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峰,师父平日如何待小禹,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能救他的话我会不救吗?”
全一真人此时也是有些着急,看到白钰不断的吐血,他也是慌张的在床前来回走动。
“不对,还有一个办法。”
全一真人来回走动几遍之后。
他忽然想起一个办法,又是立马告诉白少峰,不过话音刚落,他又立马摇头:“不行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哎呀,师父都什么时候了,到底是什么办法呀?只要能救小禹你就用吧!”
白少峰原本掀起了一些希望,现在看到全一真人又像是改变主意的样子,又是着急的立刻追问。
“现在还有什么比得上小禹的性命重要啊,师父!”
他又是开口补充一句,神情更加着急。
“哎呀,不是啊,我这一个法子虽然能保住小禹的性命,可太过凶险了,小禹怕是会遭受不住,日后他可能会丧失神志。”
全一真人此刻摇摇头,一副手无足措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失去神智?”
白少峰一愣,又是错愕的看着全一真人:“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又怎么会失去神智呢?师父你说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全一真人没有马上回答白少峰,而是先转头缓缓的看着白少峰,而后才一字一顿的开口:“蛊人,我说的办法就是将小禹做成蛊人。”
“什么!蛊人?”
白少峰听清楚全一真人的话之后,再次后退一步,此刻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诧异来形容了,他简直是看到了天方夜谭,根本无法接受。
“这怎么可以呢,要是做成蛊人的话,白钰不行,这样不行的……”
白少峰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此刻他是又是连忙的摇头,不肯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全一真人是苗疆的最大宗门南月教的关门子弟,如今另立门户,在苗疆临近的胥城创立了一个新的门派。
白少峰则是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全一真人的徒弟。
既然全一真人是苗疆的子弟,自然十分熟悉各种蛊术,他如今的蛊人就是蛊术之中的一种。
蛊人,顾名思义就是喂了蛊虫培养成自己的死士,那年龄越小,效果越佳,而且练成蛊人之后,百毒不侵,可蛊人身上的血液却是最毒的毒药。
若是一个不小心被蛊人抓伤,必定是见血封喉,药石无灵。
但是蛊虫种在了身体里面,宿主自然会被侵蚀,久而久之就不能再保留好自己的神智,只会听命于母蛊。
正是因为熟知这其中的缘由,白少峰才会这么的震撼,也会这么的紧张,也是万万不可能同意这一点的。
若是白钰真的被做成了蛊人,等到他神志被彻底侵蚀的那一天,他和死人又有什么分别?
蛊人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却不是他们的家人。
“师父,你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求求你再想一想吧!”
想清楚其中的利弊之后,白少峰又是恳切的看着全一真人,奢望对方能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唉。”
全一真人叹了一口气:“少峰啊,为师跟你说过,即使我是苗疆嫡传子弟,但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更不可能让人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全一真人继续劝慰:“少峰,你还是快点拿下主意吧,如今他被做成蛊人,尚有一线生机,若是你再犹豫,连做成蛊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全一真人虽然也十分的心痛,不忍心将白钰做成蛊人。
但是他转念想了想,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了。
其他的问题,等之后再慢慢细谈,否则等到人一死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没有了!
“师父……”
白少峰明白全一真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是不可以拿定主意,他犹豫不决,再次恳求的看着全一真人。
但全一真人则是别开眼,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爸爸,我难受……”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白钰又是一次吐出大口鲜血,更是在床上不断的翻滚。
没多一会儿,他已经被濡出的冷汗彻底的打湿了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掉进水里一样,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白少峰的拳头收紧,牙齿紧咬,因为太过用力,发出了咯吱的声音,他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白钰,看到对方受苦受难的模样,心如刀割。
最后他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只用了全一真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师父,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说完这一句话,像是耗费了白少峰全部的力气,他不忍的别开眼,不忍心再看白钰,只是想到白钰以后长大了,知道自己是一个蛊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怪罪现在为他做决定的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能将白钰的性命留住已经是万幸。
全一真人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拍了拍白少峰的肩膀:“出去等着吧。”
其他的话他也没说,也没顾及白少峰的心情了。
白少峰既然做定了主意,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回头深深凝望了白钰一眼,然后才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在出去的时候,他也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等到出去之后,白少峰再次死死的握住拳头,他现在对白钰的愧疚和担心全部都转化成对楚风的憎恨。
这些憎恨和厌恶就像是养分,正在源源不断的滋养白少峰心中那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怕是不日就要长成苍天大树。
等到白钰安全,他必定要亲自撕碎楚风,为儿子报仇。
此刻的白少峰根本不知道白家不仅仅是白钰受了伤,连自己的弟弟也被他教训了一顿,若是他知道,怕是连此刻的平静都不能维持了。
这一次,白少峰在门口足足等了七天的时间,全一真人才虚弱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十分虚弱,几乎是扶着墙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