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杨酒意上脑,几乎让他无法思考,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方雅晴一个人,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一手压住方雅晴的肩膀,一手按着她的头,强行吻住了她的唇瓣。
方雅晴脑子里“嗡”的一下就炸了,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发狂地捶打他,同时脚下蹬个不停。
但她越是挣扎,杜可杨反而于是抓紧她不肯放松,如同沙漠中饥渴已久的旅人突然见到了绿洲,仿佛疯了一样撷取着她口中的芳泽。
突然,沙发上响了一声,柯小语嘟囔了两句爬了起来,方雅晴和杜可杨同时一惊,方雅晴趁他晃神的瞬间终于转开了头,用袖子使劲蹭着嘴,同时大口大口地呼吸。
柯小语眼神困惑,看着面前举止亲密的两人,歪着头“嗯?”了一声。
方雅晴急忙推开杜可杨,远远地躲到了一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沙发的角落,发狠地瞪着杜可杨。
杜可杨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心中狠狠抽痛了一下。他的理智重归大脑,麻痹神经的酒精也消退了不少,在疯狂的冲动中之后,是无尽的忏悔。
柯小语很明显醉意未消,看了他们一眼就跌跌撞撞地走进厕所了。
杜可杨微不可闻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
“滚,马上滚!”方雅晴低吼了一句,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杜可杨心口又疼了一下,咬咬嘴唇,站起身,向方雅晴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很对不起,我实在是喝多了,而且……我……总之,希望你能原谅我。”
方雅晴难得表情严肃:“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的丈夫很恩爱,请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想法!”
杜可杨低着头,好像没脸再面对方雅晴,他最后嗫嚅了一句:“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然后便迅速夺门而去。
柯小语晕晕乎乎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方雅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她身边没有任何人,她再次疑惑地“嗯?”了一声,愈发怀疑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了。不过眼下她也思考不了太多,倒在沙发上便睡了过去。
柯景辰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别墅,他打开灯,偌大的房子里鸦雀无声,门口的鞋摆放的和他早晨出门时一模一样,很明显,方雅晴并没有回来。
柯景辰心中一阵烦躁,狠狠摔上了门,迅速跑上楼,打开方雅晴的衣柜,确认里面的衣服还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心中又涌上了更大的愤怒,方雅晴与季立霄一起离开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大吼一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
他仍是不解气,又把另一个桌上的东西也全都摔的粉碎,直到他看到茶几上他和方雅晴的情侣马克杯,他的动作才倏然一顿。
他缓慢地拿起方雅晴粉色的杯子,上面画着一只笑眯眯的小粉猪,仿佛正在嘲笑他的失败。
柯景辰胸口一阵闷痛,高高举起杯子想摔碎,但手却迟迟不忍松开。
犹豫良久,他终是没能下的去手,重新把那杯子放回原位。
小猪笑得那么开心,几乎要灼伤了他的眼睛。
柯景辰实在没法呆在别墅里,这里面到处都充满了方雅晴的气息,让他没有一刻能冷静下来。于是他穿好外套,开着车去酒吧买醉。
柯景辰一言不发地走进一家酒吧,直接坐在吧台点了两瓶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
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柯景辰,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我遇到柯景辰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一整瓶威士忌下肚,柯景辰终于感到了稍许醉意,心中翻江倒海的难过也终于有些减缓了。
他又要去拿另一瓶,可那瓶酒却提前一步被另一个人拿走了。
柯景辰抬头一看,竟然是艾丽丝。
艾丽丝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说:“好巧啊景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方雅晴呢?”
“别和我提她!”柯景辰喷着酒气,强硬地夺回那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艾丽丝在他身边坐下,关心地问:“你们俩怎么了?”
柯景辰表情一滞,低声说:“吵架。”
艾丽丝柔声说:“没关系,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方雅晴那么善解人意,肯定很快就会和你和好啦。”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柯景辰忽然变得有些脆弱,耷拉着脑袋,小声呢喃:“不一样的……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我还故意气她,让她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万一她真的不回来怎么办……”
艾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轻笑一声说:“怎么会呢,她那么爱你,肯定不舍得离开你的,况且,吵架时说的气话怎么能当真。”
柯景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暴自弃似的再次一口饮尽。
艾丽丝有些担心地拿走了他的杯子:“你别再这么喝了,太伤身体!”
柯景辰嗤笑一声:“雅晴都走了,我还要这身体有何用?”
“景辰,坚强点!不过是吵架而已,没那么严重,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她追回来!”艾丽丝信誓旦旦。
柯景辰的眼睛一亮,马上问:“真的?你真的把她追回来?”
艾丽丝自信地点头:“那当然,女人最了解女人了,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们俩和好如初的!”
这么多天来,柯景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他感激地说:“谢谢你艾丽丝。”
“朋友之间不必说谢,”艾丽丝温柔地笑起来,“那你现在乖乖听话,别再喝酒了,马上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就一起去找方雅晴。”
柯景辰顺从地点头,任由艾丽丝把他扶出了酒吧,打了辆车将他送回别墅。
艾丽丝从柯景辰的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安玉姗就站在门口,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我还以为你会趁火打劫,今晚就睡他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