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消防员们立刻动起手来。
小张急得想去阻拦,又迫于高祁铭的气势不敢上前,只能去拽柯景辰:“柯总,现在怎么办啊?”
柯景辰目光凝重,如果是之前,他现在有很多方法能把高祁铭赶走,但现在得知了高祁铭是方雅晴的亲舅舅,他又怎么能正面冲撞呢?眼下再争执什么装饰已经没有必要,须得从长计议才行。
于是,柯景辰看着高祁铭,目光深沉坚定,缓缓说道:“高总,我不知道你究竟对柯家、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是真心爱着雅晴,不管怎样我都绝不会放弃她。”
高祁铭皱眉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靠近她!”
柯景辰淡淡一笑,身上无意识地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和骄傲:“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回头看着被拆的满地狼藉的花束,略显遗憾地说:“可惜了,雅晴最喜欢这两种花的。”
高祁铭微微一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朵此时已经被纷杂的脚步踩的不成样子了。
柯景辰面无表情地吩咐小张:“带人帮高总一起拆。”
小张不禁愣了:“啊?”
“听不懂话吗?”柯景辰眉头微微一蹙,加重了语气。
小张这才赶紧答应:“好,我们这就帮忙。”
柯景辰朝高祁铭略一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坐着电梯上楼去了。
见柯景辰这样,高祁铭反而被气得够呛,好像一拳打在空气里,不仅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还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那边小张还真的听话地带着工人一起拆除那些鲜花,高祁铭更气了,一看见小张就不由得想起柯景辰那张欠抽的脸,立刻粗着嗓子把小张赶走了。
不过柯景辰最后那句话倒是给他提了醒,既然外甥女喜欢,他又怎么忍心全部毁掉呢,于是从还没有装饰的花束里挑了一些漂亮的,自己搭配成一束,用藤蔓捆了几圈,做成了一束捧花,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方雅晴。
差十分钟九点,方雅晴像往常一样来公司上班,结果一进门就和高祁铭正面遇见,不禁意外:“舅舅?你在这里干嘛?”
高祁铭笑着把手里的捧花递给方雅晴:“早上好。”
方雅晴又惊又喜,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愈发搞不懂了:“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给我外甥女送束花又不犯法。”高祁铭笑得一脸慈爱,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借花献佛也不犯法。
“好吧好吧,谢谢舅舅。”方雅晴笑着收下了花。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你晚上下班别走,请你吃饭。”高祁铭在方雅晴头上亲昵地摸了一下,潇洒地离开了。
方雅晴拿着花走进公司,一路上遇到好多人问,方雅晴一一敷衍过去,即将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柯景辰突然拦在她面前,看到她手里的花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笑意,改变了原本要说的话,而是问道:“喜欢吗?”
方雅晴诧异地眨眨眼,意识到他问的是这束花,犹疑着点了下头:“喜欢啊。”
“喜欢就好。”柯景辰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从方雅晴身边走过,手掌看似无意地抚过她的头顶,带起一股轻微的凉风。
从方雅晴脸上蹭了过去,留下了柯景辰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清冷月宫中的薄雾,又像转瞬即逝的昙花。
方雅晴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脚步莫名慌乱起来,迅速跑进了办公室,反手把门锁上了,后背抵着墙。
手不自觉地摸上头顶,柯景辰刚才摸过的地方好像中了电一样,竟有一阵酥麻的触感。
方雅晴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红色的郁金香与香槟色的玫瑰相映成趣,像一团温柔的火焰,静静地包裹着方雅晴全身。
与此同时,高祁铭正在去工作的路上,开车的助理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口问道:“高总,你把那花送给方小姐,不还是相当于柯景辰送的吗?”
高祁铭愣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竟然中了柯景辰的奸计!柯景辰这明显是看自己送不成花,所以才利用他的手给方雅晴送啊!
那混蛋如果看到了方雅晴手里的花,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
高祁铭简直气得肝疼,想他叱咤商场这么多年,怎么会想到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他骂了几句,忽然又笑了,看来这柯景辰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也难怪他能凭一己之力创造整个C。J帝国。看来这场仗,不能掉以轻心啊。
晚上,柯景辰下班后久违地回到了柯家的别墅。
这是方雅晴“去世”之后他第一次回来,自从他和柯小语先后搬出去,柯奶奶陷入重度昏迷至今没有苏醒,昔日繁荣的豪宅越来越冷清,现在这里只剩下两位姑姑还在住着。
家里的佣人见到柯景辰都惊喜不已,忙跑上楼去通知两位姑姑。姑姑们开心地迎出来:“景辰你回来啦!”
柯景辰脸上难得露出些笑容:“大姑,二姑。”
她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柯景辰,拉着他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好不亲昵。等问完了他,又问起柯小语的情况,还说如果柯小语和杜可杨的情况稳定了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说到婚嫁,两位姑姑对视一眼,试探着问:“既然雅晴没有死,那你们现在情况如何?”
柯景辰表情一沉,说道:“这就是我今天回来的原因。姑姑,你们知道咱们柯家和高家有什么恩怨吗?”
“高家?哪个高家?”二姑一脸疑惑。
“现在的家主叫高泽,四十多年前只身前往美国,靠丝绸生意发家,现在是美国最大的丝绸商。”柯景辰简单把自己查到的资料说了一遍。
大姑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高泽,我在你爷爷的笔记上见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