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依旧穿梭于街道,她跟了过去,来到街对面,离男人10多米的距离,只见男人在街角吸完烟,踩了踩丢在地上的烟头,见状她皱了皱眉,他不该这样的,一直以来她知道他有多么的严格要求自己。
男人转身朝前方油尖旺方向走去,林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才发现男人走路并不自如,他的右脚已经瘸了,她好像上前去问问他怎么了,到底这1年来发生什么事了,但是她也怀疑,也许是她认错人了,要不然此时的他给她的感觉怎会如此陌生,但是……就这样,男人与女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林冉亦步亦趋跟着男人,想叫他,又怕他发现,有些紧张,走走停停。
男人嘴角扬起浮夸的笑意,这么多年早就能轻易地判断出周围不利因素,他好肯定这个女人在跟踪他,不过这拙劣的跟人真让他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下一秒,他侧身疾走,躲进周边一个小巷子里。带着一丝邪笑,等着身后的女人。
“上去问清楚吧,乔林冉,你可以的。”林冉深吸一口气后,打算鼓起勇气上前去探个究竟,扫清心中的疑惑,可是,人呢?转眼间怎么不见了呢?难道他发现了她,那他为什么躲着她呢?她来不及弄清越来越多的疑惑,连忙上前去寻找,可是跑了几步,前面再过几米就是十字路口了,根本就没有他的人影了,她慌张的脸色上充斥着失望,她甚至在这一刻怀疑,也许是自己太过思念了,眼花认错了人。
还没有等她回过神,一股强劲的力量拉过她的手臂 ,把她往旁边杂乱的小巷拽去。短短的时间,由不得她恐慌,便被人嵌在墙边,她看见离她只有0.5米的男人,她愣愣得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好像遥远的像隔了千山万水,但是又熟悉得仿佛是昨日才见到,忍不住还是轻轻地低吟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阿琛。”
男人一只手撑着墙,将林冉困在自己控制的范围内,带着一丝邪笑,有些嘲弄地看着眼前呆呆的女人,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地扶过她的嘴唇,慢慢地靠过去,在她耳边说:“阿琛?小姐,这个年代用这种手段好像有点老套了吧,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呀,是喝酒跳舞还是上床呀,看你这么靓,随你挑呀,包你满意。” 他温热的气体吹拂着她的耳朵,让林冉的脸本能地腾得一下红了起来, 可是听到最后,她唰白了脸,他不是阿琛,这个时候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知道他肯定不是他,他怎么会说出这样无耻的话,不是他,她拼命地忍住失望的悲戚,她撑得住的,她一定不能露出胆怯,她答应过阿琛的。
推开他的钳制,她立马跑开了,边跑边回头看那人跟上来没有,没有。男人只在远处,还是带着一丝笑容,这次她看清了,那笑容里包含着的是嘲弄。
看着女人远走,男人收了收表情,朝着相反反向走去。想想今天,倒是不无聊的一天,刚刚替南哥送完货,不知怎的,竟然不小心被条子跟踪,自从那个女人当时让他身陷牢狱后,他便从不信有谁可以帮他,定了定神,看见不远处有个巷子,正好够隐蔽,虽然右脚不便,但是倒也碍不了事。
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好不容易以为摆脱碍事的条子,拐个弯就取车离开,结果那支死瘸腿,竟然扫过旁边的铁条,引发的声音好死不死还是引起那帮死差佬的注意,没有办法,只好转身快步走到前面不远处的公车站,做公车回家了,TMD真是有够倒霉的,韩景淮心想。
上了公交车,估计是差佬请的帮手。“巡查?这点阵仗怎么难得住我。”韩景淮想着,脸色有些自负。转眼看看周边,后排的靠窗的那个女人倒是可以用来挡挡这些白痴们。于是,他往后坐,他不知怎的,接下来的动作女人很配合,似乎她认识他,不过他笑了笑,也许是他太帅了。巡查完后,果然无惊无险的度过。
下车前,他似有似无的看了那个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女人。他知道她在跟踪他,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只是很好奇,下车的那一眼他知道她装着很多事。捉弄她时,她的表情让他笑了,那种参杂着疑惑、惊讶又害怕的表情,在她脸上一览无遗的表现出来,也许她是个有趣的女人,不过他没有时间陪她玩了,看着她逃跑的身影,他笑了笑,离开。
林冉仓皇地回到家门口,惊魂未定。回头望望后方,空空的没有一人,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是阿琛,可心中那股失望的情绪又慢慢地在深处蔓延。“乔林冉,别再胡思乱想了。”顺了顺刚刚混乱的头绪,整理了下衣服,捋了捋头发,进了屋。
“Hailey,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是明天的航班吗?你看你,提前回来也不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好去接你呀,咦?你的行李呢?”Tina惊讶地看着临时提前回来的林冉,关切地问道。
“小妈,我发现1年多不见,你是越来越唠叨了,我的行李叫了托运公司的,明天会送到家里来,只是临时想提前回来,也不像让你来回跑,所以就瞒了你一下下咯。”林冉扶着Tina的肩膀,撒娇般安抚着。
“你呀,好歹叫我一声小妈,我当然得各个方面关心我的女啦。”Tina有些宠爱地看着林冉,眼前这个女孩让她心痛,虽然她和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母女,但是自从山哥出事后,她是真心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疼。
“好啦,再唠叨当心你的皱纹要增加哟。我好饿哟,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呢?”
