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毅声音忽然有些哽咽,他目光悲切地看着方雅晴:“宁恪妈妈,我知道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最后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多关照一下小希?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为了能让他早日走出丧母的悲痛,你可以帮帮他吗?”
袁毅眼睛泛起了泪光,表情也实在太过可怜,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淋着雨孤立无援,让方雅晴根本不忍心拒绝,只好说:“好,我会尽己所能。”
袁毅感动得泫然欲泣:“谢谢……太感谢了……”
“没事没事,我也挺喜欢小希的。”方雅晴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方雅晴告辞离开,袁毅抱着小希和她挥手道别,看着她的车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袁毅脸上的脆弱和泪光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往日的阴郁寒冷,他嘴角慢慢挑起一丝浅笑,轻声问道:“小希,你喜欢方阿姨吗?”
小希立刻点头:“喜欢,她很像妈妈。”
袁毅脸上笑意渐深:“没错,她非常像你妈妈。”
“爸爸,可以让方阿姨当我妈妈吗?”小希一本正经地看着袁毅问道。
袁毅摸摸他的头,嗓音清亮:“好啊,那就决定是她了。”
回到家,方雅晴见柯景辰已经独自吃完了晚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哦,今晚没陪你一起。”
“没事,圆圆开心就好。”柯景辰说着蹲下身,一把抱起圆圆举高高,微笑着问:“今天玩的高兴吗?”
圆圆“咯咯”地笑起来:“高兴!吃了很多好吃的,还和小希成了好朋友!”
“小希?”柯景辰眼神一顿,“小希也在?”
“对啊,妈妈带着小希和我一起玩的,妈妈说要做个善良的人,让我多关心小希。”圆圆老老实实地回答。
方雅晴心中坦荡,自然觉得告诉柯景辰也无所谓,甚至都没在意圆圆的话就上楼去换衣服了。
柯景辰表情严肃下来,拉着圆圆问:“只有小希去了吗?小希的爸爸呢?”
“那个叔叔没去,只有小希和我们去了。”圆圆一五一十地回答。
但即使这样柯景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笑着让圆圆先自己回房间洗澡,然后上楼走进卧室。
正好方雅晴刚脱了衣服要换睡衣,柯景辰直接从后面抢走了她手上的睡衣,另一只手蛮横地环住她的腰,嘴巴贴近她的耳朵。
方雅晴身体一颤,赶紧推他:“你又想干嘛,圆圆还没睡呢!”
柯景辰把睡衣扔到远处,两只手把方雅晴转过来,逼视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带小希一起?”
“我就是看他挺可怜的,没有妈妈,性格也很内向敏感,就想帮帮他。”方雅晴回答道。
柯景辰却故意捏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她头顶,方雅晴气得大喊:“你松开我!”
柯景辰毫不理会,反而更过分地用膝盖卡进她双腿,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抵在了墙上,方雅晴的皮肤一接触到冰冷的墙壁就立刻被激的颤栗起来,在柯景辰怀里难耐地挣扎。
同时柯景辰膝盖还不老实地乱蹭,方雅晴身体又酥又麻,只得软下语气求饶:“哎呀你放开我嘛……”
“你离那对父子远点,不要招惹他们。”柯景辰眼神阴冷,语气很是严厉。
方雅晴无奈地撇嘴:“我也没有招惹他们,是我看小希实在有些可怜,没有妈妈,只有一个爸爸……”
“没有妈妈的孩子多了去了,难道你每个都要关心一下吗?”柯景辰皱眉问道。
方雅晴不悦地瞪他:“那些人我又不认识,我只是恰好认识了小希,让我想起了当年独自抚养圆圆的日子,那种生活有多辛苦你是不会知道的。”
柯景辰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软下语气:“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过那种生活了。”
他松开了方雅晴的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语气温柔而懊恼:“对不起,对不起。”
方雅晴的心脏一下就软了下去,脸埋在他胸口里闷声说:“没事,都过去了。”
“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又被不怀好意的人纠缠。”柯景辰表情十分凝重。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一定不会有事的。”方雅晴摸了摸柯景辰的后背,像在抚摸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柯景辰无声叹了口气,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方雅晴。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方雅晴锁在家里,不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她,万无一失地确保她的安全。
但是他深爱着方雅晴,也爱着她的瑰丽梦想和远大志向,既然无法把她锁起来,就只能加强她身边的安保了。
于是第二天,柯景辰就紧急调配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保镖,暗中保护方雅晴的安全,确保她二十四小时都处在自己的护卫之下。
生活平淡安稳地过了半个月,世界一片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方雅晴偶尔去接圆圆放学,她每次去都能遇到袁毅,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成为了朋友,可以很熟悉地攀谈育儿心得了。
接着,在学校放暑假前的家长会上,方雅晴独自出席,又遇到了袁毅,这次他们聊天的时间更长,对彼此的了解也更多,他们的谈话不止局限于孩子,开始扩展到他们自己。
袁毅说他是做生意的,之前一直在东欧,不久前才刚回国来,方雅晴一听到东欧,立刻想起了那次旅行,马上拿出手机,找到拍的那个徽章的照片给他看:“那你见过这个标志吗?”
袁毅盯着那照片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还真没见过。”
“真是奇怪啊,这到底是什么标志?”方雅晴看着照片直皱眉。
“这个标志怎么了吗?”袁毅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