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昨晚受的刺激太大,变成了惊弓之鸟,现在稍微有点波动她就慌张不已。她调整好表情后,笑了笑说:“妈我没事,就是神经有点过度紧张了。”
高祁云一看这情况,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便打发高祁铭去买吃的,自己留下来陪方雅晴。
之后,柯景辰又在这家医院住了两天,方雅晴总觉得这里规模太小,医疗技术不够先进,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治不好柯景辰的肩膀。
高祁云听说她的担忧后,立刻联系纽约的医院,当天就把柯景辰转了过去,方雅晴他们也跟着一起回到了纽约。
外公和圆圆更是两天前就被送回了纽约,为此外公在家里大发了一顿脾气,非要去加州看方雅晴,管家哄了很久才把他安抚下来,现在方雅晴他们回来了,第一件事就回家请罪。
方雅晴刚一进门,外公就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沙哑的声音抽噎着说:“孩子让你受苦了,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方雅晴本以为会被训斥,没想到等着自己的竟是这样温暖的怀抱,一时也有些哽咽,回抱住外公说:“您别这么说,是圆圆太淘气了,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圆圆站在一旁,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方雅晴,方雅晴心口一软,怎么还忍心把错误怪到圆圆头上,忙又改口道:“不过圆圆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想到那树林里会藏着一个军工厂……”
外公怜惜地摸着方雅晴的头说:“这不怪你,也不怪圆圆,只能怪那些恐怖分子无孔不入,谁能想到他们会在那里?唉,美国的治安太差了,我早说过应该回国的,如果在国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爸,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啊,咱们的公司都在美国,总不能都不要了吧?”高祁铭可不愿意回国,他的势力全在美国,要回国就意味着白手起家,他可受不了。
外公生气地瞪他一眼:“你可闭嘴吧,我没问你的意见!”
高祁云拉住还想反驳的高祁铭,笑吟吟地说:“爸,现在孩子们都没事,您也可以放心了,今后咱们万事小心就好。”
外公暂时放过了高祁铭,拉着方雅晴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手臂上的被蛇咬的伤口仍是止不住地心疼,眼圈一阵阵泛红:“让你受苦了……”
“没事的外公,那蛇也没毒,只是些皮外伤,很快就能康复了。”方雅晴随意地说道。
一家人分离两天后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方雅晴满心惦记着医院里的柯景辰,饭吃的很匆忙,高祁云也看出她心思不在这里,一看她吃完就让她离开了。
方雅晴离开坐席后,外公轻轻地叹了口气,高祁云和高祁铭对视一眼,谨慎地开口:“爸,您怎么了?”
外公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惆怅道:“我万万没想到,柯思博能养出这样的孙子。”
一时间,桌上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一直避免谈起柯景辰的话题,但这个话题终究是避不过去了。
高祁铭在桌子下面踢高祁云的脚,疯狂给她使眼色,高祁云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柯景辰那孩子还不错,他对雅晴确实是真心实意。”
外公没接话,仍是盯着自己的盘子若有所思。
高祁铭斟酌片刻,说道:“其实,如果您老不同意,雅晴也不会非要嫁的,雅晴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
“就因为知道她是孝顺懂事的孩子,我才不敢为她做决定啊,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决定她都一定会依从。”
外公又是欣慰又是难过,打心底讲,他是一万个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孙女迈进柯家的大门,因为高家就只有她这一个后代,这所有的财产终究会归入她和圆圆的名下。
如果她嫁进柯家,不就相当于是把自己毕生打拼的心血全都给了柯家吗,他每次想到这一点都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但他又不愿意因为自己和柯家的恩怨就断送了方雅晴一生的幸福,他是打心底里希望方雅晴能有一段完美的婚姻。
这份踌躇纠结即便不说出来在座的人也都明白,但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劝导,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
外公心中怅惘,也吃不下去了,便拄着拐杖离开了坐席。
方雅晴从车库里挑了一辆相对比较低调的车,驶向柯景辰所在的医院。
她手中提着给柯景辰准备的午饭,坐着电梯来到他的病房,结果一开门,病床上竟然空空荡荡。
她心里骤然一紧,扭头看向走廊,这才发现那些便衣警察竟然全都不见了。
方雅晴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老板追到纽约来报仇了,简直要急疯了,奔到护士台去抓着人问:“627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摇着头说:“不……不知道啊……”
“你们怎么能不知道?!现在病人不见了!你们快去查监控!”方雅晴着急的大吼大叫,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但现在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俨然急得快爆炸了。
护士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去了监控室,方雅晴则沿着走廊一间一间找,不断地喊着柯景辰的名字。她在这层找了一圈没找到,更加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了,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高祁铭打电话。
那边高祁铭刚吃完饭,懒洋洋地接起了电话:“咋啦?”
“舅舅!柯景辰不见了!你赶紧派你的人过来帮忙找!”方雅晴的哭腔都出来了,要不是强忍着,现在早已涕泗横流。
高祁铭也吓了一跳,从方雅晴的语气里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一挂断电话就忙去召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