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兰的病情突然有了好转。
“吴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闻兰女士的病情确实已经有好转的迹象。我说过的人还是要抱有希望,奇迹才会发生。”
闻风满心欢喜的回到病房。
“妈,这几天感觉怎么样。”闻风趴在闻兰床边。
“感觉好点了吗?”
“妈这几天感觉气都比以前顺畅了。”
闻风胳膊环绕着妈妈,趴在她身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很快,我就又可以吃到你的炸酱面了。
闻兰抚摸着闻风的头发,她望向窗外,叹了口气,看来今年,真的看不到雪了。小风,接下来的雪景只能你帮我去看了。
屋外冷风嗖嗖,最近几天的温度也已经降到了零下,但却丝毫没有下雪的征兆。
这天,闻风下楼打饭,她哼着小曲,闻平治尾随其后,一把将闻风拉到楼梯口。
“谁啊……是你,你干嘛?”
“外甥女,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呢?”闻平治依旧是那副无赖模样。
“谁要想你。”闻风撇了撇嘴,往后挪了几步。
“你那么多钱,也不孝敬孝敬你舅舅。”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钱给你。我还得给我妈送饭呢。”话音刚落,闻风转身准备离开。
“哎,别着急走啊!送送送,有什么可送的,我姐死之前给你留了那么多钱,少吃一顿又能怎么样?”闻平治失去了耐心,把闻风手上的饭盒夺去。
“你干嘛要,我妈马上就能出院了,我告诉你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闻风抢过饭盒走了出去。
走到病房,看到闻兰和闻晴在病房里说说笑笑,突然间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看到手机里的未读信息,点开查看。
基本上全都是来自同学的嘘寒问暖。她仅仅只回复了其中的一条,“好多了,应该马上就能回学校了。”
闻风抱着手机在病房门口偷笑。
“闻风……站那干嘛呢?”闻晴看到门口鬼鬼祟祟地她。
“哦,我…刚刚打饭回来。”闻风把饭放下,望着闻晴,“小姨好……”
闻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还挺乖的。”
“上次你去找主治医生了吗?”闻晴问道。
闻风点了点头。
“医生怎么说?”闻晴紧张地问道。
“哦,他说……”闻风准备宣布这个喜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病情还没有稳定,还是等多段时间稳定下来再告诉小姨吧,要不又得让小姨空欢喜一场吧,”
“医生没说什么?就是说要多注意心情。”闻风说。
“一会儿,还得回去,死老头东西找不到了,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闻风把粥端到闻兰面前,“妈,慢点……”
闻兰接过去,喝了两口,“行了,你们俩天天这样,什么时候……”
突然她感到一阵晕眩,汤撒在床上,双手捂着胸口……
“妈……你怎么了?”
“姐,姐,你愣着干嘛快去叫医生。”
吴医生和护士过来抢救。
两人则在抢救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闻风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我妈病情已经有好转了,这只是后遗症之类的吧。”红红的眼眶盯住抢救室的门,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闻晴一刻也坐不住。
过了不久,吴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
闻风迎上前去,双手抓着他,调整好心态,轻声对他说,“吴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吴医生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快说啊,你怎么当主治医生的。”闻晴说。
“吴医生,你告诉我我妈妈怎么样了好不好。”闻风焦急地等待着吴冰的回答。
“病情……病情突然恶化了。”
闻风望着吴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不…不可能的,你明明说好转的,为什么……”
闻晴狐疑。
吴冰依旧低着头,他不敢看闻风的眼睛,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已经送病人去重症监护室了,你们去看看吧。”
闻晴准备回病房时,一把拉着闻风,“你还愣在这干嘛?快点跟我过去。”
闻风穿好无菌衣,走进病房,重症监护室并不是可以随便出入的,一次也只能有一个家属可以探望。
“滴…滴…滴”重症监护仪在床头有规律地响着。
闻风慢慢走到床前,“妈……”
闻兰带着氧气面罩,眼睛微微张开。闻风拉着她的手,把手放在脸上,她看到闻兰嘴角乱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妈,你想说什么?”
