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的人见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易缘整个脸色难堪到把持不住,她看着阮萌萌,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懒得和你们说,你们不会懂的,有一天你们发现了这里的肮脏,就会知道了。”易缘说了句,正准备走。
阮萌萌却伸手拦住她,说:“您不想把话说明白,那也好,但是我想告诉你,不要执迷于眼前的真相,易氏的一切,都是他们老一辈打拼起来,易风上来之后,一切都更好了,这是有目共睹的成绩,姑姑您要是脑子不想转弯,我也无话可说,但沈之书对你好不好,自己知道。”
说完,她拉着易风就往办公室走。
这种人还是不要和她多说什么了,脑子秀逗了,说了也是白说。
易缘忽而愣住,阮萌萌那句话,真的戳中了她的心窝。
她知道的,她知道沈之书不爱她。
对她没有恋人,也没有爱人的好。
但那又怎么样,她自己爱他就够了。
易缘的手掐着手腕,那里有几个很深的红印子,,都很破皮了。
易风被阮萌萌拉着,他看着她略微显得有些傻气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她方才是在护着他呢。
他头一次,有人挡在他的面前,护着他。
这种感觉,就好像,血液里被人灌溉了暖气,会让人暖得沸腾。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阮萌萌不断地说着这句话,彷佛心里有无数的气,出不来。
易风关上门,锁住,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对着她说:“没什么好气的。”
的确没什么好气的,姑姑要翻脸,谁也挡不住。
尤其是昨天他看着自己父亲的态度,更是有些明了,其实爸爸已经盯着她很久了。
爸爸都不挽救,那他又何必顾及什么。
“当然气了,她竟然说你比不上渣男,还说你没有功劳,这个人,真的是脑残。”阮萌萌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把易风给逗笑了。
易风不断地安抚着她的背,企图让她消了气。
“你生气时因为她说我?”易风看着她,眼里带笑。
阮萌萌恢复了理智,才微微回过神,刚才自己那个护犊子的模样,会不会很傻逼。
噢,她能说,自己有点后悔了吗?
“对啊,她这样说你,我就不高兴,关键她说的还不是事实。”阮萌萌承认了,嘴巴瘪着,还是有点气鼓鼓的。
易风笑出声,揉着她的头发:“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哈哈哈哈?”
一副护夫狂魔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吧。
阮萌萌有些红了脸,但好在她刚才对易缘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为爱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女人,怎么可能还要求她有正常的思维。
“喂,不准笑了。”阮萌萌伸手戳他下巴。
易风抓住她的手指,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附身看着她,眼神有光。
阮萌萌吞了吞口水,这眼神也太迷人了吧,能不能不要大白天的,勾引她,这是在犯罪。
“我很喜欢你刚刚那个样子。”易风正经地说了句。
还有上次在国外的街道,他被人跟踪,阮萌萌奋不顾身冲上来救他的样子,他也喜欢。
只是,他并不希望有下次。
“哦。”阮萌萌应了一声,竟然有些害羞了。
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太引人心痒。
“有点傻,有点中二,还有点---”他还没说完,阮萌萌就用手封住了他的嘴巴。
“你再说我就翻脸了。”阮萌萌笑了笑。
易风倒是撩人,竟然直接伸舌头亲了亲她的手心。
阮萌萌放开手:“咦惹,你怎么这样?”
这样犯规了,她要举报。
易风干脆也不跟她玩了,把她拉起来,办公去了。
阮萌萌带了电脑,拿着在写漫画构思,两个人就可以这样安静地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某公寓,易缘正在电脑上看着视频,而显然,视频上的人,就是阮萌萌。
她竟然,去过梁辉的老家,而在她离开之后,梁太太就搬走了。
世界上就没有巧合的事情,易缘深深地相信这一点。
只是阮萌萌,她怎么会?
梁辉说的文件,到底在哪儿?
