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晴诧异地看向她:“心怡,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温心怡忽然又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情,好像刚才那个表情并不属于她一样。她把头转回来,朝方雅晴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朝她招了招手。
方雅晴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使劲抿紧了嘴唇,磨磨蹭蹭地挨到床边,拉住了温心怡伸来的手。
温心怡紧紧握住方雅晴的手,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好像盛满了亮闪闪的星星,一字一句地说:“雅晴,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是你让我重活了一次,所以这点小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方雅晴被她说愣了:“我哪有这么伟大啊,不过是帮你还了一点点外债罢了。”
温心怡笑着摇了摇头,却不再说什么,只是愈发紧紧地握着方雅晴的手,像在握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门外,柯景辰透过玻璃观察温心怡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深沉,难以捉摸。
方雅晴又暂时告别了公司,每天待在医院里,无微不至地照顾温心怡,好在这次温心怡恢复的比上次快,一个多星期之后就基本痊愈了。
这天早晨,方雅晴在家里做好早餐送去医院,结果走进病房却发现床上空空荡荡,她忙去前台询问护士,这才知道今天一大早温心怡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方雅晴气恼地给温心怡打去电话:“心怡你怎么出院了?大夫都没同意你怎么能出院呢?”
“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而且大夫也同意了的。”温心怡答道。
“那你怎么也不和我 商量啊!”方雅晴仍是气得直跺脚。
“哎呀对不起啦,我就是觉得在医院住着太憋闷了,实在待不下去才决定出院的,等明天我去公司给你赔礼。”温心怡抱歉地说道。
方雅晴被她搞得没脾气了,气鼓鼓地说:“快算了吧,你还是在家里静养吧,明天我去你家看你。”
温心怡轻笑一声:“好嘞,等你明天来我家做好吃的。”
方雅晴苦笑着挂断电话,只得再把早餐拎回家了。
而与此同时,出租车停在了温心怡的公寓楼下,她脸色苍白,精神虚弱,摇摇晃晃地下了车,脚步匆忙地走进了公寓楼,坐着电梯直奔自己的楼层。就像有人在后面追她一样,她不断紧张地回头看,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家门,一进门就拿出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快速而杂乱地塞进箱子。
“怎么,你要走?”
“啊——!”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温心怡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回头看去,正是袁毅。
袁毅脸上仍是那副阴郁的笑容,把温心怡吓得毛骨悚然,颤抖着摇头:“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收拾衣服……”
“收拾衣服需要拿行李箱吗?”袁毅随意地踢了一脚她的箱子,发出“嘭”的一声轻响,再次把温心怡吓得剧烈一抖,瞳孔中也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不是的袁总,你,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我就是……”温心怡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大脑却一团乱麻,根本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袁毅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心怡,眼神冷得没有丝毫温度:“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入戏太深,真的把方雅晴当成了亲亲热热的好姐妹,所以不愿意再为我做事,对吗?”
温心怡眼眶泛起红色,声音也有些哽咽:“袁总,方编剧她真的是很好的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她是无辜的,我实在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事……”
袁毅不屑地笑了一声,蹲下身,直视着温心怡的眼睛,缓缓说道:“从邻市回来你就说你想退出,我让你再考虑考虑,你却直接把方雅晴身上的窃听器都毁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生气,所以我才让王远给你点教训,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你对我而言不过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让你为我做事是看得起你,只要我想,随时可以用最痛苦的方式置你死地。”
温心怡的肩膀不断地颤抖,害怕的低下头去,不敢看袁毅的眼睛。
“谁知,你仍然不知悔改,伤刚好就又想背叛我。”袁毅 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巨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捏断一样,逼得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温心怡瞳孔骤缩,愈发害怕得抖如筛糠,眼泪溢满了眼眶,随时要滑落下来。
袁毅表情阴沉,眼神狠厉,声音中毫无感情:“你既然已经上了我的船,就断没有提前下船的道理。
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就把你整容前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之前对方雅晴做的所有事都告诉柯景辰和方雅晴,柯景辰若真发起狠来,比我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这一点你是深有体会才对。”
温心怡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掉了下来,哭泣着哀求道:“求求您……不要……不要告诉他们……求求您了……”
袁毅挑唇一笑:“只要你听话,我肯定不会说的。”
温心怡哭得泣不成声,她紧紧闭上眼睛,颤抖着点头:“我知道了……”
袁毅这才松开了她的下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温心怡蓦地脱力,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袁毅拿出手帕擦了擦碰过温心怡的手指,然后面无表情地扔掉了那块手帕,同时把一个黑色小包扔到了温心怡面前,冷声下令。
“把这些窃听器装回去,这次再敢失误,等着你的可就不止一个王远了。还有,别再想着逃走了,你对我的势力应该有所了解吧,难道你真的觉得你能活着逃出我的掌心吗?”
温心怡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以头抢地,抽噎着道歉:“对不起……袁总对不起……”
袁毅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她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