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她走回房间拿出手机,跟坐在座位上的几人道别之后,立刻转身关上门。
屋内,刘滢叹了一口气,看着白子辰说,“你喜欢吃小笼包对吧,杏子应该是特地为你买的,你就算是不想也应该吃一两个,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后者回望她一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有不该有的善心,因为这是对喜欢的人最大的残忍。”
刘滢喉咙一堵,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个女生,都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对别的女人有想法。更别说为了可怜另一个女人,把对自己的宠爱分一部分出去。站在西梅的角度上来想,白子辰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难怪上次在医院的时候,盛伯母一直对他赞不绝口。
宋博川眸色幽暗。
他倒是觉得这小子不错,可是跟焕之抢女人,似乎有点胆大包天。先不说能不能成功,有这个勇气就足以让人敬佩了,就跟阿定一样。
啧啧啧,没想到当初他随便钦点的女人,竟然这么有能耐。
电梯里。
手机开机的一瞬,无数个涌现的未接通话,在她的眼前骤现。她心里一惊,立刻回了一个过去。
“喂,瑶瑶,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手机关机了,才开起来。你说话啊。”
电话另一头。
终于接听手机的景瑶瑶,看着自家表哥阴沉的脸色,识相地闭着嘴。
“你在哪?”
餐厅里,摆在男人身前的盘子上,摆盘精致的早餐丝毫未动。
景瑶瑶默默低头,轻声咀嚼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餐。昨晚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涌现,让她身体不禁颤了颤。
她从来没有想过,表哥也会有那么彪悍的一刻。不过,打起人来的样子是真的很man啊,可惜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她在旁边偷拍。不过她机智,已经问酒店要了昨晚的监控视频。
到时候让西梅好好看看,肯定分分钟让西梅舔屏。
“我在酒店呢,还有点事情,可能今天晚点回家。”盛西梅挠挠头,顺便梳理着自己的发丝。走的匆忙,她头发都没来得及扎起。
不过,她感觉景焕之的声音怪怪的。
一路走出电梯,到了大堂的时候,她环顾四周,终于隔着玻璃窗发现了江杏站在泳池边上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杏子生气的时候会找各种大海的照片来看,或者去学校的游泳馆待一阵子。
她寻思着,可能杏子对海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不跟你说了,先挂了啊。”听着手里没有再传来景焕之的声音,她果断地挂断电话。
餐厅里。
周围的佣人均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低头死死盯着光洁的地面。而坐在主位上的景焕之,眸子的冷意如寒冰乍破,一头浓郁的黑发,把周围笼罩着的阴郁气息,放大无数倍。
低眸的一瞬,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猩红。夜不归宿,盛西梅你真是——好大的单子!
“表哥,你。。你别激动,西梅肯定是有事要做,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再说了,你长得玉树临风,就像天神下凡,西梅没有放弃你这颗窝里草,去啃窝边草的道理。”
那白子辰虽然帅,但是在她心里,跟表哥比还是差了那么几分意思。不过,确实是挺迷人的,为了西梅以后的幸福看来她得昧着良心一回了。
景焕之瞥她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男人眸子微敛,透着危险的气息。景瑶瑶几乎是在一瞬间,呼吸一滞,全程只顾点头。
……
泳池前。
盛西梅徐步走到江杏身边,看着她抱着身体蹲在水前,没有丝毫犹豫往前走了几步,“杏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好不好。”
“别碰我。”江杏扭头,看着她伸出的手掌,眸底闪过一抹憎恶,转瞬即逝。
盛西梅脸上一愣。
刚才那样的眼神,杏子到底是怎么了。是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昨晚她发酒疯,伤害了杏子。可是,明明吃早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努力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却忽略了白子辰这个不可控的变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好说,“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直接跟我说,你知道我脑子笨,猜不到你在想什么的。不过,你跟我说了,我以后肯定改。”
小时候她老出去惹祸,最后都是杏子帮她收拾的烂摊子。在她心里,早就已经把杏子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现在,杏子不高兴,该轮到她做些什么了。
江杏抬头,呆呆地看着她,咬唇张开口,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眸光极其复杂,像是在怨恨,又像是在自责。
最终,“没什么,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亲戚来了。”
她能怪西梅什么,西梅什么都知道,甚至连子辰都喜欢都不知道。她一厢情愿,最后却落了这样的下场,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么。
从遇见西梅开始,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像是开了挂一样。她自小家里贫困,跟西梅不同,光是支撑她画画的学费,就要花费父母两人所有的积蓄。她不得不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
后来,她读完最后一学年进修的绘画课学费,是问盛伯伯借的。更让她觉得欣喜的是,她终于接触了心目中的男神——白子辰。
可是……
盛西梅微微一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放下。
“原来是这样,走吧,我去给煮红糖水喝。你下次要是来了亲戚就早点告诉我,我绝对不惹你生气。”她眨眨眼,俏皮一笑。
把江杏从地上揽起,朝着来的方向折回。
走进大厅的时候,跟出来寻找她的白子辰迎面相撞。
“西梅,你没事吧。”白子辰打量的眸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甚是柔情。
江杏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人用钢针,扎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直流。
她勾起一抹苦笑,缓缓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