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买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位张先生有些慌张，怎么最近找他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易风上前，只说：“现在是你不知道，也得知道。”
张先生心里慌得一批，这不是威胁吗？
难道不是吗，就是啊。
“我先说明啊，我还没收钱的，是那个人让我先印了书，然后塞到小书店里去的，那些书我已经塞过去了，你们要去找，也不是找我啊。”他说了句，想着，只要他不出面，应该就没事的。
“那我劝你最好把那些书给找回来。”许律师看着他，笑了笑，“你以为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可以了吗？”
这根本不可能，从泥土里过，不沾染丝毫，这没本事，做不到。
“哎哟，你们到底想要怎样，我哪里知道就一笔买卖，我做完就是收钱，我哪里知道那么多。”他要暴走了，发个财，怎么就这么难？
许律师懒得和他废话，简直浪费时间，只告诉他：“第一，如果你要脱身，那么就把书找回来，这笔印刷的费用，你还没收到，你作为卖家，对方还没确认收货，钱还没到你的账户，一切都还来得及。第二，她要你作证，这件事，属于欺诈，我们现在掌握了证据，要起诉你，轻而易举，你想要不牵扯进来，就不要出面，当作没有这件事情。第三，如果你做的好，我们可以支付你相关的损失，数额按照你损失的来，不会多，要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合法的事，如果你愿意，麻烦你签字，这是有法律效应的。”
他直接递给张先生一份合同。
“签，我签还不行吗！”张先生拿过合同，签了起来。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那些书也是下午五六点才送到书店，不知道他们摆上架子售货了没。
“这些书里面是参杂了其他内容的。”张先生说了句。
阮萌萌盯着他，问：“什么内容？”
“就是有颜色的内容呗，你不知道，来找我盗版印刷的人，里面都是这些参杂的东西，这样才吸引人买嘛。”张先生懂得多了。
阮萌萌冷笑两声，盯着他，都是为了生活，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赚的都是干净钱。
那也不必要。
“你给了几家书店？”易风一直握着阮萌萌的手。
张先生可怕这个人了，一双眼睛那么冷冽，看着让人害怕。
他活几十岁了，这种人一看，就是出入办公大楼的精英人士，那气质，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五家，都是学校附近的小书店，怕就怕那些书给卖出去了。”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阮萌萌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学校附近的书摊上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盗版书。
“下去找。”易风开了车门，几个人在张先生的带领下，一家一家地找。
有四家是还没有拆封的，因而书还没卖出去。
但是有一家小书店，他专门卖漫画的，所以书一到就上架卖了。
“卖了大概有十几本，你这书都是系列连载的，也就是几个人买了。”他还寻思着，这书卖得也还行，多拿一些货回来备着。
“这些书不能卖，你还记得卖给谁了吗？”阮萌萌上前，和那店家说。
店家面露难色：“都是学生下课来买的，人来人往，谁还记得？”
阮萌萌皱了皱眉头：“那总有监控吧，那些书是盗版发行的，你还从中获利了，你知道我追究起来，你也逃不掉。”
这店家一听，简直脸都绿了，看着张先生，一脸的怒火。
“我说天底下怎么有螃蟹送上门来，你这人你怎么这样呢？”店家指着张先生，骂了起来。
张先生要是能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也是打死都不会做的。
“快点调监控，人家现在没说追究。”张先生也烦死了。
于是那店家调了监控，是三个女学生买的，一人买了五本。
“看样子是中学生，看校服样子，是千面那所十五中学的，应该在上自习课，我带你们去找找吧。”店家说。
“这么多人怎能找，她们是几班的我们都不知道。”张先生急了。
这才八点多，十点人家就下自习了。
阮萌萌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他们，这两人大概也是急了，毕竟这种事情没少见。
监控中的女学生只穿了校服，背个书包，真的很难认出来。
“我打电话给我老婆，我老婆是里面的老师，可能能查到点什么。”店老板给他老婆打了电话。
最后还是他老婆找到年纪主任去查，把班主任都叫过去认领一下，幸好这是见小学校，不然真的难查。
书是追回来了，也没少把那几个学生都吓一跳，还以为自己作什么错事了。
