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数十步,眼前忽的出现了一位老人,他看着林南,并没有急着出手:“这位道友在炼气之术上颇有造诣,不知是来讨教,还是论道?”
在老人的身后,无数佛光宗的弟子涌出,他们将前方的道路堵死,断了林南越过这老头的念想。
草草看了一眼这些弟子,林南心头微微沉吟。
这些人都会施展灵气,和自己如今的修炼道路相去甚远,从他们身上,不可能有借鉴的地方。
师傅安排自己来此地,目的何在?
“我乃弈天宗弟子林南,奉师傅之命,来佛光宗讨教。”
“原来如此,既是讨教,还请在山下修养一宿,容我将弟子召集,来日还在这长阶之上,与道友讨教。”
听到这里,林南心头更是疑惑。以弈天宗卷宗记载,佛光宗对外的态度并不友善,怎么到自己这里,反倒如此好说话了?
别人凑上笑脸,让林南断了继续打进去的念想,更何况和他们交手,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老人误会了林南的意思,解释道:“佛光宗宗门在此,无论如何都跑不掉,道友何必急于一时?”
林南看了一眼后方的长阶,这才指向山顶:“那就明日讨教,但今日我要上山。”
那老人看了一眼林南,又看了看后方的长阶:“此地乃是我佛光宗禁地,外人不得擅入。不过道友身手不凡,不妨同我从另一条路上去。”
“禁地?”
“其中有些缘由,道友不妨随我来,听我细说一番。”
那老人带着林南,走上一旁的小路,一路蜿蜒向上。
“此地乃是开创佛光宗的前辈们修炼之处,此长阶凶险无比,随着长阶向上,压力会逐渐增加,但长阶之上的人难以觉察,等到觉察之时,已经为时过晚,白白丢了性命。”
“若是其他道友乱闯此地,我等自然懒得辩解,呵斥他们离开便是,但道友也是修习炼体之法,只是粗看便能觉察其中不凡,是以向小友解释。龙真人早些年来此地做客,知道其中奥秘,只怕道友会错师傅的意了。”
林南心头不解,若是如此简单的事,为何师傅不对自己直言?
其中诸多疑问,林南都压在心底,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跟着老人上了山。
到了,趁着老人擦额头的汗水功夫,林南看向四周,在长阶尽头的是一座大殿,而在大殿之前,则是摆放着一个半透明的巨钟。
上面金色的符号兀自流转着,模样很是神奇。
“道友不妨上去试试,这是我佛光宗的鉴魔天钟,无论修行何种功法,在这天钟之上,都能看出些许端倪来,若是运气好,还能感应天地,得到提升。”
那老人反复催促了林南两次,如此反常的举动,让林南心生警惕。
就像是前世,那些在景点前推销的小贩一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必须进入这天钟,才能进大殿么?”
林南笑着转头,看向那位老人。
那老人心头无数念头闪过,他很想让林南去鉴魔天钟上,看清他体内是不是真的有魔功,证明他先前的感应没错。
但这林南着实狡猾,他问这一句话,更像是在试探自己。若是计划露馅,对佛光宗来说,就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机遇。
在一番思索之后,老人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并不强迫道友进入,只是大家都这么做,习以为常罢了。”
闻言,林南也知道这老人心底打的什么算盘了,在心底一阵冷笑。
这鉴魔大钟定有猫腻。
他直接走过大钟,向着大殿内走去。
还未走出几步,就看见佛光宗宗主出现了,他站在大殿之外,笑着对林南张开双臂:“我说是哪位道友来访,原来是林南,几天前在弈天宗见你和王天赐的对决,当真是精彩得紧。”
说着,他就走上前来,伸手拉住林南,向大殿内走去。
“哪里,佛光宗宗主愿意来捧场,才是我该庆幸的。”
说着,林南就推开了佛光宗宗主的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算自己来自弈天宗,依旧不过是弟子,而佛光宗堂堂宗主,怎么可能对自己如此客气?
双方的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实力为尊,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在弄清他们的目的之前,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见到宗主了,我也直说,师傅让我来这里讨教,明日还请集结弟子,我这就下山了。”
说完之后,林南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给这两人挽留的机会。
在林南离开之后,那老人走到佛光宗宗主身侧:“宗主,先前我看清楚了,他身上有着某种传承,还未靠近鉴魔天钟,都让钟亮起来,定是上等传承。”
佛光宗宗主微微沉吟了一番,这才道:“安排几个弟子下山看住他,明天只要将他诓骗上山,利用鉴魔天钟夺了他的传承!”
说完,他狠狠一挥手,转身走进大殿之中。
在大殿台阶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劫气悄然散去,而林南躲在道路一侧,咳出一口黑血来。
“动用劫气的反噬还是如此剧烈。”
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他忽的一声轻笑,这是值得的。动用劫气施展功法,他弄懂了佛光宗的图谋。
自己并没有领会错师傅的意思,这佛光宗的场子,的确该砸!
夺人传承,乃是修仙者大仇。
看他们演技娴熟,只怕这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他们的实力比我高了太多,我想要砸场子,还需要天赐师兄的帮助。”
林南在心头打定主意,这才一路下山。
在佛光宗外的一处村落之中,林南找到一户人家借宿,开门的是一个小丫头,水灵的模样很是招人喜欢,她让林南想起来柔儿小时候的样子。
“妈妈,是一个大哥哥。”
小丫头回头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我不是叫你不要和那些流民说话么?前几天我教你的东西又忘了!又欠打了是吧!”
一阵骂骂咧咧之后,急促的脚步伴着一个中年妇女闯了出来。
见事不妙,那小丫头一下子躲在林南身后,拉紧了林南的道服:“妈妈,这是大哥哥,不是流民。我没认错,不要打我。”
林南下意识的将小丫头护在身后,冲中年妇女淡淡一笑:“借宿一宿,这是报酬。”
掏出一小块碎元石递了过去,那妇女举着棍子的手楞了一下,连忙收在背后,脸上仿佛笑开了花似的:“原来是贵客,我还以为是那些流民呢,快里面坐。”
拿了元石的妇女简直乐开了花,也不管小丫头了,拉着林南就向屋子里走。