护士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喊着,“谁是闻兰的家属。”
闻晴走上前。
“这是你们的单据,先去交下钱。”
“哦,好。”闻晴接过单据,眉头紧锁,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费用明细,足足有两页A4纸的长度,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头一天的,以后的恐怕会随着病情的变化越来越多。
闻风侧过身子,耳朵贴近氧气罩,只听,“我…要…走了”
她的泪珠顺着鼻梁滑落到病床上,一 滴,两滴……
闻风仰头吸了吸鼻子,身体抽搐着看着闻兰后,闭上眼睛转身离去。
她走出重症监护室就像是被人勾了魂。
“怎么样,你妈她还好吗?我已经交过……”
“我想应该不用了。”闻风目光呆滞着。
“什么意思?”
正当闻晴疑惑时,护士又从里面出来喊着,“谁是闻兰家属?”
“这里。”闻晴走上前去。
“闻兰女士刚刚已经被判定脑死亡了,请家属节哀。”
闻风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她松了口气。
闻晴愣在原地,“怎…怎么会?”
“哎,不是怎么会这么快,刚刚她女儿还进去看她呢?这脑死亡也……”她拽着护士说道。
她想起闻风刚刚说的话,跑到闻风跟前,“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用了?”
“就是用不着的意思。”闻风抬眼看着闻晴。
“你,做了什么……闻风……”闻晴向后退了几步,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推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可怕了……
对于闻风来说,旁人对她的猜测已无意义。
“妈…大姨呢?”姚贝贝赶到现场拉着闻晴。
“你…问她…”闻晴指着闻风。
“闻风,大姨呢?”
“刚…走…”闻风眼神呆滞看着前方。
“闻风…你……”闻晴想着与闻风对峙,太可疑了真的太可疑了。
“哎呀,姐……你怎么走了……”闻平治坐在地上大喊着,突然跑过来刷存在感。
“舅,大姨刚走,您就不要闹事了赶紧走吧。”姚贝贝看不下去直言不讳。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我来送我姐不行吗?”
姚贝贝白了一眼转过头去。
闻晴没有出面阻挡,任由闻平治在此撒泼。
“真巧啊姐,刚刚知道咱大姐给她留了保险金,大姐就走了。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闻晴说道。
“我说我大姐是不是给闻风留了保险金,闻风才知道没几天,我大姐可就走了?太巧了吧。”闻平治的眼睛在眼眶里打转。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闻风为了钱把我大姨给……”姚贝贝气愤地反驳道。
姚贝贝平时与闻风虽然大的交道不多,但她知道闻风本性并不坏。她对闻平治的态度和闻风是一样的。
“唉,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刚才还说的好转怎么转头就……姐,您就不觉得可疑吗?”
“你说什么好转?”闻晴看着他。
“你们好,你们都是闻兰的家属吗?”吴冰刚刚接到通知来到重症监护室。
“你来说,我姐的病情有好转的迹象?”闻晴拽着吴冰的领子说。
吴冰疑惑地看着他们,“是啊,怎么闻风没给们说过吗?可…可能是因为闻风当时想着病情稳定再告诉你们吧,害怕你们空欢喜。”吴冰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的几位,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我就先走了。”
吴冰急匆匆地离开。
“哎呀,怎么会恶化呢?太奇怪了。”闻平治拍着腿大喊着。
闻晴把事情串联起来,一件件事情连在一起,让她不寒而栗,呼吸频率变得十分频繁。
“你别说了舅舅。”
“怎么?敢做我还不敢说了。”
闻晴突然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闻晴再一次睁开眼,便是在开庭前。
“妈…妈……”姚贝贝呼喊着闻晴,“你终于醒了。”
闻晴靠在床头,“这是医院?”
“是啊,妈你可把我和爸爸急坏了。”
闻晴回想起,上一次的画面还是在医院。
“对了,你大姨呢?”
“大姨,去世了。”
“那……闻风呢?让她过来见我……”边说边准备擦掉身上的针管。
“妈……”姚贝贝叫住闻晴,“闻风她现在……”
“她怎么了,你快说!”
“舅舅报警……说闻风伙同医生害死了大姨,现在还在法院呢。哦,今天好像是宣判,现在去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