“不知道你要回来,我就随便做了两三个菜,我就说你应该提前通知我吧。”Tina边说边去厨房端菜。
“对了,Hailey你提前回来了,那是打算明天去看山哥和阿水吗?”
“恩,明天你店里忙吗?要是忙不过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1年没有见山哥了,我也有好几日没有见了,当然是我和你一起去呀。你尝尝这个柠檬鸭,自己最近学的,怎么样,味道好不好,我正准备要是做的好,带点给山哥尝尝。”
“恩,好吃。不过爹爹吃起来肯定觉得更香,因为这里面有着浓浓的爱意。”
“哈,你这死丫头,嘲笑我是吧。当心吃饭噎着。”
“哈哈……”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得倒是像真的母女似的。
吃完饭,两人在客厅聊了会,便各自回房休息。Tina看着林冉回房的背影,突生感慨,这个女孩的坚强让她心疼,当初山哥、阿水相继出事,许Sir也因为中间纠纠葛葛断送了性命,要命的还是在Hailey面前当场逝去。那段时间,对于这个曾经被呵护的小公主,仿佛天地变了样,就连她都快撑不住了,然而以为会因此触发原有情绪病的林冉却坚强地撑过来了,不仅没有复发,反而还不时劝解她,这个可爱善良的女孩真是不得不让她打心里疼。
林冉回到自己的小屋,环顾四周,小屋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过,跟1年前她走的时候一样,虽然眼下的房屋不比当初的大宅华丽,可是这个不大不小的房屋,有种家的味道。看着墙上爹爹、二叔、Tina和她的合照,有些恍惚,仿佛那些风雨昨日发生一般,那么清晰那么痛楚,她轻轻地对着照片:“爹爹,二叔,我回来了,林冉回来了。”以为自己够坚强,忍住眼泪,准备休息,可手碰触到床头抽屉里的那张合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可是她安静地咬着嘴唇,不歇斯底里,这1年来她学会了默默的将眼泪与痛楚在寂静中释放。
她知道他不是他,她的阿琛不会如此轻浮,她的阿琛总是有些严肃地看着她,但她看的出眼睛里有着一丝不解的情意,而那个眼睛里除了陌生、戏谑、捉弄,她看不出其他,当下即便她仍是不知他是谁,为什么和阿琛长得如此相像,可是她好肯定他不是阿琛。可是即便如此,她心中还是存有一丝疑惑,难道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
想着想着,她渐渐陷入梦乡。另一边,虽然有惊无险地将货出了,但是对于做事小心的Michael来说,今天的事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不可能条子那么凑巧来巡查,明摆着有人摆了他一道,虽然不知是哪个,但是既然做的出,也就别怪他韩景淮心狠手辣,自从九死一生回来,他便下定决定,老天不收他,他就要重新再闯个天出来让大家瞧瞧。
回到屋,他打了个电话给阿义:“阿义,明天早上九点跟我去深水埗,南哥在那边等我们。”挂了电话,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想想今天,虽然是老掉牙的猫鼠游戏,但是中途遇见的那个女人倒是很有意思,不过,那个女人管他什么事。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最新新闻:今日富豪罗世霆行贿案件由于辩方律师当庭指出主控方的证据涉及取件不明,有碍司法公正导致最后法庭以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他看见那个和富豪并肩一起的熟悉的身影,她又打赢了一场,不过现在已与他无关。
