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想给靳以墨打个电话问清楚,又怕电话太敷衍,她捕捉不到靳以墨的神情,便想干脆回去找他。
人刚离开剧组,还没打车,却见一辆奢华宾利停在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车上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气质干练:“苏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苏音警惕地后退几步:“你们是什么人?”
“夫人想见您。”男人很客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苏小姐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夫人?
苏音下意识想到靳家的人,可是靳家的大本营不是在龙城吗?
为什么大老远跑到云城来抓人?
他们想干什么?抓自己对靳以墨不利吗?
“抱歉,我没有和陌生人来往的习惯,尤其是以这种不礼貌的方式。”苏音快速退了几步,剧组这会儿人不少,但是影视城附近不好打车,她为了快点打车回去,走了一条人少的路,这会儿吼一嗓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及时赶到。
男人脸色一沉:“那就恕我们无礼了。”
他一摆手,车上下来两个保镖,飞豹一般朝着苏音扑过来,一个捂住嘴巴,一个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车里拖。
男人叹气:“苏小姐,我们夫人耐性有限,您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苏音眸色惊怒,脑子里飞快想着自救的办法,却见一道奶黄色身影忽然从墙上跳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翻了牛逼哄哄的中年男人,随后一手拽一个,将押着苏音的两个保镖拽翻在地,狠狠踹了几脚。
“你没事吧?”流罂紧张地看着苏音,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老大非得杀了她不可。
苏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姑娘,连萝莉音都写满了严肃,可方才那一番大展拳脚,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的身后,当个助理太屈才了。”
流罂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时候总受欺负,跟武馆的师傅随便学的。”她转身,背对着苏音便目露寒光,“不管谁派你们来的,再有下次——”
那中年男人恶狠狠看了一眼苏音和流罂:“这一次,算你们走运。”
他爬起来,带着人离开,背影都写着不甘心。
苏音好奇地看着流罂,有些怀疑:“那些人是靳家派来的吧?流罂,你……”
“我……嘶,我的脚好像扭了。”流罂忽然蹲下身,一脸痛苦,“刚刚一时情急从墙上跳下来,肯定扭伤了。”
苏音面露愧疚,也没再追问,连忙扶着她送去医院,一路照顾,靳禹彦打电话听说他们在大马路上都能被人抢上车,顿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然后不甘不愿地给苏音放了一天假。
龙城。
“夫人,少爷的电话打到别墅了。您还不接吗?”管家忧心忡忡。
大夫人怒声道:“这个孽子,这个时候打电话,还能为了什么?”话虽如此,她听着闹心的铃声,还是接了,“如果是为了那个女人,那就闭嘴。”
靳禹彦呼吸有些急:“法治社会,你连当街抢人这种事都无所顾忌,你疯了吗?”
“呵呵,你打电话过来是给你妈妈上法制教育课堂吗?你从小生在这里,靳家是这种地方光明正义的吗?”大夫人嘲笑。
“所以,我不愿意烂在那里头,最后只剩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连骨头都被腐蚀地连渣渣都不剩。”靳禹彦低吼一声,“别再动苏音,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不想动她,可她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让你堵住林啸,是要你拿到合约,可是你呢?人堵了,事儿却没有办成,竟然让他偷偷找上了苏音,通过那个女人给靳以墨牵线,你到底是舍不得伤害那个女人,还是故意帮着靳以墨对付我?”大夫人声音越来越大,气得脸色发白。
靳禹彦一阵头晕:“该死的林啸!”
他竟然找上了苏音,把她推进了泥潭当中。
“她只是个局外人。”靳禹彦冷静下来,心底有些悲凉,“我和靳以墨,现在还能站在同一立场吗?当年你利用我……已经让我们走到了绝路,这一辈子只能是仇人了。”
“他恨我,更恨你,所以,儿子,别再固执了,回来帮妈妈吧。”大夫人哽咽道,“苏音是你公司的人,掌控了她,等于捏住了靳以墨的命脉,别说DT项目,就是……”
“够了!别再打苏音的主意,我也不会去帮你。如果你继续动不相干的人,就是把我往靳以墨那边逼。”靳禹彦动了火气,“你别逼我。”
大夫人心都凉了:“你还说对那个女人没有想法?为了她,你居然要帮着靳以墨和我作对!这种祸水,我绝对不允许她玷污你。”
靳禹彦身心俱疲:“你如果执意折腾,靳以墨反扑报复,别来找我。”
说罢,他挂断电话,仿佛脱了力一般摔进沙发里,整个人面无表情,像是魂魄都不在了。
许久,他盖住眼睛,打了一个电话:“联系海外项目,尽快给苏音制造出国公干的机会,两天之内,越快越好。”
靳以墨对苏音的在意,足以让这一场战火烧成燎原之态,到时候大夫人头一个要报复的,便是无权无势的苏音。
他只能先一步行动了。
靳以墨的确烧起了燎原大火,从他知道大夫人对苏音动手开始,便怒不可遏地和大夫人撕破脸皮。
“你动我的人,DT项目就算是喂了狗,也不可能丢给你。”靳以墨阴沉警告,“原本,我不打算要这种垃圾项目的,谁让你多此一举!”
“你!你拽什么?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大夫人恼羞成怒,“靳以墨,你以为自己还是靳家最有实力的继承人吗?如今我想弄死你,也就是费些功夫,三年前的痛,你还没有痛清醒吗?”
靳以墨冷笑:“再清醒不过,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大夫人听着冰冷的机械音,只觉得靳以墨最后那句话不断在耳边缠绕,像是毒蛇一般缠绕着她的脖子,让她呼吸不过来。
“这只野兽,不能放任他继续蛰伏了。”
云城。
苏音照顾了流罂,又将她送回家安置,陪她吃了饭,又拿出手机看了看,大半天过去了,靳以墨肯定醒了,却还是没有给她打电话。
心里疑虑重重,关于林晓,关于流罂,还有靳家,苏音要问的东西很多,她不是磨蹭懦弱的性格,既然靳以墨不联系她,那她就去找他问清楚。
苏音上了车,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打电话给靳以墨,问问他还在不在公寓,然后当面说清楚,比起别人乱嚼舌根,她更愿意相信靳以墨。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苏音蹙眉,等到自动挂断,没多久又打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忽然觉得非常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