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霄被人打得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些黑衣人才终于停了手,问顾凌淼:“顾总,这人不动了。”
顾凌淼只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不愿意继续走近,怕地上的血弄脏了他的鞋。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开头,冷声道:“走。”
黑衣人们应了一声,像一群乖巧的猎犬,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凌淼后面离开了车库。
季立霄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被人发现,急急送去了医院。
季家别墅。
地面七零八落地撒满了酒瓶,在暖红色的灯光下映照出璀璨的光,真皮沙发上一片淫靡,一群穿着暴露的嫩模簇拥着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娇滴滴的声音此起彼伏:“季总,再喝一口吧。”
“季总,喝我的嘛。”
“季总,这个是人家特意给你调的啦。”
季立铭一手搂一个美女,照着她们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再就着她们的手把彩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哈哈哈——喝!”
“都别喝了了!”突然房门大开,刺眼的光线猛烈地冲进来,嫩模们软软地尖叫起来,都开始往季立铭怀里钻。
季立铭口齿不清地骂:“谁这么欠抽?!还不把门关上!”
“我是你妈!”季夫人气得咬牙切齿,同时把房顶上的灯也打开了,一时间房间里亮如白昼,每个角落的骄奢淫逸都显露无遗,喧嚣着美好而堕落的肉体。
季夫人脸色铁青,季立铭一个哆嗦清醒了大半,赶紧坐起身体,对着身边的嫩模低声说:“还不快滚!”
众人早就听说过季夫人母老虎的威名,哪敢犹豫,慌不择路地逃了。
季立铭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垂手低头,叫了声“妈”。
季夫人气得嘴唇发抖:“那个杂种嚣张的都快骑到我头上拉屎了,你竟然还在这里醉生梦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季立铭不满地撇嘴:“那是我爸喜欢他,我也没办法啊……”
季夫人挥手给了他一耳光:“孽子!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不然季家怎么会容得下那杂种!”
季立铭被打得彻底醒了酒,顿时怒气上头,反驳道:“是是是,怪我没本事!那你当初怎么没把我掐死,也省得我现在气你!”
“孽障!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季夫人又挥起另外一只手要打他,季立铭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我已经不是任你打骂的年纪了。”季立铭狠狠把季夫人推开,大步离去。
“立铭!你站住!”季夫人声嘶力竭地大喊,季立铭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立铭回到他自己的别墅,一脚踹开门,见一群狐朋狗友正在客厅打麻将。
“哟,季大少怎么回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正醉卧美人乡吗?”
另一人怪笑着调侃:“难道这么快就完事了?季大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体力不支?”
“哈哈哈哈——”众人爆发出一阵爆笑。
季立铭“哐”的一脚踢翻了一个茶几,怒吼道:“都滚出去!”
众人一惊,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看着反常的季立铭。
“滚!”季立铭更大声音吼了一遍,众人一溜烟地作猢狲散了。
季立铭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看着满地的烟头酒瓶,又是一阵烦躁,点起一根烟走到了后花园,拨通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是个有些冷漠的男声:“季总。”
“让你监视季立霄,有什么进展?”季立铭快速问道。
“我已经找到了季立霄最大的软肋,”那人压低了声音,“就在今晚,季立霄在车库被人打了,从监控上看是顾凌淼的人,好像季立霄招惹了顾凌淼的未婚妻宁朦,所以才遭到报复。”
“宁朦?就那个和方雅晴长得很像的女人?”季立铭问道。
“是的,季立霄最近一直情绪不好,经常在公司大发雷霆,肯定也和那女人有关系。”
季立铭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恭喜季总,总算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了。”
季立铭目光一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是的,终于能除掉了。”
季立霄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出院,走出医院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季立铭。
季立铭大步迎了上来,假装关心地问:“弟弟,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季立铭一脸漠然地躲开季立铭想搂他的手,说:“不关你的事。”
季立铭笑着说:“别对我这么冷淡嘛,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啊。”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季立霄警觉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季立铭无奈地摊手:“我只是来通知你,老爸组织了家庭聚餐,让每个人都要参加。”
“家庭聚餐?”季立霄非常怀疑,那个素来冷血、家庭观念淡薄的父亲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季立铭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哽咽起来:“你知道,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全靠药物维持生命,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了,所以才想让大家聚一聚……”
季立霄虽然心里百般不乐意,但为了能得到季氏的继承权,也只好做点表面功夫,坐上了季立铭的车,一同前往聚餐的地点。
然而,走进餐厅的包间之后,偌大的桌子空无一人,也没有上任何的菜。
突然,窗帘后面涌出一大拨人将季立霄团团围住,季立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狞笑道:“季立霄,放弃季家的继承权吧,否则你的宁朦小宝贝儿可就要出事了。”
季立霄目光骤然阴狠起来,冲过去想要抓季立铭的衣领,但在他手触碰到的瞬间,两个彪形大汉就把他的胳膊架了起来。
远远地拖走了,季立霄本就伤势未愈,根本无力挣扎,只能失声大喊:“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混蛋!不许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