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哥哥去哪儿了?
林冉环视房间一周,不见人影,昨晚有些模糊又很清晰的记忆浮上来,林冉一脸羞红。她很爱陈然,陈然也很宠着她,呵护她,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满足。他们之间像是恋人,却又不是,没有恋人之间的激情,她总觉得不够。
然而,世事总是此般难料,在你最幸福快乐时,总会给你致命一击。
林冉的手机尖锐地响起,她的手机设置了自动开机,昨晚来寻他便关了手机,早上自动开机,她翻盖,一看是柳城的电话,脸上一烫,“柳城哥哥,你……”
“林冉,你太令我失望了。”陈然严酷的声音带着一股寒峭,林冉所有的喜悦,羞涩和懵懂情爱都被这一盆冷水浇得一滴不剩。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柳城哥哥失望?失望什么?莫非失望她不懂取悦他,她知道他是有过女人的,她是第一次……等等,笨蛋林冉,你在想什么?若是你把珍贵的第一次如此虔诚地奉献出去,换来的却是对陈一句太令我失望,你还有什么可悲哀的?
林冉匆匆回家,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有几名警察扣着她的爸爸上车,林冉瞬间哭了,即便再懵懂也知道发生何事,哭喊着上前却被警察拉开。
温爸爸只来得及和她说一声,暖暖,小心陈然。
林冉哭喊着看着警车把爸爸压走,温家外,一群人站着,指指点点,林冉浑身力量都似被抽走了,爸爸被压走,临走前扔下一句,小心陈然,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爸爸会被押走,她全然不知,猛然想起妈妈和妹妹,林冉咬牙擦干眼泪,跑进家里。
正在哭的温妈妈突然抬起头,林冉只见她的眼睛一片血红,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她敏捷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巴掌朝林冉打过来,林冉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手印,疼痛让她摇摇欲坠。
“妈,你在做什么?又不关姐姐的事情。”十五岁的温静飞快起来,拉住还想继续打林冉的温妈妈,林冉脑海更是空白。
叔叔,堂姐和舅舅,表姐们的表情都如仇人般看着她,那眼光看的林冉如芒刺背,心凉透顶,他们都在指责她,都在怨恨地看她。
她做什么?她不明白。
陈然架空公司,举报温爸爸贿赂、涉嫌商业犯罪,已被警陈扣押调查,几个月沿海城市家族型走私犯罪案件牵连甚广,官场,企业不少人相继落网,温爸爸更不信涉嫌这一宗大型经济案件中。
温爸爸一被抓,被陈然架空的温家企业土崩瓦解,他成功的接收了温家,且让温家负债累累,高达上千万,温家的别墅过几天就会被封,拍卖,温家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将被没收。
林冉无形中成了帮凶,这么多年,一心只顾着喜欢陈然,却从不去想,为什么他总是向她打听爸爸的去处,爸爸谈事的细节……
陈然走进温家,负手而立,他一身白色西装衬出他健美的身材,英俊的五官线条硬朗,给人几分冷酷逼人的感觉。人往门口一站,便有几分发号施令的气势。林冉心冷,原来这些年的温柔和善都是装出来的。温妈妈似疯了般,冲上去就要打他,被他身边的保镖推到一旁,林冉和温静上去扶她。
温妈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陈然讥诮一笑,林冉一直低着头,突然抬头,问:“陈然,为什么?”
