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梅的手碰上了帘幕,刚要走出,就听见会议室里传来了景焕之冷淡的嗓音,她的美眸提溜了几圈,跟在通报的那人身后。
却停在了磨砂玻璃挡板后,没有露面。
众人可以透过玻璃看见她窈窕的身影,看不清她的脸。景母一双媚眼的眼睛抬起,看着玻璃磨砂挡板半晌,总感觉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不过裴青青的叫喊,很快拉走了她的注意力,“焕之哥哥,可是妈已经答应我了,可以把她立刻开除。”
如果景母知道裴青青嘴里的“她”是盛西梅,肯定不会一脸温柔地劝诫着自己的儿子,“焕之啊,妈听说那人品性不行,既然青青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就让她做主一回吧。”
抛开青青跟焕之的事情不说,裴家最近正在给他们家施压。特别是青青的舅舅裴强,甚至扬言要让他们家好看。
裴家这么多年来,没有掌权的人,但是实力依旧没有下滑多少。当然他们家已经今非昔比,不是裴强一句话就可以威胁到的。
“妈,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否则你会后悔的。”
景焕之幽幽看了自个母亲一眼,轻启薄唇吐出一句话。要是这个老女人知道那人是盛西梅,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上一回,她不是还挺满意的么?
听着自个儿子的话,景母眼皮一跳,心里产生了一丝狐疑。
这个小兔崽子,在说些什么呢。她会后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焕之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景焕之越是护着盛西梅,裴青青心里就越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盛西梅离开公司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焕之哥哥非要开一个澄清会。
现在,妈也已经开了金口,盛西梅走定了。
按照她的想法,就算景母发现那人就是盛西梅,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只是,她低估了景焕之的能力。
“那人叫什么名字。”
打从听到景焕之嘴里的话开始,景母心里就一直泛着嘀咕。刚才她可是看见了瑶瑶那丫头,焕之这表情。
该不会青青针对的是瑶瑶?
景母抬起眸子环视一圈,有人想要说话,却被裴青青阴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景焕之的脸上,裴青青的亦然。
“盛西梅。”
景焕之低垂着眸子,掀开菲薄的嘴唇,故意低着头没有看自家母亲眼底的震惊,转而迈动步子坐在了身侧的座椅上。
顿时,椅子上坐着的一众人,均是一致地咽了咽口水,同时看向了他的方向,头上冒着虚汗。
“会议进行地怎么样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这次会议的记录人员,字迹工整的纸张上去,删掉了太多裴青青故意针对的细节。
景焕之的目光轻扫,最后落在了“展示作品”四个字,淡淡道,“开始吧。”
随即,他的眸光放远,盯着盛西梅窈窕的身影,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临时作画,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水平。
磨砂玻璃后,盛西梅心里一个咯噔。
景焕之在看她!
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慌,在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男人扭头的动作,可是他那双炙热的眼睛好像此刻就浮现在她的眼前。
烧的她的脸,很是燥热。
“裴总,先展示我的画吧!”
张素素率先举手,动作是学生的惯有,像是在请示着裴青青什么。景焕之眸子瞥过,淡淡扫了她一眼。
锐利的眼神让脸红透的张素素,瞬间被冻成了冰渣,身体一个哆嗦。
裴青青睨了她一眼,张玉到底是从哪里给她找的下贱货,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万一那设计稿要是真的被公布了,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眼看着景焕之身边的助理,就要去取张素素的话,裴青青忽的发出一声惊呼,“等等,妈,这件事既然已经确定了,再看也是多此一举。大家也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到了午休时间了。”
一句话下来,听起来都是在为会议室里的人着想。
隐藏在表皮下的,是她不想暴露为人知的真相。景母美眸微敛,看着她的目光渐渐深邃,“公司里的事我不管,你问问焕之的意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淡,如同新春的小雨,打在人的心头不重,但是足够冷到骨子里,浸入血肉。
这就是她这么多年来,在景家大院里训练出来的本事。轻声细语,也足够震慑人心。
裴青青脸色一白。
“妈,这么多人在这里,可是都听见——”
你说可以直接把盛西梅给开除的。
“够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景母一声厉喝,怒形于色。如果说刚才裴青青还可以装傻,现在已然没有任何机会。
只能僵直着身体,干巴巴望着景母,眼睛里满是委屈。
“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在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有影响到景焕之的心情,幽幽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而后气定神闲地等着自个想看的东西。
张素素的画稿被推到众人眼前,黑色幕布被掀开。玻璃磨砂门的盛西梅走出,自觉已经被景母知道了身份,心里的坎坷不再。
她一双美眸盯着眼前构图精美的连衣裙,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这完全就是教科书的翻版,老师眼睛里的完美画作。
张素素的眼睛里,自她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此刻不禁心里飘飘然,顶着心里的压力大声道,“盛西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裴青青晦暗的眼睛亮了亮,办公室里的众人,盯着作品一阵讨论。设计部部长陈生,看着眼前的画稿,嘴角勾着一抹笑意,颇有些赞赏道,“后生可畏。”
此话一出,推翻了之前众人心里对张素素的印象,一时间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景瑶瑶听着办公室里的议论,心里满是好奇。那个一看就没有经验的,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别人说出这样的话。
“无话可说。”
因为作品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