“我看到你发过来的东西,你有什么想法?”易缘问沈之书。
沈之书轻叩着办公桌,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沉沉地说了句:“她有问题。”
阮萌萌绝对有问题。
她去找梁太太,这本身就是个极大的疑点。
“我知道,你是怀疑,她把梁辉说的重要东西,拿走了?”易缘问他。
沈之书一向沉稳,但此刻也不得不烦躁起来。
因为他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在他计划里面原本没有的人,是怎么冒出来,让他的计划在原本的轨道上偏移的。
而直到现在,她才冒出来。
原本,她应该离家出走,不是易家的媳妇才对。
他千方百计地阻挠,还是失算了。
“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我们怎么会这么安稳地坐在这里,如果她不知道,她去找梁太太做什么,她本来不应该易家的媳妇,可是她现在是了。”沈之书语气有些生气,摘下眼睛,随意地丢在桌上。
当初她的离家出走,还是他让人怂恿的,易阮两家的结合,对他来说,没有半分的好处。
只可惜,许氏姐妹和赵英也并没有破坏成功。
“给我盯着她,还有,去找梁太太,找到东西。”沈之书命令她。
易缘知道他发脾气,担心头仍然浮现着阮萌萌的那句话,沈之书不爱她。
“我明白,我现在被停职了。”易缘说了句。
这个计划,让他们没有了一大笔资金。
沈之书不会高兴的。
“我知道,易缘,有时候你太冲动了,你不应该大意。”沈之书冷冷地说了句。
易缘却冷笑了,拿着手机,眼神失落:“难道你不应该安慰我一下,而不是这样教训我?”
作为伙伴,她给了最拼命的工作能力,作为恋人,她给了力所能及的爱。
而他,始终把她当作一个工具,来为自己筹谋。
“易缘,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沈之书挂了电话,松了松领结。
他没有爱,一开始,他就清楚明白地告诉易缘了。
是她自己非要跟着他。
沈之书烦躁地戴起眼镜,盯着阮萌萌的照片,目不转睛。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易风在重新筹谋的B地开发终于改好了方向,他签了个名字,让B地改成了医院建设项目。
阮萌萌伸了个懒腰,看着易风一丝不苟地工作模样,当真是帅气。
她拿起手机就是一拍,都像海报。
“这位偷拍我的女士,我好看吗?”易风抬头,十指交叉,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阮萌萌轻咳两声,放好笔记本,把照片设为手机桌面和屏保。
“当然好看,我老公能不好看吗?”阮萌萌朝他说了句,还有点得瑟。
易风脸色一遍,她喊了老公,这是第一次啊。
“那就谢谢老婆夸奖了。”礼尚往来可还行。
阮萌萌一下反应过来,捂着脸,啊,她都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他们都是合法夫妻了,叫个老公老婆也没什么吧。
只是,她真的挺不习惯的。
事实证明,这种事情,一次不习惯,第二次及以上,就习惯了。
阮萌萌干笑掩饰害羞,干脆说道:“我饿了。”
好吧,她饿了,饿了就要吃。
于是他们又去吃了大餐,阮萌萌被喂的像个猪。
“你知道,沈之书为什么要对付易氏吗?”阮萌萌牵着他的手,在路上走。
春天快要过去了,空气里只有微凉。
“不知道。”是的,他不知道,包括那场大火,包括沈之书,一切旧的事物,对于他来说,都像陌生的。
阮萌萌停了脚步,手捏了捏他英挺的鼻子,真是完美。
“因为,这其中,有好多好多事情。”阮萌萌看着他。
她在想,也许能够有一个不用大家都争锋相对的办法,刻意化干戈为玉帛。
“沈氏,你还记得吗?”阮萌萌问他。
“沈氏?你是说,沈之书父母的公司,那不早就不在了吗?”易风好奇,对于沈氏,他有耳闻,只是现在大家都不提起这件事了。
阮萌萌接着说:“爷爷收养沈之书,是因为沈之书的父母不在了,可他的父母是因为沈氏破产,才不在的,沈氏当年又是和易氏是亲密的合作关系。”
“没错,但这有问题吗?”易风不明白。
“有问题,你没有听说过,沈氏和易氏当年的纷争?沈氏出了问题,易氏没有帮忙,反而让它走入绝境,最后让沈氏夫妇自杀。”阮萌萌有些不愿意说这些事。
这都是些什么狗血剧情。
易风皱起眉头,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我不了解这件事情。”易风淡淡地说了句。
阮萌萌点头:“简单来说,这件事,爷爷和公司里的元老最清楚,这也是为什么,沈之书一直安排在海外工作的原因。”
爷爷当年的忍让和好心,若是知道被沈之书误解,也不知道有多难受。
“试图解开这个误会,也许事情可能会变得不需要大动干戈。”阮萌萌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