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夜晚的路灯映着积雪别有一番风情,而此刻方雅晴却无心欣赏。才走了两步,她急忙甩开明小悠,快走几步靠着路边的树剧烈地呕吐了起来,明小悠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帮她拍拍后背。
人还未来得及走近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你先回去吧。”
摘下手套,柯景辰在方雅晴的后背上轻敲着,脸色也一点点阴沉起来。
今天他也在这里约了客户,才刚到便透过包厢半开的门看见了方雅晴举着酒杯的样子,等他们离开时,方雅晴却仍然笑着同那人干杯。
他了解方雅晴的酒量,这才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
“水。”将保温杯递过去,他轻声开口。
脑子有一瞬间地混乱,方雅晴猛地回头,待看清身后的人这才起身,“你怎么会在这?”看她漱过口后,柯景辰将保温杯拿回,而后将自己的手套缓缓套在她的手上。
温热的提问传来,方雅晴身子一僵,有些不耐烦地摘下,她将手套甩在柯景辰的身上,“我不冷!”
许是动作太大,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晃了晃,好在柯景辰及时扶住了她。
“连自己的酒量都摸不清。还敢喝这么多酒。”扶着她朝自己的摩托走去,柯景辰见她跌跌撞撞地根本走不稳,索性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方雅晴开口,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耐烦。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柯景辰将她放在摩托上,又亲自为她系上了安全帽,这才开口,“我送你回家。”他一上车,便将方雅晴的手紧紧地环在了自己的腰间。感觉到身后的人正伏在他的背上,柯景辰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哈雷的声音划破夜空,冬日的风齐齐地朝着两人涌了过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柯景辰突然停车,又摘下手套,耐心地套在方雅晴的手上,这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早已晕成一团,方雅晴连眼皮都没抬,只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体不掉下去。
柯景辰并没有傻到把方雅晴送回高家别墅。偌大的公寓里,他直接将方雅晴送到了自己卧室,又去卧室里洗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身体。
到底是坐不惯摩托,方雅晴的手脚皆是一片冰凉。为她清洗过后,柯景辰这才上床,亲自为她暖着身子。
感受到温暖,方雅晴整个人情不自禁地缠了过去。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柯景辰的呼吸也加重了几分。正当他的吻不受控制地落在方雅晴脸上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黑暗中,“张钟俊”三个字闪着围观,柯景辰沉默一瞬,抬手按下了接听键。
“雅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要我去接你么?”手机中有簌簌的风声传来,显然此刻张钟俊还在外面等着方雅晴。
揽着方雅晴的手微微收紧,柯景辰开口,“不必了,雅晴已经在我这睡着了,张先生早些休息。”
有一瞬间的迟疑,张钟俊这才叫出了那三个字,“柯景辰?”
“张先生有什么指教?”开口的时候,柯景辰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雅晴喝多了酒,你记得为她准备些蜂蜜水,免得明天早上会头疼。”不等柯景辰开口,张钟俊已迅速挂断了电话。
手机还泛着微光,柯景辰的双眉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还是头一次,他竟然被另一个男人猜透。手指轻轻滑动,柯景辰已将张钟俊拉进了黑名单。重新将方雅晴揽进怀里,听见她呓语一声,他咬牙划开手机,又将张钟俊拉了出来。
这个男人太过危险,看来他的行动不能再推迟了。
漫天飞雪中,张钟俊的身上已落了一层,由此可见他等了方雅晴多久。
想起刚刚柯景辰的话,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了解方雅晴,所以自然知道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不会跟柯景辰在一起,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了解,他知道方雅晴从来没有忘记过柯景辰。
那他呢?
缓缓进了别墅,张钟俊这才看见高祁铭还在客厅。
“高叔叔还不睡吗?”
“雅晴不是还没回来吗?”虽然年岁已经不小,可高祁铭的眼光依旧灼然。张钟俊明明学的是心理,在这一刻却仿佛有些无处遁形。
讪笑一声,他开口,“我刚刚给雅晴打了个电话,她喝多了,所以睡在了公司。”
“钟俊啊。”高祁铭语重心长的一声呼唤让张钟俊面色一凛,他急忙凝起心神,耐心听着老爷子地话。
“你对我们雅晴的心我比谁都了解,可是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感情这种事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再等下去,你怕是要输了。”
“高叔叔。”他一愣,却见高祁铭已经起了身,“我呀,只想在有生之年让雅晴找一个能够可以依靠的人,你是信得过的我知道,把雅晴交给你我也放心。”
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心思看得这样透彻,张钟俊沉默地看他上了楼,自己则在客厅里坐了许久。
一直以来他都想像水一样一点点占据方雅晴的心房,可现在柯景辰出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又怎么甘心将她拱手让人。
眼神越发坚定,张钟俊竟然一个人在客厅坐到了天亮。
宿醉之后,方雅晴果然头痛欲裂。还未睁眼,她的手已在太阳穴的边上暗了数圈。一双温暖的手接替她的手轻轻揉动着,方雅晴感觉舒适的同时,人也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脸庞正悬挂在自己上空,方雅晴愣了一瞬,猛地起身,柯景辰躲闪不及,两人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方雅晴防备地后退了两分,同时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我家。”柯景辰坦然开口,唇角的得意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环顾四周,方雅晴咬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被子底下自己的身体,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她还穿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