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陆之鹏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就一直在陆家进行绝妙的表演,演技可谓炉火纯青,谁都没怀疑过他就是军工厂的老板,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警察的车去录笔录,把一切都演得天衣无缝。
警察们在紧急追查军工厂老板的下落,陆之鹏则赶紧回到纽约善后,他知道军工厂的秘密无法再隐瞒,只好销毁所有与自己有关的证据。
好在那些人对他还算忠心,一直没有出卖他。
把自己的关系摘干净之后,他又利用自己很早之前就布下的关系网,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能让这件事彻底沉入海底。
但柯景辰偏偏就是要搅翻整片大海,偏偏不想让他好过。
柯景辰自己受伤在身不便出门,便让小张代他调查,小张也没什么策略,就老老实实地地毯式排查。
谁知,他竟然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真的查到了那个与陆之鹏勾结的其他人,虽然他还什么都没察觉到,但身在暗处的陆之鹏却看得一清二楚,他这才明白,柯景辰绝不是善类,这件事根本不能就这样结束,必须要有人出头替他挡下一切。
与此同时,他派去监视高家的人向他汇报,高祁铭在美国海关查夏灵玉使用的那种空气清新剂的入关记录,他马上想到,军工厂的办公室里也喷了同款空气清新剂,肯定是方雅晴或者柯景辰发现了这一细节。
这下,他再也坐不住了,马上派几个心腹手下趁夜去柯景辰家门口打转,如果他家没有其他人就进去杀死柯景辰,如果还有其他人,就栽赃柯景辰是军工厂的老板。
无巧不成书,高祁铭正好去找方雅晴看到了这一幕,当时本尼第一时间发现了高祁铭的车,并立刻向陆之鹏汇报,陆之鹏当即下令:实行第二计划。
于是,高祁铭报了警,亲手帮助陆之鹏完成了他的栽赃。
柯景辰入狱那天,是陆之鹏近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他甚至在脑中开始幻想,或许他真的可以就此洗白自己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地以“陆之鹏”这个名字继续活下去,迎娶方雅晴,建立一个圆满的家庭,度过平和地一生。
陆之鹏嘴角渐渐浮出微笑,他一想到方雅晴心里就莫名感到一股温暖,那是可以让他忘记一切仇恨的温暖,也是可以让他重新体会到生活乐趣的温暖。
陆之鹏默默想,等到柯景辰开庭定罪的那天,他就去向方雅晴告白。
只是,他忘记了,夏灵玉是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夏灵玉已经为陆之鹏搭上了自己的一切,她必须得到陆之鹏的全部,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夏灵玉给脸上抹了跌打损伤的药膏,又用鸡蛋敷了好长时间,那个红手印终于渐渐消退,她抹上厚厚的粉底液,总算遮掉了所有的痕迹。
她换好衣服,在镜子前调整好得体的笑容,让司机把她送到了高家。
女佣为她打开门后,高祁云热情地来门口迎接她:“灵玉今天怎么来了?”
夏灵玉柔柔地说;“今天来是想麻烦您一些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干嘛这么客气,有什么事直说就好。”高祁云笑着把她请进了客厅。
“是之鲲说家里的挂的装饰画已经看腻了,让我换一批新的,可我对这方面实在是不懂,我就想起,之前来您家做客的时候看到过好几幅不错的画,就想着再来看看,好去给我家也买一些。”夏灵玉说道。
高祁云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请求,自然立刻答应,开始领着夏灵玉在家里参观,从一层开始,墙上的每一幅画都细细给她讲解。
逛到第二层的时候,高祁云已经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便叫女佣去拿饮料,夏灵玉赶紧说:“您不必继续陪我逛了,找个女佣领着我就行,其实…”
她略一停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跟我说的那些绘画作者、年份、背景什么的,我根本听不懂,也记不住,还麻烦您一直浪费口舌和我说。”
高祁云一愣,不禁笑了:“是我没考虑周全,确实我说的话对于没有什么基础的人来说是有点太深入了。”
“所以就不劳烦您继续讲解了,我就看看样式就好,用不着知道多的背景知识。”夏灵玉乖巧地说。
高祁云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正好她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空继续陪她了,便叫来女佣领着她,自己去书房工作。
高祁云一走,夏灵玉眼中立刻闪过了一丝狡黠,她不动神色地继续观赏墙上挂的画,但心中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筹划。
逛完二层,女佣带她来到了三层,夏灵玉装作无意地问:“你们家雅晴小姐是不是就住这层啊?”
女佣点头:“是的。”
“是这间吗?我记得这间是主卧来着。”夏灵玉指着一扇门问。
“不是的,雅晴小姐说不习惯住那么大的房间,所以她住了走廊尽头那间最小的卧室。”女佣答道。
夏灵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即微笑着说:“雅晴可真是个低调踏实的好孩子。她现在不在家吗?”
“小姐陪着圆圆小少爷出去玩了。”女佣一五一十地回答。
夏灵玉没再多问,继续沿着走廊观赏墙上的画,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口好渴,你能帮我拿杯水吗?”
女佣根本就没多想,她觉得高陆两家是世交,夏灵玉是陆家的儿媳,和高祁云私交也很好,并不需要提防,所以马上就点头离开,去给她拿水了。
等到女佣再回来,发现夏灵玉还在原来的地方站着,一步都没离开。夏灵玉接过水,和善地笑着说了谢谢,然后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没有四处乱走,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