他韩景淮做事从来喜欢走极致,要么不做,要么就要翻个天。想当初他舍不得她死,于是选择了折中的方式让她活下来,他当初与laughing挑了明便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早在放手一搏的时候便自己定了自己的死路,当初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可以苟且活命,等她醒来一定带她去国外从头开始,可是这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不知是他命太硬还是老天不肯收他,在最后以为自己死在laughing手上时,竟然阴错阳差地被人救起,救他的不是别人,是以太会的幕后主脑—-杨永南。当初加入的时候,就听说过杨永南手段了得,一个人跑马来西亚靠自己的拼闯,几年时间就在东南亚建起了自己的毒品王国,去年回到香港创建了南霆集团,不知内情的以为他就是个营着正当生意的商人,只有几个组织高层才知道这个集团掩盖的那个组织的那条链锁有多么庞大。他知道南哥救他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警方扫底行动让以太会的高层不是被抓就是跑路,现在正是缺得力人手的时候,要不然上千亿生意就会断链,他早就在第一时间分析了个中关系。
一个月时间的休养,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休养中了解到laughing因为当初枪杀他,违反了警察条列,已经去了赤柱那边,坐牢。听到这消息,他不以为意,不过既然如此就先让他有段舒服日子过,当初他欠他韩景淮的账等他出来了,慢慢跟他算,这段时间他想既然南哥要用他,他就帮南哥做,不过得在国外,因为马上他要和他女人一起去国外。穿着正装,站在街角,想着等她下班,他知道他的出现不是惊喜,对她肯定是惊吓,不知她还在怪他当初的选择没有,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他相信见了面,可可再怎样埋怨,都会跟他,因为他和她是注定了相互劫难。
下午6点,她应该准备返工了,等了半个钟头的他踩熄了丢在脚边的烟头,一脸坏笑地等着她从楼上出来。她出来了,可他没有像他自己预料地出现,他看见她一脸笑容地走向楼下靠车的那个男人,男人几时来的他没有注意,不过不要紧了,他们像一对恋人般坐进车离开。他不是不气,他气得握紧拳头;他不是不想冲上去和以前一样,对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一顿戏谑,他有自信可可看见他活着回来,那个男人自然会被她抛在脑后,可是他没有一丝动作,此时他也分不清楚是什么心情,很复杂但又似乎很简单,简单地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那辆银白色跑车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默默地开车回家,抽了几支烟,算不清了,迷迷糊糊就回来了,躺在床上,感觉眼睛生生地疼,他不应该放她走的,她和他注定天生一对,经历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可是当初当他要上前给她惊喜时,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中枪倒在血泊中画面,他能保证今后她就不再如此,不能,现在他依旧在刀口上讨生活,做了这行无论多高的位子,从来都不会有善终的结局,当初他不信命,不过死里逃生后他懂了,他放手,对她纵然千般不舍,但是既然决定了,他就会慢慢将她放逐出他的生活,他倒不担心她的生活,她跟他是一路人,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她能靠自己的手段坐上现今首屈一指的姚大状这个位子,后面的路肯定不是他需要担心的。
关了电视,既然无关了,便不再留恋,这是他的准则,回房休息,明天南哥那边估计有一场硬战要打。早上,林冉和Tina准备好要带给乔江山的东西后就开车去赤柱。
“爹爹,二叔!”林冉激动地看着朝她和Tina走来的乔江山和乔江河,仍不住地朝着他们挥手,乔江河还是不改他的开朗性格,也激动得回挥着。
“1年没有见,我的林冉是越长越漂亮了。”乔江山激动地握着话筒,怜爱地看着这个自己疼在心窝的女儿,他知道这1年她熬得好辛苦。
“哈,爹地,什么1年没有见,每个月的我打给你的电话视频是什么,小妈每次为了让我和你见面,可是受了不少罪呀。”她俏皮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