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缘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猩红了一片,刚才那人和她说,易风前段时间联系国外的制作商,只是为了确认货物数量。
他说梁辉可能是中计了。
易缘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用力,她开了车,久久不能回神。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陪你爸先回去。”易妈妈扶着易爸爸,往车里去。
看样子,易爸爸被气得不轻。
阮萌萌脱下自己身上的围巾,给易妈妈围上去。
她笑了笑,说声:“路上小心。”
易风和她上了另外一辆车,司机开车,两人都坐在车后座。
阮萌萌打了个哈欠,手撑着车窗像是要睡着的样子,易风滑动着手机,也没注意她。
肩上忽然一重,易风顿了顿,低首看见阮萌萌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他伸手想推开她,却没下手。
阮萌萌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他并没有刻意去关注,但香气却像抓住了他嗅觉的入口,不断地灌输那香气,而后让他感到些微不自在。
车子转弯,阮萌萌越发向他身上靠拢,睡得却很熟。
易风无奈地叹气,轻声对司机说:“开慢一些。”
回到家,司机停了车,易风伸手叫醒她。
阮萌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问道:“这是哪儿?”
易风无语,开了车门下车,阮萌萌这才反应过来,回到家了。
她的脚有些酸痛,踩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可不是累死人。
进到家门,她飞速脱下高跟鞋,换了件衣服,裹得紧紧地打开冰箱,拿了点心出来,放微波炉弄热。
易风换了身家居服,下楼看见她吃东西,衣服倒是换了,妆还没卸掉。
“你要吃吗?”她转头问了句。
易风摇摇头,他可不爱吃那些甜甜的东西,吃了牙疼。
“哦。”阮萌萌应了一声,自顾地吃了起来,易风出了门,她想了想,跟了上去。
“你来干嘛?”易风问她。
阮萌萌擦了擦嘴,说道:“你不是要看你爸爸吗?”
她也想过去看看。
易风沉默了,通常也就是表示同意了。
“你爸他休息了,心情不好。”易妈妈和他们在楼下说。
易风点了点头,但似乎神情有些不愉快。
“姑姑的事情,爸爸为什么不同意?”他问了句。
易妈妈脸色平常,喝了一口热茶,回答说:“不是不同意,而是,你姑姑自己看不开。”
再往深处说去,易妈妈也不愿意讲了。
长辈的事情,交给长辈去处理。
逗留了一会儿,他们便走了,阮萌萌跟在他身后,轻声说:“其实伯父没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毕竟书里没有写过两家长辈出了什么事。
易风没说话,直到回到了屋里,他才问:“我爸为什么和我姑姑有矛盾?”
原来,他也不知道。
阮萌萌抿了抿嘴,她嘴唇的口红淡了许多,像淡淡的桃红。
“因为,沈之书。”阮萌萌回答。
易风皱眉,说:“我叔叔?”
沈之书名分上是易风的叔叔,但实际,他是易爷爷收养的孩子,比易风只大了八岁。
两人性格年纪比较相近,倒也还谈得来。
而最关键的,易风十八岁那年遭受了一场火灾,是沈之书冲进去把他救出来的。
由此易风对他更信任了。
也就是说,沈之书在易风心里,算能排得上名号的一个人。
只可惜,只有阮萌萌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对啊,你叔叔他不爱你姑姑。”阮萌萌说。
易风皱起眉头,只问:“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也在一起了很多年,没有理由不在一起。”
听了这话,阮萌萌不禁叹气,也有点理解他在原书里为什么会娶了许雅梦。
说起来,她倒是很久没有听过许氏姐妹的消息了。
“不是在一起的人,就会相爱,你懂吗,就像我和你,我们的关系和我们相爱与否,是两回事。”阮萌萌正经地说道。
易风看着她,似乎仍然是不明白,他父亲为什么会反对易缘和沈之书的结合。
而这背后,爷爷应该也是反对的。
“和不相爱的人过完一辈子会很痛苦吧,欸,我不是很明白,你应该懂才对。”阮萌萌迷惑了,他不是还和她有离婚协议么,怎么还不懂呢。
易风忽而垂了垂眼眸,神情冷淡,没再多问什么,便上楼去了。
他觉得有点闷,拿了一瓶红酒,在书房关着门喝了起来。
和不相爱的人过完一辈子会很痛苦。
他脑海回荡着这句话。
阮萌萌和他自然也是联系不到一辈子去的,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