搞完这一切，都快十点了。
阮萌萌饿得发慌，易风带他们去饭馆吃完饭，才回去的。
“你说，他们会气死吗？”阮萌萌以为，在这么多计谋里面，这一条计谋是最不要脸的，也是挺严重的。
网上那些黑点还没撤下去，不过这也是这几天的事情而已。
“可能不会，毕竟他们非常坚持。”易风边开车，边说。
阮萌萌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他，笑了笑。
“你先睡吧。回家还有一段路。”这里离他们家挺远的，估计回去之后，都要到十二点。
“我不睡，我今天不是很困。”她拿出手机，随手刷了一下，搜她自己的名字出来，已经有非法发行的预热了。
她翻了个白眼，“还好许律师说他等下就回去发声明，原来已经有非法发行的预热了。”
“无所谓，反正到明天，什么都不会发生。”易风这下十分淡定。
所以明天，一定是非常精彩的一天。
易氏公告在凌晨两点钟才发出去的，这是个好时间。
看到的人不多，但第二天一定会爆。
易氏联合W网站以及阮萌萌的工作室发出去的公告，声明没有私自发行，所有的出版都是交给正规的出版社去交接。
恰好，易缘已经睡着了，看不见这个新闻。
翌日一早，你能看到她匆匆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怒火，眼神要杀人的样子，只有她踩着高跟鞋的声音没有变。
“助手去哪里了？”她就一个助手，却不见人了。
外面的员工低着头，不敢说话，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助手去哪里了。
手机打不通，也联系不上，这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易缘就算再傻，也知道她的助手跑路了。
难怪今早上易氏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公告和律师声明，她的助手，还有那个印刷的张先生，全都不接她电话。
“人呢，我助手哪里去了？”易缘打电话给人事。
“是这样的，她昨天离职了。”人事回答她。
“离职？我的助手不应该由我来批准离不离职吗？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易缘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把人吼死。
人事则是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这是易总交代的事情，他说，如果有问题，请你去找他。”
易缘眼眸沉了下来，果然，他们还真的是有够厉害的，连她身边的助理都能搞定。
她上去找易风，却不料易风不在，而阮萌萌在。
“姑姑来了呀，进来坐，需要咖啡吗？”阮萌萌问她。
易缘冷笑，走过去，双手抱胸地看着她：“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你说你这样，装什么呢？”
阮萌萌本来在给易风收拾桌面，其实她今天来，就是等着易缘过来的。
“怎么能说装呢，论装，谁能比得过姑姑您呐，我说的没错吧？”阮萌萌也笑了笑，但这笑毫无感情，很机械。
她坐在易风的椅子上，看着易缘。
“你什么意思？”易缘问她。
阮萌萌最讨厌这句话了，动不动就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己不会听着琢磨吗？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认识了赵英，赵英是谁，姑姑也很清楚，他就是你在不知名的地方找回来的一个骗子，然后经由许雅婷的手，塞到我这里，您还记得吗？”阮萌萌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淡定。
毕竟那些个事情对她而言，不可否认，不管是不是她，但都发生在这具身体身上。
易缘的神情非常精彩，她大概想不到，自己今天上来会被人摊牌。
“我相信，您比谁都要清楚，还有，小叔也一定非常清楚吧，你们也很清楚，阻止易阮两家联姻，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对易氏和易风而言，也意味着什么。你们的海外资金筹备得差不多了，但其实，如果你没在之前的计划里失败，损了一个亿，也许就可以提前行动。”
阮萌萌看着她，她其实已经绷不住了，但还在强忍着。
“你的助手，是自己上来请求易风让她离职的，还有这份合同，还认得吗？和张老板签的，都在这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还给你。”阮萌萌站起身，递给她。
易缘一下把那份合同给打到地上，看着阮萌萌，气得发抖。
“姑姑，记得要吃药，身体不好，别瞎折腾。”阮萌萌眨了眨眼睛。
易缘举起手，想教训她，阮萌萌却抓住她的手腕，她很白，手腕也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