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两天,方雅晴正在院子里陪高祁云喝茶,忽然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小张打来的,立刻站起身到旁边去接了。
电话刚接通小张就急不可耐地说:“方编剧!我查出来了!”
方雅晴的耳朵都要被他喊聋了,赶紧把手机远离耳朵,问道:“你查到什么了?”
“首先,我查到了当年江澜一家人遇害的细节,原来他们不是入室抢劫,是有人在火拼!”小张又惊讶又兴奋,即使隔着电话方雅晴都能想象到他在那边唾沫横飞的样子。
方雅晴皱眉问道:“江澜不是正经生意人吗,为什么会和这些人打交道?”
“不是江澜和他打交道的也不是正经人,是他的朋友,陆成,”小张知道接下来的话会非常有冲击性,所以特意放慢了语速。
“当年,江澜认识了陆成,两人成为忘年挚友,但是江澜好像并不知道陆成的底细,陆成表面是一家中餐馆的老板,其实暗中做的却是违法犯罪的勾当。”
方雅晴惊得长大了嘴巴,现在陆成是赫赫有名的商人巨贾,谁能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小张继续说:“陆成当时年轻气盛,招惹了另外一伙儿人,受了伤,无处可去,就在江澜家疗养,谁曾想那伙人直接上门来寻仇,就寻到了江澜家,把江澜全家都杀光了,陆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逃出来。
后来坊间传言,陆成拿走了江澜的所有财产作为自己做生意的启动资金,这才有了现在陆家庞大的产业。”
方雅晴听后若有所思,又问:“如果说当年江澜全家都死了,那夏灵玉是谁?”
“这就是我要说的,根据小语小姐后来查到的信息,我们现在基本确认,夏灵玉就是当年江澜收养的养女的杨钰,当初死的其实只有江澜夫妇两人。
杨钰用了某种方法死里逃生,十几年过去,杨钰改头换面变成了现在的夏灵玉,还嫁入陆家,很可能就是为了报仇。”小张言辞激愤。
方雅晴心中惊诧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表面一片平和的陆家还隐藏着这样的过去。
夏灵玉表面看着温柔娴熟,内心却翻涌着血海深仇,着实让人意想不到。当初她在医院看到夏灵玉和陆之鲲夫妻两人的时候还由衷地羡慕过他们之间的和谐,谁曾想那竟然全是夏灵玉演出来的。
“那现在咱们需要做什么?”方雅晴实在是担心夜长梦多,既然证据已经收集齐了,就应该赶紧联系警察把夏灵玉抓起来才对啊。
小张答道:“方编剧,您现在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其他的,就交给我们来做吧。”
方雅晴眉头微皱,忙问:“你们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您只需要知道,夏灵玉并不是最大的鱼,还有一条鱼我们正等着他上钩呢。”小张压低了声音,嘴角含笑,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好戏上演了。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夏灵玉拉着陆夫人去逛街,陆之鲲在公司还没回来,只有陆成一个人在书房看书。
陆之鲲手中端着药碗,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陆成的声音有些疲惫,最近天气炎热,他的身体状态一直不好,西医查不出任何原因,只能靠陆之鹏用中药替他调理。
陆成抬起头,发现是陆之鹏,脸上没有浮现出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辛苦了。”
陆之鹏乖巧地笑着摇头:“都是我该做的,父亲不必见外。”他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在他书桌上,体贴地把勺子柄转到陆成右手边,轻声提醒:“小心烫。”
陆成端起药碗,刺鼻的苦味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药闻起来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更苦。
看着陆成慢慢喝下汤药,陆之鹏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恶意,但脸上的柔和的笑容却完美地保持着,声音轻快地说:“父亲,我听说国王大道新开了一家刮痧馆,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可以带您去体验一下。”
陆成平淡地“嗯”了一声,今天的药确实太苦了,让他连分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
“我还记得小时候,您常带我去大道,什么也不干,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
陆之鹏唇边笑意更深,眼中波光流转,好像真的沉浸在儿时快乐的回忆中一样,“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带我去那里呢?”
陆成已经把药汤喝了一半,疲惫地缓了口气,看了陆之鹏一眼,哑着声音说:“没什么,只是随便散步而已。”
陆之鹏轻笑一声:“我还以为父亲是为了去看那桩入室抢劫惨案的案发地点呢。”
陆成端着药碗的手猛地收紧,瞪大眼睛盯着陆之鹏,只见他仍旧和平常一样,脸上保持着绝对的恭敬和温顺,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正对着陆成摇尾乞怜。
陆之鹏在陆成的眼中看出了明显的慌乱和紧张,不禁眯了眯眼睛,微微弯了腰,紧盯着陆成的脸:“父亲,您是在害怕吗?”
陆成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他看着陆之鹏,却好像根本不认识他,明明还是同样的五官,此时却凭凑出一张截然不同的恶魔般的脸,与他记忆中那个人渐渐重合起来,愈发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手中的碗差点就要端不住,只能勉强保持镇定,问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您还记得江澜吗?”
陆之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刺进了陆成的心脏。江澜,这个久远的名字,他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次听到。
陆成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发抖:“你……你到底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