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进木屋各自收拾行李安顿下来,方雅晴还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和外公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房间睡过去了,其他人则欢天喜地地去树林里游玩。
方雅晴一觉睡起来都傍晚了,她身上终于舒服了些,打着哈欠走下楼,她本以为大家都出去玩了,结果一低头看到陆之鹏在沙发上坐着,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问:“之鹏?你怎么还在?”
陆之鹏手上拿了本书,听到动静后马上把书放到身后,笑着站起了身:“我想着总得留个人看家,就没去。你身体好些了吗?”
方雅晴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好多了。”
陆之鹏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她面前说:“这是我熬的,里面可以缓解感冒,还能治疗晕车。”
方雅晴感激地笑笑,马上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称赞:“之鹏,你可真是个贤夫良父。”
等方雅晴喝完粥,其他人还不见回来,他们俩干坐着觉得无聊,便起身出去散步。太阳快要西沉,橙红色的光芒浸染着天际的火烧云,犹如融化的橘子糖,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夕阳的光影给青翠欲滴的树叶上也凝结了一层温暖的彩绘,走在 其间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温度也不断地降低,这里的温度本就比市区低,这时快要入夜,就更是腾起了一层寒气。
方雅晴刚想说要回去拿件衣服,陆之鹏就伸手递给她一件外套:“我担心入夜后太冷,就多带了一件外套。”
不管什么时候,陆之鹏都想的无比周全体贴,方雅晴虽然早就了解到了他这一特质,但此时还是有点呗感动到了,说了声“谢谢”,伸手接下衣服披在身上。
树林里基本没有路,全是瞎走,方雅晴看到远处好像有萤火虫,正想过去看看,却被陆之鹏拉住了手臂:“那边走不通的,咱们往这边走。”说完就把她拉到了相反的方向。
方雅晴诧异地问:“你之前来过这里?”
陆之鹏一愣,笑着摇头:“没有,是我觉得你睡醒之后可能会想要出来走走,就提前过来探了探路。”
“天哪,你是什么预言家吗?你怎么什么都能提前想到?”方雅晴都震惊了。
陆之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道:“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
方雅晴心中暗想,看来他们说的没错,陆家的家教确实很严。
他们走了一阵,听到不远处传来人们嬉笑的声音,顺着声音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高祁云他们玩完回来了,手里竟然还拎着两只野兔。
看到方雅晴惊讶的表情,高祁铭嘚瑟地一笑,勾住方雅晴的脖子说:“怎么样我亲爱的外甥女,没想到舅舅还有这种技能吧!”
“这是你打的?”方雅晴仍是不敢相信。
高祁铭指着自己背后的猎枪说:“那可不,我这枪法,百步穿杨!”他语气很是骄傲,如果长着尾巴,这时候尾巴肯定都翘到天上去了。
可外公却显得很不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就会学这些没用的旁门左道。”
高祁铭立刻就不爽了:“怎么没用了?如果没用咱们今晚能吃烤兔子吗!”
“想吃兔子随时可以叫人送来。”外公抬杠道。
“我说爸,你夸我一句是能少块肉吗?!”眼看着高祁铭的火气要上来了,高祁云赶紧出来打圆场,一把拉住他说:“我觉得打枪挺好的,关键时候没准还能防身呢。”
外公却依旧不依不饶,冷声道:“这树林里安全的很,用不着防身。”
“嘿你这老头儿……”
“外公!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方雅晴也赶紧打断高祁铭的话,上前搂住外公的胳膊,想办法岔开话题。
幸好外公对方雅晴素来是毫无原则的疼爱,开始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那些星星,暂时放过了高祁铭。
高祁云则拉着高祁铭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高祁铭气鼓鼓地瞪着眼睛不说话,高祁云好言安慰道:“你知道咱爸其实没恶意,他就是习惯了要怼你几句,你随便听听就行,不用往心里去。”
“凭什么呀?他干嘛总是这样贬低我?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高祁铭越想越气,声音也不由得大了,高祁云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生怕被外公听到又是一阵吵闹。
高祁铭心里实在委屈,嘟囔道:“我不过就是不结婚不生子,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况且我还把兢兢业业地给他操持那些公司,受苦受累从不抱怨,我也和他说清楚了,他的遗产我一分都不要,他到底还要我怎样?!”
高祁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了,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爸的思想比较传统,你也要体谅他,其实他已经对你够宽容了,如果这是搁在别人家……”
“对啊铭哥,这如果在我们家,后果肯定比这严重多了。”走在前面的陆之鹏忽然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苦笑。
陆家家教严这是华人圈里人人皆知的事情,高祁铭深知,如果自己真的是生在陆家,估计早就被打死了。他顿时无言以对,也只能报以苦笑。
陆之鹏无声地叹了口气,说:“而且,我觉得这样吵吵闹闹也挺好的,至少说明高爷爷心里还有你。”
听到这话,高祁云和高祁铭都有点发愣,高祁云诧异地问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羡慕小铭能被骂?”在她的想象中,陆家的小孩也应该是从小就被打骂惯了才对啊。
陆之鹏点点头,笑容愈发苦涩:“比起这样你来我往的吵闹,冷暴力才是最可怕的。”
高祁铭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在家里被人冷暴力了?谁,你爸?”
陆之鹏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是看到别人家的情况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