪梨汤。”易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易妈妈要是知道了易风这么说,说不定会气到拍大腿。
儿子,这功劳,妈妈不想要。
阮萌萌自然高兴,跑到桌上拿出来,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索性就全都吃了。
果然别人家的妈妈就是天下第一好,她亲妈给她喝白粥,这可还行。
阮萌萌自顾地吃着,也没理会谁,倒是那只猫闻到饭菜香味,从易风手里跑下去,到了阮萌萌那里,喵喵喵不停。
“你想吃?”阮萌萌摸了摸它的头,心想自己还在感冒,可不能给猫猫吃。
易风又过来了,把猫抱起来,把它送回自己的窝里,给它倒了一点牛奶,便不理它。
喵喵表示,其实它只是想让阮萌萌撸,并不想吃东西。
阮萌萌没说话,大概也吃饱了,就收好东西了。
易风拿出手机在看,神色略微有些严肃,收起手机,他走过去,对着阮萌萌说了句:“你在气什么?”
这话问得阮萌萌一愣一愣的,她忽然反应过来:“你在跟我说话吗?”
易风点了点头。
阮萌萌刚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这时她反倒不知道怎么回答,气什么?她自己都没想明白。
“回答我。”易风继续问她。
阮萌萌抬起头,眼神对上他的,却只是摇摇头,回答说:“我不知道。”
是啊,她其实不喜欢生别人的气,实际上,她后来想了想,不能让易风相信她,其实是她的问题。
如果她足够聪明,也许局面会不一样。
因而阮萌萌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史上最没用最悲催的穿书人。
“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易风提起来。
阮萌萌点头,随后又说:“其实那天是我冲动了,我冲你发什么脾气,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道歉的。”
除了道歉,她给不了别的。
“阮萌萌。”易风喊了她的名字,接着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