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宇飞问：“就凭我是老鬼的朋友，我这个码头你是不是要来拜一下啊？”
张宇飞，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于是问：“其实你可以直接摆明身份，何必弄得如此神秘。”
“那是因为我没有见到你的人，不敢贸然就亮出身份来！”
张宇飞盯着老头，这老头倒是古怪的很！
“因为你和唐家人走的太近了，我不得不防！”
老头给出了答案，张宇飞倒愣住了！
老鬼对于唐傲的态度，如今眼前这位老头对唐家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
只是老鬼的腿是因为当年救唐傲，这位老头的胳膊呢？
“你听说过天州四少吗？”老头问。
张宇飞摇摇头，这种名头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有年代感。
“不会是四大家族那几个老头年轻时候的名头吧？”张宇飞不甘心地问。
老头哈哈大笑说：“四大家族，那时候哪里来的什么四大家族？天州四少，唐傲、我、老鬼和宋长风！”
张宇飞呆呆地坐着，原来老鬼和眼前这个老头当年如此风光！
“宋长风有个好家世，如果没有宋老太太在，他又哪有资格和我们齐名！”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老头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老头看了一眼张宇飞说：“我姓方！”
“方言？”张宇飞几乎脱口而出。
老头点点头说：“没错，方言是我孙子。”
“当年我们方家和老鬼的刘家在天州可谓红极一时，至于唐傲，那时候不过是个从外地来闯码头的瘪三！”
老头眼带笑意，只不过说到唐傲的时候表情显得复杂起来。
“那时候的唐傲一无所有，正是因为一无所有，他才没有任何顾虑，他一个人搅动了整个天州的风云……”
张宇飞静静听着，老头的白胡子在他面前轻轻晃动着。
“那时候世事很乱，我们方家和刘家窑处处提防明枪暗箭，而我那时候太年轻，在招摇生事，终于被人给盯上了！”
这种事用屁用都能想得到，家世显赫，名门公子，不做点出格的事反而显得不正常。
“是唐傲和老鬼联手救下了我，而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宇飞大吃一惊，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老鬼不愿接受唐傲的施舍。
原来……
当年他并不是为了救唐傲，而是眼前这位老头。
“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天州流传的故事版本是唐傲遭人围攻，而且……”
老头摇头说：“社会就是这样，所有美丽的传说，悲惨的故事往往都会依附在成功者的身上。”
“还有唐傲，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五级炼气师了？”
张宇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开始犹豫了。
老头沉思了一下说：“关于唐傲当年的实力我的确不是很清楚，因为他的背景既单纯又复杂。”
张宇飞侧耳静听，老头接着说：“说他单纯，是因为他在天州毫无根基，人地两生，说他复杂就是你刚才提到的，他偏偏是个炼气师。”
“我原以为他年少发迹，因为有钱，所以借用了一些丹药的辅助，原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老头点着头说：“是的，不过当年唐傲为了救我也是拼尽了全力，后来我们方家为了报恩，以全部家产相赠，而我从此远渡重洋来到了这里。”
“可是我见到方言之后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的资产还是很雄厚的。”
老头呵呵笑了起来说：“我们方家当年就能稳居天州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们方家人有创业基因，哪怕身无分文，我们也能东山再起！”
“也就是说当年方家散尽家财就是为了给你保命，而你到了国外之后偏偏又重新创建了一个商业帝国。”
老头没有否认，只是重复了一下张宇飞的话：“帝国，我不喜欢这个词，我更喜欢商业版图这个说法。”
“不过我今天知道了唐家是怎么崛起的，也算是一个新闻。”张宇飞小声说。
老头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外面有人进来上茶，老头独臂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
他示意张宇飞也尝尝茶水，张宇飞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喝了之后果然舒爽。
“可是你和老鬼为什么那么排斥唐傲呢，既然唐傲救过你，而且你又以全部家产相赠，按照道理上来讲，你们应该世代修好才对！”
老头放下茶碗，捋了捋胡子说：“后来唐家崛起，有人传言，当年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唐傲自己策划的。”
“传言？”张宇飞疑窦丛生，但是他知道这老头经历过生死，做事情难免会更加谨慎一点。
“说到这儿我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张宇飞点点头说。
老头叹息了一声说：“方言回到天州，我原本是想让他改换姓名暗中调查这些陈年旧事，只可惜……”
“只可惜你们方家人天生骄傲，不愿意做隐姓埋名的事情。”
张宇飞当然理解老头要表达的意思。
老头对着张宇飞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既然方言认识了我，我就会照顾他，其他的不敢说，最起码安全无虞！”
老头显然很感激，点头说：“很好，我收到消息，说天州凭空出现了一个青年才俊，屡屡出手不凡，所以也很想见见你。”
张宇飞点头微笑。
老头说：“今天见到了，我放心了，只是我不清楚，你和唐家……”
“我和唐家的瓜葛说起来倒是一个小误会引起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决定见你就是因为我从你现在的做法上来判断，你对唐家好像是有防备的！”
面对老头的说法张宇飞默认了。
“唐家很特殊，唐傲隐而不退，唐流云不过是个傀儡，但是……”
“但是唐傲的女儿和孙女却又非同一般！”
张宇飞点头说：“没错，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从事！”
“袁家对你来说起点有些低，不过你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老夫也不得不佩服！”老头由衷地说。
张宇飞一笑说：“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个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