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事?那就是关别人事了?”女警员继续问她。
许雅婷已经吓傻了,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
“也不关别人事。”许雅婷回了句,语气有些虚。
女警员和男警员相视看了一眼,心中早已有了定数。
这许雅婷肯定是在隐瞒背后的人,阮萌萌也说了,有两个人在说话。
“现在我们掌控了你犯罪的证据,你这是要负责任的,如果你是主谋,你要面临的,即将是严重的惩罚,如果你不是主谋,隐瞒事实,到时候我们查出来了,你就多了一项妨碍公务隐瞒事实的罪名。”
女警员盯着她,心想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办大事的人,太容易慌张了。
许雅婷咬着唇,不敢说话,只是一直在哭。
女警员把她带到拘留所,通知了她的家属。
许雅梦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相信。
“救我出去。救救我。”许雅婷在哭。
许雅梦冷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警察已经把情况都和她说了,不管结果如何,许雅婷在劫难逃。
“你自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是疯了吗,行动之前不跟我说?”许雅梦真是累了,这个妹妹做事情,简直冲动又蠢。
“我哪里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她现在蓬头垢面,苍白虚弱,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嚣张跋扈。
倒显得有几分悲凉。
可许雅梦是假装看不见的,她抿了抿嘴,说道:“我去找人。”
离开后,她去找了易缘,那时候,易缘正在做按摩。
“我妹妹帮你背了罪名,这笔帐,是不是有点重了?”许雅梦看着她,眼里有些锐利。
这笔帐,确实是可以算算,如果许雅婷供出易缘,那么,大家就一起玩完。
可易缘却只是打发人下去了,起身整理好浴袍,动作很淡定。
岁月在这个女人身上只增加了成熟的魅力,并没有夺走她的容颜。
三十五岁的女人,看起来,比二十八岁的状态要好。
她喝了一口红酒,摇晃了一下酒杯,放下去,才抬头看许雅婷一眼,说道:“你在说什么?你妹妹?我好像还没联系过她,你是不是搞错了?”
听了这话,许雅梦心里感觉不妙,易缘的状态过分自信,这人看起来,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知道,要是我妹妹把你绑架主谋的事情供出来,你们都玩完了。”许雅梦盯着她。
易缘轻笑,看着许雅梦,说道:“所以我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我真的有问题,不用你妹妹说,我也会被抓到。”
她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根本就不会这么自在。
许氏姐妹有用武之地,人还是年轻,想的不多。
但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好品质。
想的太多,那就麻烦了。
“你什么意思,我妹妹就这样帮你拜拜顶罪?”许雅梦生气了,再落魄,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易缘双手靠在放满精油的桌上,看着她:“白白顶罪?如果她自己没有参与的心,又怎么会有这种罪名?你可知道,在那里,你妹妹让人把阮萌萌打成什么样子?”
许雅婷对阮萌萌如果没有报复之心,怎么会掉落这个陷阱里。
“我不管你怎么认为,总之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当天和这事情,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你要继续追究,我也不在乎,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和金钱。”易缘这才抬头,眼眸紧紧地锁住许雅梦。
胳膊拗不过大腿,许雅梦就算再怎么说,也始终没有办法斗得过易缘。
说白了,她们就是她手上的一颗棋子。
当棋子成为了弃子,意义也就不大了。
“那好,我妹妹不能白顶罪,既然这样,你给我打一笔钱,就当作是我妹妹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许雅梦笑了笑,眼神却多了几分轻松。
易缘玩味地看着她,就说,这个女人单枪匹马地来找她,这么淡定。
原来也是有原因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要钱简单。”易缘说了句。
许雅梦走出美容院,感觉脚步都是虚的,她呼了一口气,手里握着支票,这事,就当是许雅婷倒霉了。
阮萌萌在家里实在是无聊,顶着一张有些不堪入目的脸蛋,也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关键是脚疼,走起来麻烦。
她拿着从易妈妈那里顺过来的毛线,准备织人生里的第一条红围巾。
这个毛线是酒红色的,不像那种艳丽的红色,闪瞎狗眼。
她拿出教程,反复看了好几次,始终处于一种脑子学会了,手还没学会的状态。
“算了,我还是先歇一歇吧。”她哀嚎了一句,准备歇一会儿,再继续奋战。
出版的事情搁置了,她现在带伤休息,工作室也连带放假了。
易风在公司,她一个人躺在家里,寂寞如雪。
打开电视机,新闻台在播新闻:“近日城郊一间废弃的旧车厂起火,火势很大,起火原因不明确,还在调查当中。”
记者非常专业地对着镜头报道。
阮萌萌却皱起眉头,这个旧车厂,不就是她被绑架的旧车厂。
真的这么巧合吗?
