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徐徐吹拂,撩起方雅晴额前的碎发,同样撩动了她的心。
柯景辰一曲弹毕,向方雅晴伸出了手,方雅晴仿佛受到了妖精的蛊惑,不自觉地向他走去,走近海边才发现,海面下有一层搭好的玻璃台,可以稳稳地踩上去,就像行走在水上一样。
海水在脚下静静流淌,点点荧光随着海浪的翻滚而明灭变幻,简直像是银河落入水中。
方雅晴坐在柯景辰身边,柯景辰将她的手放在黑白琴键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引导着她按下一个一个音符。
刚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的残音,但随着方雅晴适应了节奏,单独的音符练成动听的乐曲,方雅晴惊喜不已,抬头看去,正好撞进柯景辰如水般温柔的眼神里,让她瞬间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高山流水,知音难遇。
耳边的海风和音乐混合着撞击两人的心门,这一刻,他们前所未有地贴近彼此。
方雅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柯景辰抱起来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柔软的沙滩还残留着白日的温暖,绵密而舒适,一点都不觉得硌人。
只不过方雅晴不知道的是,这是柯景辰特意为了今天更换的沙子,这附近的海域全是他从夏威夷空运来的金沙,本身就非常细腻柔软,而且他还派人细细地筛了一遍,确保其中没有一颗石子。
方雅晴神志迷离,尽力配合着柯景辰的温柔,忽然,她身体轻颤,像是想起了什么,躲开柯景辰热烈的吻,声音微弱地问:“这里……会不会有人……”
“不会,早就清场了。”柯景辰一口含住她的耳朵,方雅晴地发出一声轻呼,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柯景辰却蛮横地拿开她的手,固定在她头顶,嘴角挑起坏笑:“发出声音也没关系。”
方雅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嗔怪地瞪他,,惹得方雅晴忍无可忍,只能暂时放下娇羞来。
方雅晴累得昏睡过去,夜里的凉意也渐渐浓重,柯景辰怕她着凉,从车里拿出帐篷撑开,把方雅晴抱进去,耐心地为她清理干净身上沾着的沙子,然后搂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天亮后,方雅晴悠悠转醒,见柯景辰正支着头看着她。
方雅晴毫无预兆地想起昨晚的浪漫细节,又是甜蜜又是害羞,不好意思地拉起睡袋遮了自己半张脸,柯景辰轻轻一笑,问道:“昨晚开心吗?”
方雅晴脸上泛起红晕,在睡袋里点了点头。
柯景辰在她露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你也是,为了我招揽的这些麻烦事东奔西跑……谢……”
“喂,”柯景辰嘴角耷拉下来,“不是说过,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方雅晴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景辰,我爱你。”
柯景辰眼神一动,突然将方雅晴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也爱你。”
回到别墅已经快中午了,方雅晴饿得胃都开始吃自己的肉了,柯景辰不让她再做饭,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去外面吃。
他俩就近找到一家餐厅,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空无一人,几个服务员凑在前台看电视。
方雅晴垫脚看去,见电视上正在播娱乐新闻,报道的正是震惊全国的陆正非案。
柯景辰清咳一声,惊动了那些服务员,这才赶紧迎了上来。
落座后,方雅晴忍不住问服务员:“你们刚才在看陆正非的新闻?”
“对啊,昨天不是宣判了嘛,判了二十年!不过我觉得判的太轻了,像那种人渣,应该判个无期,让他再也不能出来祸害人!”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说起这件事来满眼愤怒。
方雅晴淡淡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服务员给方雅晴杯子里倒茶,继续说:“只是可惜了《极夜》那么好的剧本,我本来非常期待的!那可是方雅晴写的剧本啊!我最喜欢她的本子了!”
方雅晴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柯景辰见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笑意。
服务员没觉察到方雅晴的窘迫,仍是说个不停:“小姐,你听说过《极夜》吧?原著写的那么好,还正巧遇上个好编剧,如果能拍出来就好了,唉,可惜。”服务员一脸遗憾,叹着气摇了摇头。
这话正戳中了方雅晴的心窝,让她眼神为之一黯。
《极夜》电影项目随着陆正非入狱而全部停止,整个剧组浩大的准备工作也全部付诸东流。
方雅晴每每看到自己写了一半的剧本都会觉得心痛,她当初又何尝不是像这个服务员一样期待这部电影呢?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改编小说剧本,也是第一次参加电影创作,谁能想到这么宝贵的经历会被陆正非给毁掉。
方雅晴的表情变化被柯景辰尽收眼底,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服务员吩咐道:“上菜。”
“哦哦,好。”服务员见柯景辰表情不善,这才惊觉自己说的太多了点,赶紧开溜。
次日,方雅晴还在床上睡着,柯景辰就离开家门,直奔公司。
小张见他来了,立刻迎上去:“柯总,您昨天让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这件事并不是没有转寰的余地,如果运作一下,应该是行得通的。”
柯景辰的脸色稍稍缓和:“来我办公室详谈。”
两小时后。
柯景辰松了口气,郑重其事地看着小张:“那就拜托你了。”
“柯总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小张笑眯眯地给柯景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办公室。
柯景辰也没在办公室多停留,很快就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