陈然因她的称呼一怔,复而勾起冷酷的笑,“为什么,我也要让你们温家尝一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暖暖,真谢谢你。”陈然的声音有些许恶毒,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林冉挺直背脊,『露』出甜美的微笑,咬牙,一字一顿道:“陈然,风水轮流转,你也有阴沟翻船的那天,我等着。”
他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一种夺目的光彩。
难得见这名总是追着他跑的女子『露』出此般『逼』人的神采,陈然目光微微一暗,年少的她喜欢上一名男子,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她年少热情,暧昧冲动,卯足了劲去追他,站在a市在最高的楼顶上,她呐喊着总有一天要嫁给他。
从小到大,她一直追着他跑,他时而对她宠溺,时而对她疏远,若即若离,越是此般,越是激起她的征服欲,年少的林冉,未曾懂过,这也是一种手段。
昨天是她的生日,他问她要什么礼物,她羞涩地提出交往,陈然微笑着,让她到gk东陈酒店总统套房等着他。她本来想拒,林冉是洁身自好的女子,可在好友的怂恿下,她答应了,又喝了不少酒。 公司被陈然吞并,温家高层都被陈然赶出温氏企业。
她的二叔,三叔把怒气发泄在她们身上,见死不见,眼看他们母女三人沦落街头也不伸援手,她舅舅一家也是冷眼旁观。
温妈妈带着一双女儿回娘家,却被舅舅一家赶出来,冷言冷语,温静和林冉都是傲气的女孩子,不受此气,如此忘恩负义的亲人,不要也罢。
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短短两天,林冉尝尽人情冷暖。
她头痛欲裂,她还是大二学生,温静还在上中学,妈妈这几年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存款都被银行冻结,孑然一身。
温妈妈低价抵挡了自己的首饰,全花在请律师上,她要请最好的律师给温爸爸辩护,一家早日团聚。
钱都花在请律师上,母女三人已无多余的闲钱租公寓,一天三顿都是干面包,夜里三人围在江边,呆呆地坐着看夜景,游客诧异地看着她们母女三人。
林冉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沦落至此。
可更悲惨的,似乎还没来。
这一日又和律师谈温爸爸的事情,陈然信步而来,温妈妈愤怒,林冉木然,温静冷然,律师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去招惹他。
如今的陈然是陈氏集体的董事长,那是一家近几年来迅速崛起的集团,涉足建筑,娱乐和航空三块领域,如今的陈然在a市是仅次于安宁国际集团总裁韩景淮的青年才俊。
有权有势,他们小老百姓惹不起。
外面下起大雨,正如她此时的心情。
下班时间到了,整幢大楼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冉心想,或许他有专属的电梯,已从停车场走了。她不是不想上去找他,可楼下的接待小姐说要有预约才能见总裁,且看她的眼光带着鄙夷,她懒得自讨没趣。
夜幕初上,大雨倾盆,她担心妈妈和小静,想也没想冲进雨幕中,跑得太急,没注意旁侧冲过来的车子,林冉吓得什么反应都没有。
男子看着灯光扫出的女子脸庞,那双素来冷冽的眸中掠过一分异色。
握在陈向盘上的手,青筋浮起,完美的唇角上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林冉惊吓过度,又无伤痛,但心中微怒,这分明是绿灯,他开车都不知道看红绿灯吗?
林冉是聪明的女子,见是一辆最新款的兰博基尼,她也不敢和车主说什么交通规则问题,这年头,有钱的才叫规则。
她转身就走,就怕走晚了被人讹诈一笔。
那辆有着低调的奢华又十足霸气的兰博基尼在她旁侧停下,男子摇下车窗,清冷的声音在雨幕中听得人心骨沁凉。
“上车!”
韩景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这时突然窗外下起了雨。韩景淮一直对春天喜欢不起来,就是因为它太黏糊了,感觉特别不爽,这下雨下下来,反而让他感到一阵心情舒畅。
“小哥哥,我们去玩水好不好?”林冉看到窗外的雨点,兴奋地说道。韩景淮看到林冉一副小孩模样,不禁内心一软,下意识就想应下来,但是想到要是被双方父母知道了,肯定要被骂了,于是偷偷告诉林冉,想要玩水就要听他的。
林冉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信任地朝他点了点头,于是韩景淮想了想,便带着林冉走到后院的屋檐下,林冉看着雨水,兴奋地伸手去接,韩景淮看着玩水珠的林冉,心里生出一丝柔软,他突然想把这个小小的人揉进自己生命里。
“玩一会就回去了。”韩景淮叮嘱着林冉,林冉笑着点了点头,他看见她的笑容,内心也笑了起来,本来还不太愿意过来的他,突然觉得这次拜访,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
两人玩过一会后,韩景淮拿出手帕擦着林冉的手,那手软软的。他带着哄小孩的口气说:“玩开心了吧,我们该回去了,要不然叔叔阿姨要责骂了。”
林冉重重地点着头,然后跟在韩景淮身后回到自己的小屋,开心地说道:“小哥哥,谢谢你,我们来读故事吧。”
韩景淮不喜欢童话,但是不忍心拒绝林冉,于是接过她的童话书,选了一篇《海的女儿》给她读着,读着读着只见林冉皱着眉头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故事。”
他好笑地看着她一脸严肃,好奇地追问着:“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故事?”
