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梅抬眸,叫来服务生给点了一杯橙汁。
刚才她正在想这件事,让爸一个人去找郝前辈,希望是渺茫的。昨天白阿姨说的话,其实她放在了心上。
现在,就差一个契机,可以知道郝前辈在哪里的契机。
她紧紧盯着坐下的景瑶瑶,待后者喘过气后,立刻问,“你知道郝前辈的具体位置吗?”
放在餐桌上的手指紧了紧。
多年来的设计经历,让她习惯了在没有头绪的时候一个人静静。而就在刚才,听见了可以解决困境的机会,心情迫切起来。
景瑶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具体位置我查不到,不过,我知道可以找到他具体位置的办法。”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
“无论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
盛西梅粉唇微抿,眸光坚定。
“表哥,爷爷的身体常年有问题,表哥为了治好爷爷的顽疾,招来了医疗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也就是郝前辈。
不过,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西梅和表哥,似乎吵架了。
十天后。
景家大宅内,盛西梅和景瑶瑶出现在恢弘大气的大门口。
彼时,高娟正在花园里散步,见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面露讽刺,“我们家什么时候,是这种连车都买不起的人能来得了的地方了。”
一看到有这种事情发生,她就想到盛西梅那个贱人。
逸儿会跟那个大学生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效仿焕之,要是焕之娶了夏雨曦,或者哪怕是娶了青青,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
站在一旁服侍的女佣低着头,不敢说话。
然而,当盛西梅摘下墨镜那一刻,高娟手里端着的花茶杯“砰”地一声掉在花园里的欧式复古田字砖地板上。
“居然会是她!”
“碰上我心情不好,就是你该自认倒霉!”高娟嘴角勾起,阴险的笑意展开。
“夫人,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站在身侧正倒花茶的张妈细声提醒着。
老爷子前段日子的确是松了口,可是在焕之少爷的事情上,怕是不会轻易饶恕她们家夫人。
“怕什么,现在家里有哪个敢跟我作对,你以为这帮小贱人敢在背后打我的小报告。就算是被老爷子知道了,也有逸儿的事情顶着,大不了就说我心情不好,盛西梅撞到枪眼上就是。”脖颈上珠光宝气的项链,随着她的晃动,抖了抖。
景家内宅走道上,盛西梅一袭黑色的冬装连衣裙,款款向前。
既然当初郝前辈是请来为老爷子看病的,没准她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西梅,你为什么就不肯跟表哥妥协,求他帮帮你呢?”景瑶瑶不解皱眉。
在她看来,盛西梅和景焕之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吵架。哦,不,是夫妻之间的日常生活小调剂而已。可是,两个人继续这么沉默下去,可能会出大事情。
就比如,即将从国外学成归来的夏雨曦。
“可以自己解决的事情,我不想过多依靠别人。瑶瑶,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景焕之身边。我不想离开他以后,发现自己连活都活不下去了,那不是我。”
盛西梅脚步一顿,整个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优雅迷人的气质。
景瑶瑶顿时沉默。
“哟,这不是焕之的媳妇吗,怎么现在有时间来家里看看了?你当我们家是你家的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高娟尖声吆喝着,脚上踩着七厘米的黑色绒面高跟鞋,步履稳当。
“我今天来家里是有事要跟爷爷说,没有时间在这里陪姑妈继续聊下去,还请姑妈见谅。”
盛西梅转过神,端丽的小脸满是认真。
“怎么,我不过说了你一句,你还打算跟爸告状不成?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没有礼数的晚辈!”
“还不赶紧给我家夫人道歉!”随从张妈厉喝一句。
“对不起。”盛西梅清丽的嗓音在不到两平米的空间内响彻,坚定的眸子对上高娟脸上的肆意,再次开口,“现在,可以让开了么?”
景瑶瑶愤愤握拳,“你们就是打算在姑妈和爷爷不在的时候,这么欺负西梅吗,我看你们待会怎么交代!”
言下之意,就算盛西梅不会告状,她也会去景母和景老爷子面前说一嘴。
高娟怒极,直接伸手趁着盛西梅不留神,给了一巴掌。
女孩被扇得脖子一歪,耳侧的发丝尽数滑落,遮盖在脸上。脸上阵阵又痒又麻的痛意,还带着一丝灼热,让她关在心底的野兽瞬间狂啸。
“给我道歉。”她咬牙。
高娟怔愣片刻,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眼右手上的红印,煞有其事地抬起左手轻握着揉了揉,“道歉?你该好好感谢我在教你做人的规矩!”
“像你这种出生的女人,放在以前,给我提前都不配。你该好好感谢焕之,让你有机会嫁进我们景家,不过以后在我面前记得少出风头。
否则,下场就不仅仅是被扇一巴掌这么简单!”
洁白的脸蛋火辣辣的疼痛过后,迅速肿起。
盛西梅咬牙冷哼,磨着牙冷嗤,“感谢?少出风头?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么?”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出一句,拳头我的嘎嘣响,“我再警告你一遍,让开!”
她没时间继续纠缠。
“你简直狂妄。”高娟胸口剧烈起伏着,冷哼一句。
“啪——”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盛西梅一巴掌还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洁白的纸巾,从大拇指擦到小拇指。随手一扔,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纸团进了垃圾桶。
“瑶瑶,我们该走了。”
身前却蓦地多了一抹人影,“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我们家小姐!”
刚刚扶起高娟的张妈,冲到盛西梅面前,刚抬手,就被后者灵巧躲闪。
往前一栽,被高娟拉着才稳住身子。
“盛西梅,我今天跟你没完!!”高娟低声怒吼,一只手捂着红透高肿的右脸,美眸闪着淬了毒的光。
这个该死的农民,竟然敢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