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有些后悔,我是不是打扰到她的隐私呢?
可是我这时候就想安慰一下她,本来我觉得她那么的可恨,可此刻竟然觉得她那么的可怜。
正哭泣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个影子出现在自己的脚前,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竟然看到了是我。
她猛然打了一个哆嗦,说道:“你怎么会跟随到这里来的?”
我说道:“我是来解开你的心结的,告诉我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着我?”她感觉到就像被人戳穿了隐私一样,浑身不舒服。
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我就直接跟她说,因为我对她相当的气愤,所以就跟踪了她。
她的脸上许多的青筋绽放了出来,看上去脸色特别的难看,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那么,我去见老太太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吗?”
我非常诚实的点了点头。
既然什么已经都被我看到了,她反而不再隐瞒。
她默默的看着那坟墓,说道:“这个就是你朋友的爹。”
她知道既然我能够把车借给从从,那对方一定是我的好朋友。
“时间也不早了,我的肚子有些饿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吃一些东西,我会把我的故事告诉给你。”
我最终点点头,不过在这盘山公墓的附近想找一家吃饭的地方,非常的难,我们两个步行走了五里路,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饭店。
坐下来以后,她就讲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她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的漂亮。
她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沉浸在年轻时候的状态里,看到她的眼神这么的惊讶,我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实在看不出来这张脸庞能够在年轻的时候特别的漂亮。
但是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是在舞会上认识的,就跟对方跳了一个舞,然后两个人就相互的吸引。
可是当时她家里非常的穷,那个男人最终就没有选择她,因为无法受到家庭的阻力,可是那男人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仍然要强行占有了她的身子。
她那时就特别的傻,就把自己交给了对方,最后怀孕了。
她怀孕的那一刻,就跑到男方的家里去诉说。可是却被那家人给打了出来。她多次给男人写信,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怀孕了,那男人对自己却非常的冷漠,到最后,她就痛苦了起来。
由于自己已经大了肚子,所以没脸见人,父母就要求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然后送人,接着又重新给她找了一个对象。
她有了现在的儿子,但她念念不忘的寻找自己的女儿。
故事讲到这里,我已经完完全全的知道,故事的男主人公就是从从的父亲。
菜已经上来了,热腾腾的饭菜阻挡了我的视线,我看到蒸气的背后是她哭泣的眼神。
我就说道:“尽管如此,可是你也不能有害人的想法,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年轻人来买单呢?”
她忽然向柜台上要了几瓶酒。并且询问我喝不喝,我想她可能是想借酒消愁,我本来想劝她不要喝酒,可她坚持要喝。
我趁机就夺下了她的酒杯,说道:“你喝酒可以,可是你必须向我保证,绝对不能再把这件事情强加给年轻人。不是要寻找你的女儿吗?如果让你的女儿知道你是这种人,你想想她会怎么看你。”
这句话似乎非常的有效,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浑身长了一个哆嗦,然后就哭泣了起来。
这一刻,我没有再和她说什么,反而给她倒上了一瓶酒,让她喝了起来,她一口气就喝下去,脸上顿时火红。
她喝完了酒以后就静静的看着我,她说道:“你是一个好人。”
我没有回答。
她说道:“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碰你的朋友,请你对我表达一下歉意吧,你说的对,我要给我的女儿积福。”
我总算是安心了一些,今天这件事情也算是我多管闲事,可也算是为了从从考虑。
她颤抖的手伸向了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寸的照片递给了我,我看到上面是一个小婴孩,好像只有几个月。
我问道:“这是你的女儿吗?”
她说:“是呀,我的女儿有一个胎记。就在她的大腿上,有一个拇指般的胎记。可是这天下之大又能到哪里去找呢?”
说到这里,她就哭泣了起来,眼泪就滴在了桌子上,我劝慰她说,只要有缘一定能够找到的。
她摇了摇头,她说到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纳闷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却告诉我自己已经得了乳腺癌,医生告诉她只有半年的活头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不幸。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吃了这顿饭以后,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也同时要了我的号码,我就把旅馆的名片交给她。
她说如果我能够找到她的女儿,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她。
我想,我怎么能够找到他的女儿。但为了让她开心,我还是说尽力而为。
接下来,我们打着一辆出租车返回到了市里。我问她到哪里去,他却告诉了我自己生活在一个破旧的小区,现在日子不多了,什么事情也不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能够找到自己的女儿。
我快速的来到了医院里,我把这女人的故事向从从讲述了一遍。
从从听着这故事的时候,有一些发蒙,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原来还有这么一个风流往事。
我对他说,我在来时的路上非常的纠结,但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可是如果说不出来,我总觉得如鲠在喉。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没事,你就应该告诉,我俗话说的好,父债子偿,不管怎么说,我爸爸当年对不起人家,今天我产生了这样的意外,也算是理所当然的。”
看到从从如此的心态良好,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能他真是这么认为的,并不仅仅是安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