林冉只好解释说,她不明白为什么美人鱼要如此的牺牲自己,她不喜欢这种牺牲的故事,她觉得那个王子就是坏蛋。
听到林冉的童言童语,韩景淮不禁觉得可爱,突然心生一问,说道:“如果让你选,你会选王子还是我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要当韩哥哥的新娘。”林冉歪着头考虑了一会后认真地说道。
“当我的新娘吗?”韩景淮向林冉确认着,因为他本来就是无意问了这个问题,想着小丫头肯定是要选王子,结果没有想到她会直接选他。
林冉点了点头,并且去书桌上面找着什么,找了一会后便说道:“小哥哥送你这个,我们约定好,等我长大了我就当你新娘。”
韩景淮看着林冉塞过来的红白格子纽扣,心里被她刚刚那句话冲击到了,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把一小姑娘的话放进心里,他想他会记住她的话。
回过神来,韩景淮苦笑地喝着酒,他是记住了,可小姑娘怕是早就不记得她当初说过什么了?记得刚刚他把纽扣递给她,她一副完全记不得这是她给他的,他就知道她已经忘得干净了,突然心里觉得一阵失落,于是他不断喝着酒。
而这边的林冉,在听到韩景淮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后,她再看着他塞过来的纽扣,心中不禁心生疑惑,她和他明明才认识了几个月,怎么他就说自己认识了她很久呢,难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见过?
她仔细回想着,但是就是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他,她现在整个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待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韩景淮,于是给向南打了个电话后,便出门打车过去。
到了向南家,林冉把刚刚韩景淮给自己说的给向南描述了一遍,向南惊讶地表示:“虽说你们两是父母撮合,但是这个情形,明显韩景淮喜欢你很久了呀,我看他人挺好的,你慌什么,还吓到跑出来,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突然给我来这么一出,我都吓到了,他说喜欢我十多年了,都说些什么呀,我明明和他才认识不到几个月。”林冉一脸苦恼着。
向南敲着林冉的头,打趣道:“你不是说你们家和他家是世交吗?说不定别人小时候就见过你呢,所以说认识你十多年很正常呀,你那个脑袋,能记住什么呀。”
被向南这样提醒,林冉仔细回想着小时候和那些玩伴一起玩,但是任由她努力回想,她还是想不起小时候有和韩景淮一起玩过,甚至见面的印象都没有,她驳回着向南:“但是我是真的记不得有这个人,照理说我和玩过的小伙伴,我还是会有一点点印象的。”
向南摇着头,林冉除了在剧本上有着足够的敏感,其他时候都迷糊的可以,有时还显得傻乎乎的,尤其在感情上她那是超级不解风情:“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在你心中怕是只有蒋琛才能引起你的反应,其他人就算再做什么,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冉反驳着:“我哪有?好好的提那个人干嘛,他已经结婚了呀,再说和陈然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有好好和他相处,只是我们两个真的性格不合,所以才分手的。”
向南看到林冉坚持着,于是无奈地拿起那枚纽扣,说着:“你就嘴硬吧,这个纽扣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如果我告诉你我见过,你信吗?”
“什么?这纽扣你也见过?”林冉从向南手中拿过那枚纽扣,仔细地瞧着,她是真没有印象了,这是她的纽扣吗?
“这可是你小时候最爱的那条衬衣纽扣。”向南面对她的迷糊,白了一眼继续说道:“你忘了,当时你清理你小时候的衣物的时候,还说着这纽扣来着。你看我都记得,你都已经忘了,所以说你的脑子还记得什么?”
