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晴面色一凛:“种族歧视?你知道种族歧视是可以判刑的吗。”
安吉尔被方雅晴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嘴硬道:“本来就是!像你这种平庸之辈,根本不配跟随凯文老师学习!”
方雅晴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毫不理会。在她看来,安吉尔的行为和语言都太过幼稚,甚至让她提不起与之辩论的兴趣。
安吉尔蓄满力气打出的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让,让她浑身不得劲,气得咬牙切齿,那两个师兄赶紧来劝:“安吉尔别生气了,跟这种人犯不着。”
“对啊,还是一起讨论一下昨天的作业吧,明天就要交了。”
安吉尔这才稍微平复了心情,高傲地一抬下巴:“作业我早就做好了,明天一定会让凯文老师大吃一惊的。”
方雅晴听到后随即问道:“什么作业?”
安吉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还敢和我说话?!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方雅晴便看向那两位师兄,好脾气地说:“师兄,请问凯文老师留了什么作业?”
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和你没关系。”
安吉尔乐不可支:“哈哈哈说的没错,和你没关系,我们是不会承认你是凯文老师的学生的!”
忽然,安吉尔嘴角一勾,露出个鬼魅般的笑容,“不过,如果你非想知道的话,就跪下来求我,没准我就开恩告诉你。”
方雅晴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安吉尔,安吉尔反而愣住了,支吾着问:“干……干嘛?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做什么!我爸爸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方雅晴轻轻一笑,停在安吉尔面前:“安吉尔,中国有句古话,‘天若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你会后悔的。”
安吉尔顿时涨的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愤怒指着方雅晴大喊:“你算什么东西!哪轮得着你来教育我!”
方雅晴脸上仍是云淡风轻的笑容,与安吉尔的暴躁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发一言地拿起自己的包,悠哉悠哉地走了,愈发把安吉尔气得几欲吐血。
两位师兄一向惯着她、宠着她,忙安慰道:“安吉尔,别理她了,咱们去皇后大道采风吧!”
“对呀,和那种人没必要较劲,还是完成作业要紧。”
但安吉尔已经完全没了心情,也拿着包气鼓鼓地走了。
第二天,方雅晴按时来上课,安吉尔和两位师兄随后也到了,安吉尔一看方雅晴,又蹿起了怒火。
正要向她发难,凯文正好走了进来,身上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有些瘦削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团慵懒的烟雾,轻飘飘地坐在了壁炉前的凳子上。
安吉尔顿时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坐在凯文身边撒娇:“凯文老师,早上好。”
凯文朝她淡淡一笑,随即转向方雅晴:“宁朦,昨天上课还愉快吗?”
安吉尔浑身一僵,立刻狠狠地瞪过去,用眼神警告她:敢乱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
方雅晴看都没看安吉尔一眼,对凯文点点头说:“还可以。”
凯文便没再多问,朗声对大家说:“开始上课之前,先把之前的作业交上来,简单评点一下。”
坐在凯文身边的安吉尔第一个把作业递了上去,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
凯文顺势打开她的作业,快速浏览了一遍,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比上周又有进步了。”
安吉尔顿时心花怒放,脸色泛起一层桃花般的绯红,嘴角止不住地往起翘,有些害羞地说:“谢谢凯文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凯文看着低眉顺目的安吉尔,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深意,但随即就又微笑起来,摸了一下她的头。
安吉尔的心瞬间狂跳起来,简直比吃了糖还要甜,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方雅晴,眼中满是骄傲和炫耀。
方雅晴却丝毫不为所动,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安吉尔阴险地一笑,抬头问凯文:“凯文老师,如果有人没交作业怎么办?”
凯文在学业上一向很严苛,不容置疑地说:“那自然要严惩。”
安吉尔脸上简直笑成了一朵花:“凯文老师,宁朦没有写作业,昨天我们明明告诉她作业是什么,她却没有写!”
凯文目光一凛,严厉地看着方雅晴:“宁朦,你的作业呢?”
安吉尔在一旁偷笑,两位师兄也等着看她的好戏。
谁知,方雅晴竟然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档,款款走上前去交给了凯文:“凯文老师,这是我的作业。”
安吉尔完全惊呆了,她怎么可能写了?她明明都不知道作业是什么!
安吉尔实在难掩内心的惊骇,马上探头去看那份作业,赫然发现方雅晴写的正是凯文要求的以抢劫案为背景的迷你剧!
“这……这怎么可能……”安吉尔怒视着方雅晴,质问道:“你是不是偷看了我们的作业!”
凯文则一脸莫名其妙:“她的内容与你们的完全不同,为什么要这样说?”
安吉尔有苦难言,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和她开玩笑呢……”
安吉尔暗暗瞪着方雅晴,准备一会儿再找她问个清楚。
而凯文则一下就把安吉尔的话抛在了脑后,因为他已经完全被方雅晴的剧本吸引住了,如此恰到好处的辞藻、跌宕起伏的剧情,还有最后那个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结局,简直是太完美了!
凯文激动得不能自已,眼神灼灼生辉:“宁朦,这个剧本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方雅晴点点头:“是的。”
“简直太棒了!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剧本了,完全可以搬上舞台!正好我朋友的剧场正在物色新的剧本排演话剧,我觉得完全可以把你的剧本推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