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方雅晴哆嗦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在……这不可能……”
“我应该在大牢里是吗?”方雅晴歪头一笑,慢慢走近潘云溪,“你觉得你做的假账天衣无缝,我根本不可能洗刷掉罪名是吗?”
方雅晴站在潘云溪面前,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转而变成寒冷的冰霜,双眼凌厉如刀,锋利的刀刃直逼潘云溪咽喉,强大的气场把潘云溪压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了,她瞳孔剧烈颤抖着,脸色霎时惨白一片。
方雅晴冷声说道:“潘云溪,别做春秋大梦了,我怎么可能被你那样的雕虫小技打倒?就凭你也想抢走我的电影?别让人发笑了。”
潘云溪仍是无法正视现实,为什么她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会失败?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不会的,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收买了警察?!”
柯景辰根本都不正眼瞧她,好像看她一眼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一样,朝身后勾了勾手指,面无表情地下令:“把她扔出去。”
他话音未落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走了过来,潘云溪急了眼,怒骂道:“我看谁敢碰我?!方雅晴,你信不信我让硬糖撤资!硬糖可是你最大的投资商,没有了这笔钱我看你电影还怎么拍!”
柯景辰神情倨傲,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出于对她可悲智商的怜悯大发善心斜睨她一眼,眼神中满是赤裸裸的鄙夷,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五亿而已。”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龙飞凤舞地写了几笔,举到潘云溪眼前,潘云溪瞳孔皱缩,登时被那一长串的零惊得目瞪口呆,那是足足十亿啊!硬糖娱乐两倍的投资额!
柯景辰看起来毫不在意,好像那不是十亿,而是十块钱一样,面无表情地将那张支票反手递给方雅晴,平淡地说:“拿着。”
方雅晴微微一笑,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还故意调笑着说:“谢谢柯总。”
柯景辰微微皱眉,不满地捏了下她的鼻子。
潘云溪目光惊恐地看着柯景辰,就像看着什么可怕的鬼怪一样,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发觉,她从未深入了解过柯景辰的背景,只当他是个小公司的总裁,一点都没当回事,而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柯景辰实在没心情再和潘云溪耗下去,给了那几个保镖一个眼神,保镖们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了潘云溪的胳膊,不顾她的拼命挣扎,直接把她扔出了片场。
潘云溪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摔在地上,竟正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保镖把她丢掉后就反手关上了片场的大门,任凭她在外面如何叫骂都毫不理会。
潘云溪被赶走,片场的工作人员们同时发出了一阵欢呼,虽然只有半天,但他们都早已经受够了潘云溪的暴戾蛮横,现在方雅晴替天行道处理了这么个毒瘤,大家简直太激动了。
众人簇拥着方雅晴七嘴八舌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方雅晴找了一圈没看到明小悠和钟允黎,疑惑地问了一个人,这才知道他俩今天都没来片场,便给明小悠打电话。
此时明小悠正在钟允黎的火锅店里,帮他收拾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店铺。
刚才潘云溪的打手们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还打伤了一个店员。等砸完了店,他们逼钟允黎去片场拍戏,钟允黎仍是不从,他们便扬言要去白鸢的墓地挖出白鸢的骨灰来。
钟允黎彻底爆发,和那些打手厮打在一起,但却寡不敌众,反被打翻在地。幸好明小悠躲在暗处拨通了报警电话,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全让警察听见了。
同时,店员们合力锁上店门,拦住了那些打手的去路,钟允黎拼命拖住他们,这才等到了警察赶到此处把他们抓走,没有威胁到白鸢的墓地。
明小悠一边悄悄地哭一边捡地上摔碎的碗碟,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溅出一片片水迹,钟允黎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小悠,抱歉,让你今天受惊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明小悠抬起红得兔子一样的眼睛,嘴唇抖啊抖,哽咽:“钟先生,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钟允黎温温柔柔地笑起来,像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透出浅淡的月光,静静洒下令人安心的银辉。
“可是我明明答应过方编剧会保护好片场、保护好大家……”明小悠嘴唇越抖越厉害,到最后实在崩不住了,“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钟允黎忙起身去拿纸巾,结果正好看到桌上明小悠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竟然是“方编剧”。
钟允黎忙不迭地接起电话,难以置信地问:“是雅晴吗?”
“咦,允黎,怎么是你?不过正好我也要找你呢,我现在已经被平安放出来啦。”方雅晴开心地笑着说。
钟允黎顿时笑逐颜开:“你已经没事了?太好了!”
那边明小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慌不择路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钟允黎的胳膊:“是方编剧?她没事了?!”
钟允黎微笑着把电话交给明小悠,方雅晴刚叫了声“小悠”,明小悠就又哭了起来,方雅晴安慰她好久才让她把哭声止住,简单和她说明了情况,让她立刻和钟允黎一起来片场。
而另一边,睚眦必报的潘云溪自然不肯就这样轻易罢休,虽然她自己的计划已经泡汤,但她毕竟还背靠着硬糖娱乐这座大山。
几个月来,她把硬糖娱乐的总裁伺候的服服帖帖,她的所有要求都有求必应,这次想必也只要朝他撒个娇卖个惨,那没脑子的男人就会立刻为了给她报仇不择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