听向南这样一说,林冉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小时候自己的性格比起现在来说,确实要大大咧咧许多,但是她是真记不得韩景淮的存在了,想到这她就抓了抓头发,唉声叹气地说:“南南,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嘛?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我在他家怕是住不下去了,见面都尴尬,但是如果回我爸妈家,估计又要被唠叨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林冉眼神一亮地看着向南,向南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于是不等她开口,便说道:“住我这里没有问题,但是阿姨那边你要怎么解释?”
林冉被向南这样一问,才想起如果自己要搬出韩家,她妈妈肯定会知道,那么这事又得各种解释变得复杂了,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出来,看来她还是要和韩景淮好好沟通下。
这下倒是让她犯难了,她看着向南,向南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摊着手表示无奈。
韩景淮一大早回家后,带着一丝忐忑的心情问了问王姨,王姨表示,他走后,林小姐也提着行李出门了,听到王姨的话,韩景淮的眼神暗了下来,然后上楼看到林冉空荡荡的房间,心想,她还是走了。
“你在我门口站着干嘛?”就在他还发着楞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是那个让他七上八下的人,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绑住,哪里都去不了,就在他身边。
他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没有搬走?”
林冉看到他带着神情有些疲惫,本来心想这个时候给他谈搬家的事怕是不妥,但是听到他问的问题,又下意识地就回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搬走?”
听到林冉的回答,本来还一脸开心的韩景淮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失落的感觉笼罩着他整个人,她还是想离开自己,就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阻止她离开的时候,林冉比他先开了口:“韩景淮,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林冉越说越生气,整个小脸都红到不行,韩景淮见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林冉的头发,林冉偏过头,躲着他的接触,咬牙切齿地继续说:“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我只是在谈合作而已。”韩景淮收回手,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一眼林冉后,神情冷冷地说:“林小姐既然想让我帮忙,那至少先让我把条件说完吧。”
林冉没有说话,等着韩景淮继续说,他见林冉情绪平和下来,笑了笑解释了自己刚刚的话:“我说的女朋友不是真正意思上的女朋友,而是我需要你充当女伴的时候,你要以女朋友的身份出席。”
不等林冉反驳,韩景淮继续说道:“毕竟我要帮林小姐瞒的,不止搬家一件事吧”
林冉听到韩景淮的话,心里清楚了,这是明白着威胁她,但是谁叫她有那么多把柄在他手上呢,本来还想着搬家那事他不帮就不帮,大不了被父母骂一顿,但是要是他把她借钱的事给抖露出来,那就不是骂的问题了。
她咬着嘴唇,顺了顺自己的情绪说:“好,我答应你。”看到韩景淮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来:“为什么是我?”
“什么?”听到林冉这句话,韩景淮反问她。
林冉哭笑不得地追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当你的女朋友?你昨晚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韩景淮知道这个时候他要再认真给林冉解释,肯定会把她吓跑了,所以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模样说:“因为两家是世家,所以如果说你是我女朋友,我父母一定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这样会避免了很多麻烦,至于昨天我说的,不过是权宜之计,既然今天我们都摊开了,那就按照合作的方式吧。”
听韩景淮这样一说,林冉觉得有点道理,毕竟昨天晚饭她就看出来,两家大人是有意撮合他们脸,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了韩景淮不是同性恋,但是要说看上自己,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她还是更趋向于他把自己当做挡箭牌而已。
她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没自恋到会以为向韩景淮这样的男人会对她一见钟情,肯定有什么地方错了,可是哪儿错了,她一时却理不清。
“我只接受你说好,其余的答案自动吞下。”韩景淮看着她,语气更霸道了,“你必须爱上我。”
林冉怒,双眸冒出火光了,她最烦人以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地说话,韩景淮全犯了,且他也太过霸道了,凭什么?
“你是金城武吗?你是刘德华吗?你是万人『迷』?你是人民币吗?凭什么我必须爱上你,还要当你女人?”林冉怒极反笑,笑容还很甜美,可那语气的讥诮却毫不含糊。
死寂!
林冉也察觉的自己太激动了,于是低下头认真地反省,她应该温和一点,这男人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子火了一枪可毙了你的男人,很暴力,很不和谐,万一把他惹火了,先『奸』后杀可怎么办?
林冉开始有一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
且韩景淮长时间不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刚让她有一种别他目光强『奸』的错觉,她心中哀嚎,这男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