她不信。
话说起来这场绑架案还在调查,她已经告诉易风是许雅婷和易缘做的。
只是,许雅婷好查,易缘却不好查。
她不同于许雅婷,没有做好脱身的准备,易缘是绝对不可能顺带就带了一个许雅婷去的。
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许雅婷背锅。
“姑姑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很充分,她那天在美容所,和美容所的老板呆在一起,有监控录像证明,也没有任何差错。”
这是易风告诉她的。
阮萌萌当时没什么反应,只是想着,易缘要的是文件,文件还没到手,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她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打了个电话给易风。
“快,梁太太那边,那边会不会出事?”阮萌萌有些着急。
易缘怎么会轻易放过梁太太。
“没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看着了,他们没事的。”易风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萌萌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还好你聪明。”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易缘既然能威胁她,梁太太自然也少不了教训。
“嗯,不要担心太多,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可以了。”易风低沉的力量,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
挂了电话,易风柔和的脸上泛起寒光,李助理在面前站着,有些瑟瑟发抖,总裁这是要大开杀戒的感觉。
“那个旧车厂是今早上凌晨的时候起火的,那处很偏僻,也没有监控,查不到起火原因。”李助理报告说道。
易风沉声嗯了一句,让李助理下去了。
易缘做的十分到位,把蛛丝马迹能查到的东西,都毁了。
她复职的时间遥遥无期,却反而给了她加快行动的机会。
“姑姑,有空吗,我找你有事。”易风主动联系了易缘。
正在美容院躲避风波的易缘,似乎并不慌张,拿着电话,玩弄着头发丝,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易风轻笑一声,说:“你还记得梁太太吗?梁辉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作为曾经的上司,我想,我们应该去看望一下她。”
提到梁太太,易缘便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你倒是好上司,一个背叛公司的人,你还这么惦记。”易缘打探了一句。
找她,这有点突兀。
“并不是,据说梁太太最近被我们公司的人骚扰,我倒是想去看看,谁在骚扰她,况且,梁辉是姑姑你招进来,你去,最合适不过。”易风说了句,语气平常。
易缘却收紧了手机,目光有些紧张:“好。”
而后易风和李助理接了她过去,到了梁太太家里。
梁太太见到易缘,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一直不敢抬起头。
那天,她闯进家里,把她的孩子都吓哭了。
揪着她问文件在哪里,她快吓哭了。
“梁太太你好,我是易风,这是易缘,梁辉的直属上司,你现在遇到被易氏的人骚扰的困扰,你可以大胆和我们说,我们绝对帮你解决。”易风看着梁太太,又看了一眼易缘。
她的脸色有些紧绷,手里拿着墨镜,十分用力。
“谢谢易总。”梁太太瞟了一眼易缘,又迅速低下头。
“是这样的,有人一直问我拿文件,说是梁辉以前在易氏留下的文件,但是我手上是真的没有,我说过很多次了。”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易缘。
易缘也看了一眼易缘。
“都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易缘僵硬地说了句。
梁太太却哭了起来,说道:“不,我不敢,求您,我真的没有文件,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是没有的。”
她哭得大声又可怜,拽着易缘的裙子,差点就跪下了。
李助理过去扶起梁太太,安抚她的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骚扰你,找你拿文件吗?”易缘看着梁太太,可眼神却明显地有些绷不住。
易风今天找她来,是要对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